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爺爺的電話
浴室裡的男人聽到突然響起的拍門聲差點萎了。
見女人沒聽到他回應,著急得要拆門的節奏,他啞聲回道:「我沒事。」
聽到他的回應,女人終於停止了拍門,她好似鬆了口氣,「你沒事就好,嚇死我了……」
裴亦琛:……
她真的好擔心他。
江舒桐正打算回房,就聽到裴亦琛放在書房的手機響了。
她走進去拿起來一看,是一個國外的號碼。
她第一反應是,一定是個詐騙電話。
江舒桐僅僅掃了一眼,就放了下來。
但是電話響到自動掛斷後,又鍥而不捨地響了起來。
根據她的經驗,詐騙電話一般不會連續打兩次。
於是她接了起來。
電話那邊是一個蒼老的聲音,「亦琛啊,睡了嗎?」
聽到是認識的熟人,江舒桐連忙回道:「你好,裴亦琛去洗澡了,我等下讓他給你回電話。」
電話那邊停頓了很久,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你是?」
「哦,我是他的妻子。」江舒桐自然地回道。
那邊很震驚,「什麼?」電話那邊隨即傳來手機掉落在地的聲音。
江舒桐琢磨著,對面應該是裴亦琛的某個長輩。
她忽然想起剛結婚時,裴亦琛說過,他還有個爺爺,一直在國外旅遊沒回來。
和國外的號碼對應上了。
沒等那邊說話,江舒桐又笑著道:「您一定是亦琛的爺爺吧?我經常聽他提起您,他說您對他很好,是他最親的親人……」
「他還說了,等您一回來,就帶我去見您……」
電話那邊的手機被撿起,老人的聲音多了幾分激動,「好孩子,你叫什麼名字啊?爺爺明天就回去見你……」
「我叫舒桐,爺爺。舒服的舒,梧桐的桐。」
「好名字,好名字啊……」
……
一個小時後,裴亦琛才從浴室裡出來,他擦著頭髮,裹著一條浴袍坐在輪椅上出來。
剛出來就聽到女人在跟人聊電話的聲音,笑聲不斷。
三更半夜的,也不知道跟誰聊電話聊得那麼開心。
他來到書房門口,視線落在女人那張笑靨如花的臉上。
下一秒,他就發現女人蔥白的手裡拿著的手機是他的,臉色立馬黑了下來。
他語氣像著了三把火,「江舒桐,誰讓你隨便接我電話?」
他是個很有邊界感的人,他不喜歡別人動他的東西,更何況是他的手機。
女人卻沒被他的語氣嚇著,而是一臉淡定地將手機還給他,「吶,你爺爺的電話,給……」
裴亦琛接過手機,胸膛還因為剛才爆發的怒火而微微起伏著。
手機放到耳邊,語氣硬邦邦地喊了一聲,「爺爺。」
他話音剛落,電話那邊就傳來裴老爺子的怒斥聲,「臭小子,你竟然敢兇我的孫媳婦,你等著,我明天就回去收拾你!」
他本來還想誇一下這個榆木頭的孫子居然給他找了個溫柔可愛,嘴甜會哄人的孫媳婦。
但是剛才裴亦琛那句怒吼,估計都把人嚇壞了。
沒想到他這孫媳婦平時過的是這麼水深火熱的日子……
他必須得趕緊回去,不然孫媳婦馬上就要被嚇跑了。
裴亦琛哼了一聲,「沒欺負她,你不用回來,好好地把想去的地方玩完再回來。」
他現在還坐在輪椅上,受傷的事情爺爺還不知道,他不想讓他老人家擔心。
等自己能重新站起來他再回來是最好的。
裴老爺子又開始追問為什麼結婚這種好消息,都不告訴他這個老頭子。
「我說你們口風還挺嚴啊,都結婚一個月了,合著全家人都知道,就瞞著我一個唄?」
他兒子,他孫子,每次跟他打電話時都沒有透露半個字。
裴正平是覺得裴亦琛這段婚姻遲早得黃,所以沒必要告訴他老人家,免得節外生枝。
裴亦琛是覺得告訴他了,他得興沖沖地跑回來看孫媳婦,打斷了老人旅遊的計劃。
反正人就在這裡,也不會跑。
什麼時候看都行。
裴亦琛蹙眉,「你現在知道了,你好好在國外玩你的,按照原計劃過年再回來就行了。」
「那不行,我必須得回去為我的孫媳婦做主,你那麼兇,等下把我的孫媳婦嚇跑了,我找誰說理去?」
裴亦琛覺得他的擔心是多餘的,「她不跑,怎麼趕都不跑……」
電話那邊又傳來裴老爺子氣急敗壞的聲音。
……
江舒桐正在客衛刷牙,正滿嘴泡沫時,聽到輪椅轉動的聲音。
她轉過頭,裴亦琛正坐在輪椅上定定地看著她。
她口齒不清地問道:「爺爺電話掛了?」
男人淡淡嗯了一聲,視線總是不受控制地往下,他喉結不由滾動了一下,「你以後在家裡能不能注意一下……」
江舒桐後知後覺地順著他的視線往下一看,因為沒穿內衣,薄薄的弔帶睡裙勾勒出渾圓的弧度。
她的臉頰頓時微微發熱。
但下一秒,她又覺得沒什麼。
裴亦琛喜歡的是男的,她怕什麼?
估計自己脫光在他面前,他都不會有任何反應。
上次又不是沒試過。
想到這裡,江舒桐含了口水,把嘴裡的泡沫衝掉,然後理直氣壯道:「裴亦琛,你會不會管太多了?我在家裡自然怎麼舒服怎麼來啊,哪個女人在家裡還要穿文胸的?我在外面被束縛了一天,回到家裡自然得好好喘口氣……」
說完,她又瞥了眼男人鬆鬆垮垮浴袍下若隱若現的腹肌,語氣輕快道:「家裡就是放鬆的地方,比如你也可以在家裡裸奔什麼的啊,我都沒意見的。」
「你想得美!」裴亦琛鐵青著臉離開了。
罷了,她說得對。
在家裡不穿內衣是她的權利,他無權幹涉。
隻是剛洗完冷水澡的他,身體又重新燥熱了起來。
他操控著輪椅來到陽台,陽台的風很大,吹著微涼的晚風,他的大腦漸漸冷卻下來。
江舒桐認為他是男同,卻還是對他用情至深。
他甚至覺得,女人似乎想通過勾引他,來掰直他的性取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