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二師兄的真實身份?
顧寒川看她要走,追上去,再次將盒子塞進她手裡:「苒苒,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溫苒轉身,眼眶發紅,「解釋你怎麼在拍賣會上為別的女人一擲千金?解釋你怎麼當著所有人的面讓她挽著你的手臂?顧寒川!你能不能別再糾纏我!」
她握緊盒子,看著手中這個價值一億的燙手山芋,隻覺得諷刺至極。
過去的三年,類似的羞辱不斷發生。
而現在離婚了,他卻還這麼羞辱她!
怒火在心頭翻湧。
溫苒揚起手,精緻的絲絨盒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越過拍賣行門前的圍欄,落入了後面的花園灌木叢中。
「你!」顧寒川瞳孔一縮。
溫苒冷冷看著他,「等你找到了,我再考慮跟你談談。」
說完,她不再看他,轉身快步離開。
祁夏等人立刻跟上,將她護在中間。
顧寒川站在原地,看著溫苒,又看向那片茂密的灌木叢。
「寒川……」蘇雨欣小心翼翼開口,「剛剛是不是我說錯話了……」
顧寒川煩悶地皺起眉,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沒有。」
他脫下西裝外套扔給蘇雨欣,解開襯衫袖扣,捲起袖子,徑直走向那片灌木叢。
「寒川!你要做什麼?」蘇雨欣驚呼。
「找項鏈。」
「你瘋了!那裡面都是荊棘!不過是一條項鏈,丟了就丟了,我們再買一條……」
「那不一樣。」顧寒川打斷她,語氣堅定,「她說了,等我找回來,她就跟我回家。」
他必須帶她回家。
蘇雨欣看著顧寒川毫不猶豫地走進灌木叢,看著他昂貴的襯衫被枝條勾破,看著他修長的手指被尖刺劃出血痕,嫉妒和怨恨幾乎要將她吞噬。
為什麼?
為什麼溫苒已經離開,卻還是陰魂不散?
溫苒回到酒店,整個人疲憊不堪。
樸浩然遞給她一杯溫水,溫聲道:「休息一下吧,明天還有最後一場會議。」
「謝謝三師兄。」溫苒接過水杯,勉強笑了笑。
祁夏站在窗邊,沉默地看著窗外。
過了許久,他才開口:「如果他真的找回來了,你打算怎麼辦?」
溫苒搖頭:「我不知道。」
她確實不知道。
顧寒川今天的舉動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她不明白他到底想做什麼。
學術會議的最後一天平淡地結束了。
溫苒提交了參會論文,和幾位國際專家交流了心得,收穫頗豐。
霍日曜對她的表現很滿意,難得地誇了她幾句。
回國的航班在第二天上午。
第二天,一行人準備回國。
十小時的飛行,飛機降落在京市國際機場。
溫苒去洗手間回來時,遠遠看到祁夏被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圍住。
那些人態度恭敬,但語氣強硬,似乎在要求祁夏做什麼。
祁夏臉色很不好看,銀白色的髮絲在機場燈光下顯得有些淩亂。
溫苒走近時,聽到其中一個男人低聲說:「少爺,老爺說了,如果您再不回去,他不保證您這位小師妹在京市能過得安穩。」
祁夏眼神頓時冷得像冰:「你們敢動她試試。」
「我們當然不敢,但老爺的手段您也知道,少爺,何必為了一個女人,和家裡鬧成這樣?」
溫苒和樸浩然幾人一頭霧水。
隻有霍日曜,走到祁夏的身邊,輕輕拍了拍他肩膀。
「回去看看吧,你爺爺一定很想你。」
祁夏迅速收斂了情緒,恢復了一貫的平靜:「可是……我不想。」
「唉,爺孫哪有隔夜仇的,他當初這麼做也是迫不得已,你要理解他。」
沉默片刻,回頭望向溫苒。
「我知道了。」
為了溫苒,他也不能任性地拒絕回去。
不然他真的不能保證爺爺會做什麼。
「我跟你們回去。」
「少爺,請。」
