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肯定是P圖的
許明澤喉嚨就像被堵住了,久久說不出話來,一時也忘記了掙紮,渾身僵硬地任由保安把他拽下了舞台。
一直到整個人被推出宴會廳門外,他才猛然回過神來。
剛才裴亦琛給他看的那張銀行卡賬戶居然有幾十億的餘額,這給他的心理造成了極大的震撼。
怎麼可能?
他出獄之後,第一時間就查過了裴亦琛的資料,一個博宇集團技術部的職員,不過是擁有獨立辦公室的技術大拿,撐死了也就年薪六七十萬!
幾十億,P圖都不敢這麼P吧?
對,許明澤一下子就想到了這個可能。
一定是他P圖的。
他剛才隻是看了一眼就被保安匆匆拉走了,根本還沒來得及看清楚真假。
估計裴亦琛在他面前太自卑了,所以才偽造了一個資產幾十億的圖片來給自己拉底氣。
呵,人窮還非得要面子!
如果裴亦琛真有幾十億的身家,那也不至於連彩禮都給不出來。
如果他真有幾十億的身家,劉桂香早就屁顛屁顛地把他供起來了,還至於在婚禮上不顧臉面撒潑打滾鬧事?
如果他真有幾十億的沈家,他跟江舒桐也不用蝸居在名景花園那樣的小戶型。
想到這些,許明澤剛才那顆還騰空不安的心瞬間落了地。
他整理了身上淩亂褶皺的西裝,骨子裡那股豪門少爺的自信又回來了。
裴亦琛,就一個小小的程序員,他弄死他還不是碾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
更何況,他還有江舒桐全家人,甚至所有親戚的支持。
遊戲,才剛剛開始。
「明澤哥哥,你怎麼也出來了?你不是要搶婚嗎?」
是江沐晴。
她剛才哭著跑出來後,就一直沒走。
看到許明澤出來後,就趕緊走了過來。
她哭得眼睛有些紅,看上去有些我見猶憐。
但是許明澤沒有半點憐香惜玉的心思,大步走過去,擡起手直接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整個人抵到牆上,咬牙切齒道:「你不是說裴亦琛見了你像一頭餓狼一樣把你吃幹抹凈了?結果你隻是偷偷拍幾張照片就走了,還回來繪聲繪色地跟我描述你們上床的過程!」
江沐晴感覺脖子被用力禁錮住,一股強烈的不適和窒息感襲來,她開始乾嘔,「明澤哥哥,你聽我解釋……」
見她開始乾嘔,許明澤眼底的戾氣被嫌惡取代,立馬鬆了手。
他聲音狠厲道:「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你害得我在所有人面前丟了臉,讓所有人以為我是在故意栽贓陷害裴亦琛!」
獲得呼吸自由的江沐晴,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乾咳了好幾下,眼睛盈滿了生理性淚水,楚楚可憐道:「明澤哥哥,裴亦琛確實是比較難搞的類型,不然我也不會隻敢拍幾張照片……」
「我本來以為姐姐看到那幾張照片,以她眼裡容不得沙子的性格,一定會取消跟裴亦琛的婚禮,然後跟他離婚,但是我沒想到,姐姐還是個戀愛腦,居然選擇相信裴亦琛…婚禮照舊…」
見許明澤臉色依舊陰沉,江沐晴上前伸出手攬住他的腰,靠在男人寬闊的胸膛上,低聲哄道:「明澤哥哥,你放心,我會繼續勾引裴亦琛的,我一定會幫你把姐姐搶回來,這是我欠你的……」
許明澤一臉不屑地推開她,「呵,你的真面目全世界都看到了,你以為裴亦琛還會上你的當?」
這一次已經打草驚蛇了,裴亦琛心裡已經有了防備,不管以後他派多少不同的女人去勾引他,他都不會輕易上當了。
所以,這一招已經不行了。
他打算以後從他的工作入手,想辦法讓他失業。
等沒了工作,名景花園的房貸他也還不上了,窮困潦倒之下,兩人的日子自然過不下去。
對於許明澤的話,江沐晴卻不以為然,「你放心,我最了解我姐姐了,她最容易心軟了,我一定有辦法的……」
現在江舒桐和裴亦琛都很討厭她不假,那她就徹底改頭換面,換一個人不就行了。
她學校的學籍沒了,大學都沒畢業,出去也找不到什麼好工作。
而現在的許明澤一心隻想著追江舒桐。
她沒什麼出路了,隻能想辦法抓住裴亦琛不放了。
一個許明澤能從江舒桐身邊搶過來,那裴亦琛為什麼不行?
她對自己有這個自信。
許明澤根本不相信她,直接轉身大步離開。
江沐晴連忙跟了上去,「明澤哥哥,等等我,我很快就過生日了,你送我個禮物唄……」
……
宴會廳內,喧囂落定,輕柔浪漫的婚禮進行曲重新響起,沖淡了剛才的緊繃和壓抑的氣氛。
所有的混亂歸於平靜,台上的司儀回過了神來,找回了思緒,用激昂的聲音重新將賓客們的注意力拉回到這場婚禮中。
「各位來賓,方才發生了一些小小的插曲,驗證了那一句好事多磨。良緣註定要歷經幾番波折,才更顯得來之不易,彌足珍貴。」
他話鋒柔和,目光溫柔地望向並肩站立的裴亦琛與江舒桐二人,語調揚起,滿含祝福,「兩位新人一路走來,頂住了所有非議和阻礙,歷經喧囂,依舊認定彼此,讓我們帶著最真摯的祝福,重新見證這場來之不易的婚禮!」
說完這段圓場的話,司儀順勢繼續銜接剛才婚禮被打斷的流程:
「江舒桐女士,請問你願意嫁給裴亦琛先生嗎?無論或貧窮或富有,無論順境或逆境,你都願陪伴在他身邊,不離不棄…」
「我願意!」
這一次,沒有人再來打斷婚禮的進行,江舒桐清脆堅定的聲音響徹宴會廳,她的眼神定定地看著裴亦琛,彷彿她的世界裡隻有這個男人,再也聽不見其他的聲音。
剛才司儀的話,讓她感同身受。
他們一路走來,確實歷經了許多波折,先是她母親和裴亦琛父親的反對,後來她又出車禍,失憶。
再後來,還有許明澤出獄後的從中攪合。
但是似乎他們兩人都對這段婚姻格外堅定,毅然走到了現在。
她握緊了裴亦琛的手,彷彿是要將她的意願通過手心傳遞給旁邊的男人。
不等司儀往下cue流程,裴亦琛直接低頭,捧著她帶著白色頭紗的後腦勺,直接吻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