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不管用什麼辦法,立刻調
「哈哈哈,死了,你們都該死!都該死!」
中年婦女瘋狂地俯視著倒在地上的溫苒。
她的身下逐漸流出鮮血,如暈染開的紅玫瑰,觸目驚心。
「來人!快來人!」沈沐澤臉色蒼白的大喊,神色前所未有的慌亂。
周圍的病人都圍了過來,瞬間就被堵得水洩不通。
從搶救室出來的醫護人員在聽到沈沐澤的聲音後,也是飛快地推來了床,將溫苒推進了搶救室。
中年婦女還站在原地,雙手沾著鮮血,瘋癲的大笑著,嘴上還在不停地嘀咕。
「為什麼要救他,為什麼要救他……」
警察聞聲趕來,看到一地觸目驚心的鮮血,還有中年婦女的雙手,立馬會意,上前用手銬將中年婦女的雙手拷上,將她帶走。
溫苒被襲擊的事情迅速傳遍了整個醫院。
院長也是捏了一把冷汗。
她可是霍老的學生,要是在他們醫院出什麼事。
他還怎麼給霍老交代啊。
「院長,沈醫生說,溫醫生大出血,現在急需A型血,但是我們血庫的庫存量不夠,是否需要向其他醫院求助?」
「那還等什麼,快去求啊!不惜一切手段,全力搶救溫醫生!」
「好!」
與此同時,顧氏集團。
顧寒川正在處理文件。
林助理火急火燎地闖了進來,氣喘籲籲地說道:「顧……顧總,不好了!」
「怎麼?」顧寒川蹙眉,隻覺心臟有種說不出感覺的痛,像是昭示著有什麼事發生。
「夫……溫小姐出事了!正在醫院搶救!」
啪嗒——
顧寒川手中的筆掉落。
「你說什麼?」
「夫人被人捅了,還上了熱搜。」
顧寒川腦中瞬間空白,驚慌、震驚、不敢置信交織在他瞳孔處。
他慌亂的起身,可差點癱軟在地,幸好林助理眼疾手快扶住了他,才沒跌倒。
隨即,顧寒川再沒理智冷靜可言的衝出辦公室。
速度快得林助理隻感覺到一陣風從自己身邊過去。
顧寒川手抖得掌握不住方向盤。
明明她昨天還和他在一起。
怎麼可能?
顧寒川油門飆到了底。
30分鐘的路程硬生生被他十五分鐘趕到。
他到時,溫苒還在手術。
知道血不夠,他忙打出一個電話。
「A型血,現在就要!不管用什麼辦法,立刻調!」
顧寒川對著手機低吼完,喉嚨像是被砂紙磨過一般疼。
對方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顧總,血庫剛確認,本市A型血庫存緊張,最快也要1小時……」
「1小時?」顧寒川額角青筋一跳,臉沉下,不容反駁道:「調隔壁市的,我給你許可權,動用應急通道,直升機送!」
「是。」
掛斷電話,望著手術室的紅燈,顧寒川手指無意識攥緊。
他無法想象,如果溫苒也不在了,他會怎樣!
這一刻,他覺得溫苒是否和他在一起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她好好的。
而院長等人小心翼翼站在一旁,話都不敢說。
半個小時。
血送到。
顧寒川是等到溫苒沒事後,接了一個電話才戀戀不捨走的。
以至於溫苒不知道顧寒川來過。
……
溫苒覺得自己做了一段很長的夢。
夢裡有爸爸媽媽,有老師,有奶奶,還有各位師兄,以及顧寒川……
溫苒心口傳來刺痛,過往結婚三年的日子在腦海中不斷浮現出來。
蘇雨欣那張委屈的臉、顧寒川冷漠的呵斥以及她的無助……
「不要!」
溫苒猛地睜開雙眼,從床上坐了起來,映入眼簾的是祁夏那張滿是擔憂的臉。
「苒苒,你還好嗎?」
「師兄……」她聲音十分沙啞。
伴隨著胸口傳來的一陣撕裂般的疼痛,溫苒柳眉緊蹙,捂住了傷口。
「你別亂動,快躺下。」
祁夏攙扶著溫苒躺下,從床頭拿來一杯溫水,一點一點喂進溫苒嘴裡。
「師兄,我睡了多久?」
「你昏睡了兩天,呼吸和心率一直都不是很正常,直到今天早上,你的情況才穩定下來,老師和你其它師兄剛走不久,那誰一次沒來過。」
祁夏頓了頓,表情凝重:「然後,那個女人已經被警察扣押,你打算怎麼處置?」
被他這麼一提醒,溫苒才想起來怎麼到底是怎麼受傷的。
嘴唇緊抿,良久,她才緩緩吐出一句:「放了吧。」
「你就這麼打算放過想殺你的人?」
「她也是個可憐人,當時她精神接近崩潰,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為也是正常。」
「隨便你吧。」祁夏聲音也跟著冷了幾分。
他想不明白,為什麼溫苒會願意放過一個差點將自己害死的殺人兇手。
溫苒察覺到祁夏情緒不對勁,扭過頭,蒼白的臉上扯出一抹笑容。
「師兄,你生氣了嗎?」
「我有什麼好生氣的,傷害的是你,又不是我。」
他有些賭氣地站了起來,往病房外走去。
「你去哪?」
溫苒及時叫住他,他卻沒有停下腳步,隻是淡淡地開口:「叫醫生過來看看。」
渾然忘了他自己也是。
溫苒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她深知祁夏的口是心非,所以並未放在心上。
溫苒躺在床上,不知不覺又睡了過去。
等到再次醒來時,已是晚上。
祁夏似乎不在病房。
這時,一束滿是糖果的花出現在門口,淩湛的身體隨後從一旁冒了出來。
「溫老師,我找你可是找了很久。」淩湛將糖果花放在溫苒床頭,「我知道你花粉過敏,所以特地換了糖,希望你早日康復。」
「你怎麼知道我花粉過敏?」溫苒驚訝。
她並沒有和淩湛提起過。
淩湛笑了笑,自豪地環胸坐在了溫苒床邊,揚起下巴:「這還不簡單嗎?隻要仔細觀察就知道了,你平時來學校會故意繞開有花的校道,選擇更遠的一條。」
「還有上次,有學生給你送花,你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但你看上去並不討厭花,所以我猜,你應該是花粉過敏。」
他聳了聳肩:「沒想到還真被我猜對了。」
溫苒笑了笑,心裡卻苦澀。
看,身為學生的淩湛都能看出她對花粉過敏,可結婚三年的顧寒川卻不知道。
「謝謝你的好意。」
「不用客氣,溫老師,校長說你可能暫時沒有辦法繼續當我們的代課老師了,真的很可惜,我還挺喜歡你講的課。」
「那等有機會我再當你的老師。」溫苒半開玩笑地和淩湛道。
誰曾想,淩湛卻抓住了她舉起的手,英俊陽光的臉上充滿了認真。
「那說好了,下學期,你還來當我的代課老師。」
淩湛的認真讓溫苒有些心虛。
她說不準自己還能不能回去上課,她這次也隻是代表老師霍日曜來當一段時間的代課老師的。
「淩湛,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