第45章 夢到過去
江舒桐是這麼想的,說不定裴亦琛抱得美男在懷就會消氣了。
然而李凱聽到這句驚世駭俗的話,頓時嚇得下巴都快驚掉了。
總裁夫人熱情地邀請她留宿是幾個意思……
如果他家裡在十幾公裡以外還可以理解,但是他家就在隔壁啊!
他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轉頭看向江舒桐,就看到了剛從書房門口走出來的裴亦琛!
見自家總裁冰冷銳利的視線直直射過來,那眼神就好像把他們捉姦在床的樣子,李凱連忙顫抖著站起來,「嫂子,你,你說笑了。我,我先回去了,謝謝款待……」
看著他逃離似的背影,江舒桐輕輕嘆了口氣。
看來他們兩人始終是不敢在她面前出櫃啊。
其實她是很開明的。
江舒桐起身收拾桌子的碗筷,突然聽到身後傳來男人冰冷嘲諷的聲音,「你看上他了?」
江舒桐身體一震,她緩緩轉過身來,視線就撞上男人那張布滿陰翳的臉。
她心裡咯噔一聲,完了!
他不僅聽到她剛才開口讓李凱留宿的那句話,並且他還誤會了,以為她要勾引他的男人!
感受到男人冷冽的氣息,她弱弱開口道:「其實,我是想讓他今晚睡你的房間的……」
「你覺得我會信?」裴亦琛一臉看智障的眼神看她。
然後將視線移向桌子那一桌被吃得剩下一些殘羹剩菜的盤子。
呵,說是做飯來感謝他的,結果她倒好,直接邀請其他男人來吃,然後還公然邀請別的男人留宿!
真當他這個名義上的老公是死的麼?
難道是她體內的春藥還沒解,需要找個男人解決?
昨晚他意外地發現,江舒桐跟許明澤談兩年居然還沒睡過。
從這一點來看,她應該不是一個隨便的女人。
所以她主動邀請李凱留宿,大概也隻有這個可能。
想到這裡,裴亦琛臉上的陰鷙散去些許,他輕咳一聲,問道:「你身體,還有沒有不舒服?需不需要我……」給你請醫生。
他這幾個字還沒說完,就被女人臉色漲紅地打斷了,「不,我,我很舒服……不是,我,我沒有不舒服……」
越說越往奇怪的方向去,江舒桐耳朵發燙,隻得轉過身,裝作非常忙碌地收拾起碗筷。
極度慌亂之下,手一個不穩,一隻碗就『啪』地一聲摔碎在了地上,瓷碗的碎片到處飛濺,有一片甚至飛到了裴亦琛的腳下。
剛才的曖昧氛圍瞬間消散,江舒桐臉上的熱意也快速褪去,她連聲道歉,「不好意思啊,一會兒我來收拾。」
說著,她快速地把桌面上的殘羹剩菜倒到垃圾袋裡,然後把碟子和碗疊起來,拿進廚房。
她洗了洗油膩的手,然後準備出去清理地面上碗的碎片。
而當她走出去時,男人已經彎腰將地上瓷碗的一塊塊碎片撿起來,扔到垃圾桶裡。
她見他徒手撿,蹙眉道:「別撿了,我去拿掃把來掃,你這樣容易被割到手……」
她話音剛落,隻聽男人『嘶』地一聲,她定睛看去,男人右手的大拇指猛地見血了,鮮紅色的血珠正以極快的速度冒出來。
江舒桐臉色一變,她有些慌亂道:「創可貼,我去找創可貼……」
但是這個家是新搬進來的,還沒備著這玩意兒呢。
「你先按住它,不讓它繼續出血,我去隔壁借創可貼。」
於是,剛刷完牙的李凱又一次聽到了讓他焦慮不安的門鈴聲。
這次,估計真的是Boss呼喊他加班的鈴聲了。
他心如死灰地去開門,隻見門外站著的江舒桐一臉著急慌亂,「你家有沒有創可貼,快,裴亦琛出血了。」
「哦,有。」李凱連忙轉身去抽屜翻找創可貼。
該死,他居然連醫藥箱都沒給老闆準備,估計又要被扣獎金了。
他的創可貼剛翻找出來,江舒桐就迅速從他手裡一把拿走了。
隔壁的裴亦琛臉色有些蒼白,他暈血。
但很快,江舒桐就從隔壁拿回了創可貼。
她先拿紙巾擦拭掉周圍的血,然後再撕開創可貼的包裝,小心翼翼地把創可貼貼好。
見貼好了,男人依舊還保持著撇過臉的姿勢,她出聲道:「好了。」
裴亦琛這才緩緩轉過臉來,他臉色蒼白,薄唇緊抿,呼吸有幾分急促,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
江舒桐這才留意到他的異常,腦中轉了一圈,「你不會是暈血吧?」
見裴亦琛沒有說話,就知道他默認了。
誰能想到,身形高大,常年健身,壓迫感極強的男人居然會暈血!
這巨大的反差感。
李凱剛才也跟著江舒桐進來了,他知道總裁暈血的毛病,他一臉內疚道:「裴……裴哥,對不起,是我忘記給你準備醫藥箱了。我現在手機上下單,連夜讓人送過來……」
見李凱一臉著急緊張的樣子,江舒桐不得不感嘆,他對裴亦琛真的是真愛啊。
她不知道,李凱這個打工人隻是怕辦事不利被扣獎金罷了。
裴亦琛臉上的血色漸漸恢復過來,他掃了一眼女人貼得很平整的創可貼,見傷口的血止住了,緊蹙的眉頭才鬆開,他對李凱道:「沒事了,你先回去吧。」
「好的,那有什麼事你再給我打電話。」
等李凱離開後,江舒桐忍不住道:「裴亦琛,他看起來好擔心你啊,你們兩個感情真好……」
她突然覺得兩個男人之間的愛情也有些好磕了。
誰說同性戀之間沒有真愛了?
裴亦琛不以為然,他看了下牆上的時鐘,已經12點過了。
他丟下一句,「碗別洗了,放著明天再洗,早點睡。」
就徑直進了主卧的衛生間洗漱。
江舒桐覺得裴亦琛說得有道理,很晚了,還是不洗了。
她明天還要上班呢。
-
夜色漸深,小區裡的房子漸漸都熄滅了燈。
牆上的時鐘滴滴答答指向了兩點。
床上的裴亦琛蹙緊了眉,夢境又一次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一次上學的路上,他被綁架了。
那一天,正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裴南俊的生日,父親正在為心愛的小兒子舉行盛大的生日宴會。
當綁匪用他的電話手錶給父親打電話索要錢財時,生日宴上忙於應酬的父親直接掛了。
再打第二次時,是方心玲接的。
綁匪按的免提,裴亦琛聽到電話裡的方心玲頓了一秒,隨即聲音冷淡道:「錢沒有,你們可以撕票。」
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就在綁匪氣得想撕票時,一個小女孩沖了出來,「你們放了他。」
小女孩綁著兩條辮子,穿著一條粉色蓬蓬公主裙,裙擺沾上了些污點。
一張小臉發白,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滿是驚恐,身子微微在顫抖,卻還是伸出瘦弱的胳膊護在他面前,聲音帶著哭腔卻又奶兇奶兇道:「你們綁我,我爸爸媽媽最疼我了,你們一定能要到贖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