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同一天生日
男人淡漠的眼神又變得鋒利,聲音冷肅:「你別告訴我,你剛才說的那些都是騙我的……」
「不是,我跟謝馳野真的沒什麼。」
聽到這裡,男人渾身的戾氣才消散開來,語氣也放柔了幾分,「那你想說什麼?」
隻要她沒有出軌,其他都不是事。
江舒桐輕咳一聲,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但是有關自己的生命安全,她必須要找裴亦琛求助。
她坐直了身體,不敢看他,小聲道:「之前溫洛瑤找我,說給我一百萬讓我離開你。」
「我義正言辭地拒絕了,我覺得你挺好的,也很滿意現狀,我不想跟你離婚。」
本來面無表情的男人,聽到這裡,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了一個弧度,嗯了一聲,「嗯,然後呢?」
「然後,她又加價到了兩百萬,我還是義正言辭地拒絕了!」
男人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幾分,繼續問道:「然後呢?」
「然後她又給我加到了三百萬,我……我就是被她對你的真心感動到了,我聽說她喜歡了你十幾年,君子有成人之美,所以我就……」
她巴拉巴拉地試圖為自己愛財的行為辯解著,被男人沉冷的聲音打斷,「你答應她了?」
江舒桐的頭快要低到浴缸的水面去了,不敢看男人失望的神色,「我是答應了,所以,我這段時間一直想方設法想跟你離婚,但是你不同意。」
沒等男人發作,她又繼續道:「中途,我想放棄跟她的交易的,因為那三百萬支票我壓根沒去銀行提取,可是她不同意。她威脅我,說我要是敢違反對她的承諾,不跟你離婚,她就會要了我的命……」
說到這裡,江舒桐不安地握著男人的手,「裴亦琛,溫家千金在京市真的有那麼大的本事,可以隨時要一個普通人的命嗎?」
聽完前因後果的裴亦琛,語氣篤定道:「沒有。」
他臉色冷淡地開始繼續給女人洗澡,給她清洗的力道放輕了很多,「她沒辦法要你的命,放心。如果你實在害怕的話,我可以給你請個貼身保鏢,隨時跟著你。」
見裴亦琛這麼說,江舒桐的心稍微定了定,看來她又被溫洛瑤那個壞女人忽悠了!
「那就好,保鏢那就不用了。」
怪浪費錢的,保鏢的工資說不定還比她高了。
他們也不是啥富貴人家。
一條賤命,哪用得上保鏢。
裴亦琛動作一頓,漆黑如墨的眼神定定地看著她,「所以,你至始至終都是因為溫洛瑤,所以才一心想著跟我離婚?」
「嗯啊,我承認一開始我是有點拒絕不了三百萬的誘惑,但是後來發現這三百萬不是那麼好拿的,我就想放棄了,可是她又是威脅我,又是聲稱肚子裡懷了你的孩子……」
裴亦琛眼底冷了幾分,看來他要教訓的人,是溫洛瑤,而不是謝馳野。
江舒桐被裴亦琛從水裡撈了起來,拿浴巾包裹著,放到了大床上。
男人眼底的冷意雖然嚇人,但是動作出乎意料的輕緩,小心翼翼,似乎生怕弄疼她。
給她擦乾身體穿好衣服,又拿過吹風機給她吹頭髮。
看著男人冷冽的臉色,江舒桐全程忐忑不安地享受著裴亦琛的伺候。
他聽完她說的話,看起來很生氣的樣子,但是為什麼還願意伺候她。
她不敢問,也不敢說話。
她其實更想問的是,為什麼裴亦琛不願意跟她離婚。
有時裴亦琛看著她的眼神深情到,她都有種他喜歡自己的錯覺。
但是她也不敢自作多情。
或許裴亦琛隻是覺得,她是個不錯的婚姻搭子。
跟她一樣不想打破現狀。
今晚裴亦琛沒有再碰她,隻是安安靜靜地抱著她入睡。
兩個人難得度過了平和的一晚。
第二天。
江舒桐醒來時,就沒看到裴亦琛的人了。
她拿過手機,看到了裴亦琛發過來的消息,【寶貝,生日快樂!】
江舒桐滿臉問號,生日?
她不是今天生日啊。
手機震動了一下,裴亦琛又發過來一條消息,【我有點事出門了,你今天坐李凱的車去上班吧,早餐做好了在餐桌上。】
江舒桐心裡就像是陰鬱了許久的天氣,終於放晴了。
有夫如此,婦復何求啊!
出得廳堂還下得廚房的男人,給她三百萬也不換。
……
溫家別墅一大早就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亦琛,一大早過來,是有什麼事嗎?」溫時衍看到門口就徑直走進來的身影,有些驚訝。
溫家人正在用早餐。
裴亦琛冷沉的視線在餐桌掃視了一圈,沒有看到他要找的人。
他沉聲開口,「溫叔叔,倪阿姨,我來找溫洛瑤。」
溫洛瑤因為懷孕比較嗜睡,還沒起床。
倪慧芳想到什麼,眼底有些欣喜地開口道:「亦琛,你來找瑤瑤,是想來給她過生日嗎?」
生日?
裴亦琛眉頭蹙得死緊,「今天也是溫洛瑤的生日?」
她一個孤兒也知道自己的生日,而且還是跟溫清禾同一天?
世上有那麼巧合的事?
倪慧芳有些感慨地點頭,「是啊,瑤瑤過來我們家裡第一年,這一天我們買了個草莓蛋糕,想給天上的清禾慶祝生日。然後瑤瑤說,她的生日恰巧也是今天,10月28日。」
「後來我們每年的今天都同時給她們兩人一起過生日了。」
裴亦琛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給她們兩人一起過生日?主要是給溫洛瑤過吧。
難怪每年的今日,他在溫清禾的墳上守一整天,都沒看到溫家人過來祭拜過一次。
原來是守著小公主歡天喜地地過生日去了。
裴亦琛伸手拉開一張椅子,長腿交疊坐了下來,「我有事要找溫洛瑤,麻煩現在就讓她下來。」
溫時衍看出了裴亦琛的臉色不善,「亦琛,瑤瑤又怎麼得罪你了?她現在還是一個孕婦呢,她還懷著你們裴家的骨肉呢……」
裴亦琛嘁了一聲,「那又怎麼樣,她懷的又不是我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