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吊墜
裴老爺子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滾!你別在這裡假惺惺的,你心裡想什麼我還不清楚?」
「肯定是因為你安排了謝家那小子跟舒桐相親,才讓亦琛和舒桐兩人之間產生了隔閡,所以他們就離婚了,你就是罪魁禍首,是我們裴家的罪人!」
「要是因為這樣,我生前抱不到重孫子,我死也不會瞑目的!我百年之後,你也別到我的墳前求我保佑你了!」
裴正平不以為然,「爸,就咱亦琛這麼優秀的天之驕子,要娶個妻子還不簡單?京城的所有世家名媛排著隊任他挑呢,你還怕抱不到重孫子。」
「他要是願意,一個月給你搞出10個重孫子都行!」
裴老爺子冷笑,「那你倒是說說,亦琛這麼多年,除了舒桐以外,身邊有出現過哪個女人?」
裴正平頓時有些說不上來,但還是信心滿滿的拍著胸脯道,「你放心,亦琛的婚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給他安排得妥妥的。」
但是溫家那個丫頭是不行了,太勢利了。
知道亦琛站不起來之後,就立刻嫌棄地遠離了,對他這個長輩也沒那麼尊敬了,這還不如江舒桐呢。
他必須得重新物色兒媳婦的人選。
裴老爺子懶得聽他瞎扯,又拿出手機撥打了江舒桐的電話,但是電話那邊依舊顯示關機的狀態。
晚上,因為之前博宇實施的不加班規定,公司的員工都走光了,整棟大廈的燈都暗了下來,隻有頂層總裁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裴亦琛眼睛盯著桌上的文件,眼神卻沒有聚焦。
腦子裡像放電影一樣,一幀幀回放起了跟江舒桐閃婚接近兩個月的點點滴滴。
女人那張明媚的笑臉,做的美味飯菜,還有在床上時羞紅的臉,求饒的聲音……
他後知後覺地發現,他的生活早已被她填滿。
兩人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像真正夫妻一樣的生活。
門把手被按下的聲音傳來,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裴奕琛的思緒驟然回籠。
擰眉往門口看去。
隻見裴正平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嘴角隱隱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見破壞他婚姻的罪魁禍首來了,裴亦琛的眼神頓時冷了幾分。
裴正平大喇喇的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你看,我早就跟你說過了吧,你們這段婚姻,不出三個月必離!你早聽我的不就好了,還浪費那麼多時間跟一個她糾纏這麼久!」
他一臉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的得意神情。
裴亦琛語氣淡漠,「哦,那我也來預測一下,你不出一個月就要離婚。」
「我離婚?笑話?我怎麼可能會離婚?你方姨跟我結婚這麼多年,一直本本分分的在家裡相夫教子,在外面也能獨當一面跟世家貴婦們社交周旋,做好裴夫人的角色。」
「我們的感情非常好,你就不用操心了。你還是操心操心自己吧,你爺爺急著抱重孫子呢。」
「不過你別擔心,我會幫你一起物色聯姻對象的,一定會給你找一個家族勢力足夠強,長得漂亮,又溫柔賢淑的裴家少奶奶回來!」
裴亦琛興緻缺缺,合上文件起身,「我要下班了。」
走進電梯的時候,他拿出手機給李凱發消息,「上次我讓你安排男模勾引方心玲的事辦的怎麼樣了?」
李凱回道:「裴總,進展還是比較順利的。我們安排的人已經順利跟方心玲接觸上了。但是方心玲比較謹慎,一般隻在工作日的白天才會去找他。」
裴亦琛收起手機,禮尚往來,他要給他這個好父親還禮。
開著勞斯萊斯行駛在夜晚的路上,本來想回裴家老宅的裴亦琛,想到裴老爺子的怒意還沒消,他又調轉了方向,回去了名景花園。
按照他對江舒桐的了解,她應該已經搬出去了。
畢竟江舒桐不是一個喜歡占人小便宜的人,她從第一天住進來,就一直吵著說要給他付房租。
現在辦理了離婚手續,自然不可能再繼續住下去。
隨著滴的一聲,玄關處的大門指紋鎖被他的大拇指打開。
他推開門走進來,卻發現整個房子跟平時沒有什麼不一樣。
米色的抱枕還整齊地放在沙發上,茶幾上的青瓷花瓶還插著女人昨天買的花。
就好像這個房子的女主人也沒有離開一樣。
他的視線很快就落在了餐桌上的那一大箱打開的大白兔奶糖,以及旁邊不顯眼的銀行卡。
他知道這張銀行卡,女人從來沒有花過。
既然她不是那種拜金愛錢的女人,又怎麼會拋棄他,去跟謝馳野在一起呢?
但是都不重要了。
因為江舒桐根本不喜歡他,會對他好完全是因為出於妻子的責任。
裴亦琛又走到了兩人睡的主卧,他打開衣櫃,平時衣櫃的另一邊放著女人為數不多的幾套衣服,但是現在那一邊隻剩下幾個空蕩蕩的衣架。
梳妝台上的一排護膚品也被帶走了。
整個房間屬於他的痕迹全部都被抹除得乾乾淨淨,就好像她從來沒來過一樣。
但實際上,她來過了。
而且還對這個房子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迹。
以往暖黃的落地燈,此刻竟然變得有些清冷起來。
裴一琛煩躁地扯開領帶,走進浴室。
他鬼使神差地用起了女人新買的柑橘香的沐浴露。
泡沫揉搓後,女人身上熟悉的香氣瞬間瀰漫了整個水汽氤氳的浴室。
冰冷的水流順著肌肉線條往下沖刷,卻依舊沖不散男人心底的悶堵。
發現自己情緒的煩躁,他不由自嘲,不過是一個沒有感情的閃婚妻子罷了,離就離了。
從浴室出來,他躺上了床。
床上彷彿還有那個女人的氣息,淡淡的,很好聞。
輾轉反側很久,依舊毫無睡意。
正想著要不要起來加班時,男人的手在黑暗中好像摸到了什麼東西。
他的手指在上面細細摩挲,好像是一個金屬吊墜,而且上面還有劃痕,似乎刻了什麼字。
他打開床頭的檯燈,對著昏黃的燈光打量起了手上的吊墜。
霎時,他整個人瞳孔驟然一縮。
握著吊墜的手都開始發顫,吊墜直接從他的手邊滾落下去。
他忙不疊地彎腰去撿。
吊墜上歪歪扭扭的刻著一個『禾』字,是他8歲那年自己手動刻上去的。
送給溫清禾6歲的生日禮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