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丟死人了
顧寒川點點頭,坐起來,靠在床頭:「好多了,多虧你照顧了一夜,三十七度二,正常了。」
溫苒別過臉,不敢看他,隻覺得整個房間都在發燙:「不用謝,我……我先走了,醫院還有事。」
她說著就要開門。
「等一下。」顧寒川叫住她,語氣溫和但不容拒絕。
溫苒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
顧寒川看著她,目光柔和:「你的衣服皺了,我讓林助理準備了新的,在門口的櫃子上,你去換上吧,還有,洗漱間有新的牙刷和毛巾。」
溫苒愣了一下,打開門,果然看到門口的櫃子上放著一個精緻的紙袋。
她拿起紙袋,看到裡面是一套嶄新的女裝,從裡到外都有。
她的臉又紅了。
他……他連這個都準備了?
她拿著紙袋,頭也不回地衝進洗漱間。
關上門的那一刻,她靠在門上,大口喘著氣。
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臉燙得可以煎雞蛋。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燒得通紅,頭髮亂糟糟的,衣服也確實皺得不成樣子,一看就是熬了一夜的樣子。
她深吸幾口氣,努力平復心情,然後打開紙袋,換上那套新衣服。
衣服的尺碼剛剛好,就像量身定做的一樣,面料柔軟,剪裁得體,穿在身上舒服極了。
她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他曾經是她丈夫,知道她的尺碼也不奇怪。
但那還是讓她心裡湧起一些酸澀。
換好衣服,她又用新的牙刷洗漱,把頭髮整理好,鏡子裡的自己看起來精神多了,隻是臉上的紅暈怎麼也退不下去。
她深吸一口氣,打開門。
顧寒川已經起來了,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家居服,站在窗邊。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溫和了許多,他的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看起來好多了。
看到溫苒出來,他轉過身,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眼神裡閃過一絲滿意和欣賞。
「很合適。」他說,聲音低沉而溫柔。
溫苒低下頭,不敢看他:「我……我先走了,醫院還有事。你記得按時吃藥,多休息。」
顧寒川點點頭:「好,路上小心。我讓司機送你?」
溫苒搖搖頭:「不用,我自己打車就行。」
她快步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眼神裡帶著溫柔和複雜。
「你……」溫苒頓了頓,「好好休息,別再燒了。」
顧寒川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讓他的整張臉都柔和起來:「好,聽你的。」
溫苒逃一樣地離開了別墅。
走出門的那一刻,她深吸一口氣,感覺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昨晚發生了什麼?
她怎麼就到床上去了?
他抱她的時候,她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她睡得那麼死?
哎呀溫苒你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丟死人了!!!
她捂著臉,快步離開。
樓上,顧寒川站在窗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裡,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燒已經完全退了。
這一病,值了。
溫苒逃一樣地離開別墅,一路小跑到路口,攔了一輛計程車,上車後她報了醫院的地址,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試圖平復狂跳的心臟。
可腦子裡全是剛才那一幕。
丟死人了。
溫苒捂著臉,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慢慢冷靜下來。
車子很快到了醫院,她付了錢,快步走進住院部,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就看到祁夏站在那裡,手裡拿著一份病歷,正低頭看著。
聽到腳步聲,祁夏擡起頭,目光落在她身上。
隻是一眼,他的眉頭就微微皺了起來。
「換衣服了。」他說,不是疑問,是陳述。
溫苒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她穿著顧寒川準備的那套新衣服,淺灰色的套裝,剪裁得體,確實不是她平時穿的那身。
「呃……」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祁夏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又移開,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昨晚沒回家?」
溫苒的臉又紅了,她別過臉,不敢看他,含糊地應了一聲:「嗯……有點事。」
祁夏沒有再問,他把病歷遞給她,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冷靜:「第一個病人的手術今天做,八點半,三號手術室,準備好了嗎?」
溫苒接過病歷,翻開看了看,點點頭:「準備好了。」
祁夏看著她,沉默了兩秒,忽然說:「你嘴角的傷還沒好利索,額頭上的傷也還在,今天手術,能行嗎?」
溫苒摸了摸嘴角,確實還有些疼,但她搖搖頭:「沒事,不影響。」
祁夏沒再說什麼,轉身朝手術室方向走去。
溫苒跟上去,兩人並肩走在走廊裡。
三號手術室裡,無影燈已經打開,明亮的光線照在手術台上。
女孩小雅躺在上面,已經被麻醉,閉著眼睛,呼吸平穩。
她的父母站在手術室門外,女人的眼眶紅紅的,男人的手緊緊攥著,兩人都沒有說話,隻是死死盯著那扇門。
溫苒換上手術服,戴上手套,走到手術台前。
祁夏站在她旁邊,負責協助,麻醉師和護士也都準備好了。
「開始吧。」溫苒說。
手術刀劃開皮膚,一層一層深入,溫苒的手很穩,目光專註,額頭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護士在旁邊不停地給她擦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突然,溫苒的手停住了。
她的眉頭緊緊皺起,盯著手術刀下的位置,眼神裡閃過複雜的情緒。
祁夏察覺到她的異樣,低聲問:「怎麼了?」
溫苒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又仔細看了看,然後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腫瘤太大。」她的聲音很低,隻有祁夏能聽見,「而且有擴散的跡象,比預想的嚴重得多。」
祁夏的臉色也變了,他湊近看了看,眉頭也皺了起來。
「不能繼續了。」他說,聲音低沉,「風險太大,硬切的話,她下不來手術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