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焦頭爛額
江舒桐現在對於裴亦琛的觸碰很膈應,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抗拒。
她不明白,既然他的白月光回來了,為什麼還要碰她?
或許男人都愛左擁右抱,就連裴亦琛這樣看起來非常有責任感的男人也不例外……
被女人冷冷推開,裴亦琛頓時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從頭涼到了腳。
他聲音帶著難掩的失落和一絲委屈,「老婆,你這是怎麼了?」
黑暗裡,女人的聲音極其冷淡,「沒怎麼,我不太舒服,最近都不想來。」
她明顯是不高興了,但是又不說為什麼。
裴亦琛第一次覺得女人的心思這麼難猜。
他打開豆包,在框裡輸入,【老婆不高興了,但是不知道原因,怎麼哄?】
豆包說要對老婆說軟話,要默默把家務做了,把老婆喜歡的禮物買了,再加發紅包。
他軟下語氣開口,「老婆,有情緒可以沖著我發,不要自己扛著。」
小時候的溫清禾,有什麼屁大不開心的事情都要在他耳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但是長大後的她,變得獨立內斂,有什麼事情都喜歡悶在心裡。
也不喜歡求助別人,更傾向於自己解決遇到的問題。
果然,女人隻是不耐煩地說了一句,「沒事,我困了,睡了。」
說完,就翻身過去睡了。
裴亦琛:……
說軟話不行,那就隻能送禮物,發紅包了。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江舒桐每天都能收到裴亦琛送的各種禮物。
有包包,首飾,衣服。
裴亦琛還每天給她發很多個520紅包。
可是江舒桐的內心卻毫無波瀾。
果然出軌的男人,都喜歡通過送禮物,還有轉賬來彌補麼?
周四中午,江舒桐接到了許母程莎的電話。
「桐桐,今晚過來家裡吃飯吧,明澤的事情,我們要跟你好好道個歉。」
江舒桐剛想說不用,程莎又道:「放心,今晚明澤不在家,被他爸派去外地出差了,我們知道你不想見到他。」
許父許母也是後來才知道兒子在玩苦肉計,隻為了博取江舒桐的同情,回到他身邊。
甚至還想道德綁架,讓江舒桐對他以身相許。
許父許母對於兒子這種行為非常的不恥,也感覺到羞愧,無顏再面對江舒桐。
但是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他們總要好好跟江舒桐賠個不是。
聽到許明澤不在,江舒桐還是答應了晚上過去吃飯。
她給裴亦琛發個消息,說自己晚上有事,不用等她一起下班。
坐在總裁辦公室的男人眼睛死死盯著這條消息,渾身氣壓很低。
這幾天他們的關係一直不冷不熱,晚上也不讓他碰,儼然是兩個住在一起的合租室友。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李凱走了進來。
跟在總裁身邊多年的他,此刻能明顯感覺出總裁現在的心情很不好,但他還是硬著頭皮開口道:「裴總,我查了總裁夫人這幾天身邊也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跟同事們相處很融洽,項目上也很順利,深得客戶的喜歡,沒發現她遇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情……」
一聽這話,裴亦琛頓時更煩躁了。
沒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情,可是卻對他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難道問題出在他身上?
明天晚上就是他預定的求婚儀式了。
照現在這種情況,別說求婚了,他明天晚上甚至都沒辦法把她約出去餐廳。
再過幾天就是元旦婚禮的日子了,他要怎麼把她綁去婚禮上?
這個時候的裴亦琛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焦頭爛額。
……
而另一邊。
溫家和秦家正在如火如荼地準備著即將到來的婚禮。
秦語詩搬到了溫家住,試了無數套昂貴的婚紗,首飾,鞋子。
她要做最美的新娘,牢牢抓住裴亦琛的心。
她打電話給所有塑料姐妹,通知她們自己即將結婚的喜訊,邀請她們參加婚禮。
「新郎是誰?博宇集團知道嗎?我要嫁的人是博宇集團那位年輕有為的總裁,裴亦琛。」
「我怎麼認識他?其實我是我爸媽收養的養女,我的真實身份是溫家走丟了20年的千金溫清禾,我從小跟裴家那位太子爺青梅竹馬,他很愛我……」
「雖然我們分開了二十年,但是他一直對我念念不忘,所以他一找到我,就迫不及待要娶我了。」
「他長得怎麼樣?」秦語詩嘴唇勾起一抹弧度,欣賞著自己新做的美甲,語氣傲嬌道:「其實也沒多帥,顏值也就吊打內娛所有男明星吧,反正到婚禮那天你們就知道了。」
……
裴正平也在忙著邀請所有生意夥伴參加兒子的婚禮,但是對於裴亦琛這次格外的順從還是有些意外。
心底總是有些不安,總覺得這個兒子似乎沒這麼聽話。
而且,他這幾天看起來並沒有跟江舒桐提離婚的意思。
他放心不下,還是打算約江舒桐出來見個面,把事情說清楚。
他給江舒桐打了個電話,「舒桐,今晚出來聊聊吧,我在博宇樓下等你。」
江舒桐猶豫了一瞬,拒絕了,「抱歉,我今晚有點事,沒時間。」
裴正平被拒絕了很憤怒,「我看你就是不想見我,還找什麼借口?」
江舒桐也冷下了臉來,語氣嘲諷,「對於一個誣陷我想讓我坐牢的人,你覺得我還會想見你?」
自從上次的進局子事件之後,江舒桐內心對於上次害裴正平差點一命嗚呼的愧疚已經消失得蕩然無存了。
裴正平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下胸口翻湧的情緒,軟下語氣開口道:「上次的事情,是我太衝動了,我也是太擔心亦琛,你應該了解做一個父親的心情。」
「我是真的有事想跟你說,我們見一面吧。」
見他軟下語氣開口,江舒桐還是答應了,「明天上午十點,名景花園附近的咖啡廳。」
「好。」
江舒桐下班後,在公司樓下打車去了許氏別墅。
她完全沒留意到,裴亦琛開著一輛勞斯萊斯,跟在她的身後。
眼看著前面的計程車停在了許氏別墅所在的富人區,裴亦琛臉色黑成了鍋底,握著方向盤的手,用力到手臂上的青筋凸起。
所以,這就是她這段時間對他冷暴力的原因?
想逼他離婚,好重新回到前任的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