祁夏點頭,他再次回頭看了一眼溫苒,彷彿要將她的身影深深烙印在心裡,隨後便跟著一行人上車,消失在車流中。
「老師,二師兄他……」
「他想說的時候,自然會和你說。」
「嗯。」
溫苒定了定心神,隨後打車回聶寒霜家。
車子剛停下,溫然就看到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車。
溫苒一眼就認出來這是顧寒川的車。
溫苒擰眉,他怎麼在這。
轉身便想裝作沒看見繞道走。
可事事不如人願。
車門打開,顧寒川從車上下來。
他穿著一身灰色西裝,臉色有些疲憊,顯然是一下飛機就趕過來了。
「溫苒。」他走到她面前,「我們談談。」
溫苒停下腳步,靜靜看著他:「顧寒川,我以為在意國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別鬧了,跟我回家。」
「回什麼家?我們有家嗎?」
溫苒面色不變,語氣冰冷。
「溫苒,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你還想要怎樣。」顧寒川這個時候也沒那麼多耐心了。
溫苒沒有再多給一個眼神。
她繞過他,繼續往前走。
顧寒川一把拉住她手臂,力道大得讓她皺眉:「溫苒,你到底要怎樣才肯回來?」
溫苒用力甩開他手,轉過身,一字一句地說:「我要你放手,要你從我的生活裡消失,要你永遠別再出現。顧寒川,這個你能做到嗎?」
顧寒川僵在原地,臉色蒼白如紙。
溫苒看著他變色突變。
她突然笑了,笑容裡滿是諷刺:「顧寒川,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我們已經離婚了。」
顧寒川皺起眉,臉上閃過一絲困惑。
「我們什麼時候離婚了?苒苒,我說過,我不同意離婚。」
見他不承認,溫苒冷下臉,眉間流露出一絲慍怒。
她指著顧寒川的身後,低吼道:「你滾,我不想見到你。」
「苒苒……」
叮——
此時,顧寒川手機突然響起。
他接起,語氣不善:「有事快說!」
「顧總,不好了,蘇小姐懷孕的事被發現了!」
林助理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顧寒川臉色微變,下意識看向溫苒。
知道蘇雨欣懷孕的人隻有他,蘇雨欣還有溫苒。
蘇雨欣當然不會蠢到自己去告發自己,那隻能是溫苒了。
溫苒對上他懷疑的眼神,隻覺可笑。
看吧,在面對蘇雨欣的事情,第一時間懷疑的人,竟然是她。
剛剛還口口聲聲說要跟他回家的人,卻用審問犯人時的眼神一樣盯著她。
「好,我馬上來。」
顧寒川掛掉電話,帶著幾分質疑的語氣靠近溫苒。
「是不是你。」
「不是。」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當聽到顧寒川親口問出時,她的心還是微不可查地抽痛了一下。
他不信她。
顧寒川目光緊緊盯著溫苒。
溫苒也不逃避,兩人就這樣四目相對了許久。
最後他還是收回了目光,決定相信溫苒一次。
這幾天她都在歐洲,根本沒有作案的時間。
那會是誰呢?
顧寒川一言不發地離開了。
溫苒盯著他離開的背影,垂下頭,良久後長長地舒出一口氣。
為了以防蘇雨欣把這頂帽子扣在她頭上,她決定去一趟公司。
她可不想無端端被人扣上了告密的罪名。
——
航空公司。
顧寒川風塵僕僕地趕來,發現幾個管理人員正帶著蘇雨欣從辦公室走出來。
見到顧寒川,蘇雨欣立馬泫然欲泣,踱步到顧寒川面前,伸手抱住他。
「寒川,你終於來了。」
顧寒川被蘇雨欣抱住,渾身僵硬,不自然地拉開了蘇雨欣。
「怎麼回事?」
「我們接到舉報,蘇雨欣乘務員在懷孕期間還參與起飛,按照航空法規定,我們要對她進行開除的處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