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不給錢就別想走
晚上回到顧家,溫苒把咖啡店的事告訴了顧寒川。
顧寒川聽完,眉頭皺了一下。
「那個女人說話一向這樣,在國外時就喜歡把話說得模稜兩可。你不用理她。」
溫苒「嗯」了一聲,沒再多說。
顧寒川看了她一眼,從茶幾下面抽出一個文件袋,遞給她。
「陸北辰查到的,沈世昌在海城有一個造船廠,是他早年發家的地方,後來荒廢了,但產權一直在沈家手裡。」
溫苒接過去,翻開文件袋。
裡面有幾張照片,拍的是一個破舊的船廠大門和幾棟廠房,還有一份產權登記資料的複印件。
「你要去海城?」她擡起頭。
「你想去,我就陪你去。」顧寒川靠在沙發上,語氣隨意。
陸北辰正從樓梯上下來,聽到這話,立刻湊過來。
「去海城?我也去。那邊我熟,正好順便核實沈家的資金鏈。」
顧寒川看了他一眼,「你去幹什麼?」
「幫你查案啊。」陸北辰理直氣壯,「再說海城我比你熟,吃住行我全包。你就負責陪嫂子就行。」
顧寒川沒接話,看向溫苒。
溫苒想了想,「什麼時候去?」
「等我把公司的事安排好。」顧寒川說,「一周後,我有三天假期。」
溫苒點頭,把文件袋收好。
一周後,三人出發去海城。
顧寒川親自開車,溫苒坐在副駕駛,陸北辰一個人窩在後座補覺。
車子駛上高速,窗外是大片大片的農田和低矮的山丘。
溫苒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心裡莫名有些不安。
二十年前,她父親最後一次出差,就是去海城。
回來後沒多久,就出了事。
她不知道這次去,能查到什麼。
高速公路上車不多。
顧寒川握著方向盤,車速平穩。溫苒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掠過的農田和低矮的山丘。陸北辰在後座補覺,呼吸均勻。
導航提示前方兩公裡有匝道入口。
一輛黑色貨車突然從匝道竄了出來,速度很快,沒有任何減速的跡象。
溫苒瞳孔一縮。
顧寒川猛打方向盤,輪胎和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叫。車子擦著護欄衝出一段距離,金屬刮擦的聲音尖銳刺耳,火花濺起。
陸北辰從後座被甩得撞上前排椅背,徹底清醒了。
「操!」他罵了一句,轉頭往後看。
那輛黑色貨車沒有停,加速駛入主路,很快消失在視野裡。
顧寒川把車停在應急車道上,鬆開方向盤,手背上青筋凸起。
他轉頭看向溫苒,眼底滿是擔憂,「沒事吧?」
溫苒搖頭,心跳還沒平復,「我沒事……」
就是一下子被驚嚇到了。
陸北辰推門下車,繞到車後看了一眼,「後保險杠被刮掉一塊。」
他臉色不太好看,「對方車牌被遮擋了,我沒看清楚。」
現在也無法確定,是不是沖著他們來的。
溫苒也下了車,走到路邊,看著高速上呼嘯而過的車流,聲音有些發緊。
「是沖我們來的嗎?」
「不確定。但我會讓人查那輛貨車的去向。」
陸北辰已經拿出手機撥了電話,簡單說了幾句。
「我讓人在附近租了輛車,一會兒送過來。先開我的車走。」他從口袋裡掏出車鑰匙晃了晃,又看了一眼顧寒川,「寒川,你開了一路,先歇會兒,我開。」
半小時後,一輛黑色的SUV送過來。
三人換了車,繼續上路。
三人抵達海城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陸北辰開車穿過老城區,沿著海岸線往北走。
路燈昏黃,海面上漆黑一片,隻有遠處幾點漁火明明滅滅。
酒店就在造船廠附近,隔著兩條街,站在窗前能看到海。
陸北辰去前台辦入住手續,溫苒站在窗邊,看著遠處模糊的海平線。
顧寒川走到她旁邊。
「造船廠在城北的海邊,從這兒開車過去要四十分鐘。」他指了一個方向。
溫苒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什麼都看不到。
「蘇琪給我發了消息。」她轉過身,把手機遞過去,「她在京城又查到一條線索。」
顧寒川接過手機,低頭看屏幕。
「沈世昌當年通過海城造船廠洗錢,很多見不得光的交易都在那裡過手。」溫苒說,「這個造船廠很可能藏著證據。」
顧寒川把手機還給她,眉心微微擰著。
「如果蘇琪查到的信息是真的,沈世昌不會輕易讓別人進那個地方。」
溫苒沒說話。
陸北辰辦完手續回來,手裡拿著三張房卡,臉上的表情不太對。
「前台跟我說了個事。」他把房卡分了,壓低聲音,「造船廠那片區域最近有人活動,但不是工人。說是經常有陌生的車進進出出,當地人都繞著走。」
溫苒和顧寒川對視一眼。
「更說明那地方有問題。」溫苒說。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三人就出發了。
陸北辰開車,顧寒川坐在副駕駛,溫苒在後座。車子沿著海岸線往北開,路越來越窄,路面也坑坑窪窪的,顛簸得厲害。
造船廠在城北的一塊荒地上,離海不到兩百米。
廠區很大,門口的鐵門生了銹,歪歪斜斜地掛著,上面的字跡已經看不清了
陸北辰把車停在路邊,三人從一處倒塌的圍牆缺口走進去。
裡面比外面看起來更荒涼,門窗破了大半,屋頂的鐵皮被風吹得翹起來,風一吹就哐當作響。
地面上長滿了荒草,野草從水泥裂縫裡鑽出來,有的已經快齊腰高了。
走了沒幾步,身後傳來腳步聲。
溫苒停下來,回頭看。
三個男人從一間破廠房裡走出來,手裡都拎著鐵棍。
為首的是個光頭,脖子上有條疤,穿一件洗得發白的T恤,胳膊上紋著亂七八糟的圖案,上下打量了他們一圈。
「這片地方有人罩著,想進來得交錢。」
陸北辰往前走了一步,擋在溫苒前面,眼底滿是冷淡。
「你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
光頭嗤了一聲,鐵棍在地上敲了敲,發出沉悶的聲響。
「誰的地盤都一樣,不給錢就別想走。」
另外兩個人往前逼了一步,鐵棍橫在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