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滿腦子想做
姜萊是被熱醒的,仿佛置身于狹小的火爐中,手腳都被束縛住。
她睜開眼睛,入眼的是柯重嶼。
腰上搭着柯重嶼的手。
腿上壓着柯重嶼的腿。
脖子下面也是柯重嶼的手。
難怪昨晚在夢裡怎麼跑都跑不起來,跟鬼壓床似的。
姜萊輕輕推一下他,喊:“柯重嶼。”
柯重嶼模模糊糊嗯一聲。
“起床了。”她伸手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已經是上午九點。
這一覺睡得可真夠久的。
“柯重嶼,九點了。”
“嗯。”柯重嶼緩緩睜開眼睛,睡眼惺忪的模樣沒了平日的淩厲,多了分慵懶,還多了個賴床的習慣。
見姜萊要起床,大手一攬又把人摁進自己懷裡,抱緊了說:“再睡會。”
簡直和平常冷靜穩重的模樣判若兩人。
姜萊好笑地看着他。
柯重嶼親了親她的發間,突然理解了柯重櫻愛睡懶覺這一點,确實心裡很爽。
“我睡不着了。”姜萊窩在他的懷裡沒有動彈,腦海中忍不住回憶起昨晚的一幕又一幕,忽地伸手去摸了摸脖子,上邊别又留下印子。
柯重嶼半睜着眼睛說:“沒留,誰都知道你是我的。”
包括昨晚跟蹤過來的沈荀和謝永思。
姜萊擡眸看向他。
柯重嶼:“誰也都知道我是你的。”
姜萊伸手摸摸他的臉,摸到下巴的時候柯重嶼把下巴挪開,告訴她:“紮手,等我去刮一下。”
為了讓姜萊摸着自己的下巴不紮手,他才起床,上半身裸着,勁瘦的腰,薄肌,寬肩,黑色的半高領穿上,韻味更足了。
姜萊慌忙收回視線,轉身時忽然吸了口涼氣。
“怎麼了?”柯重嶼迅速看向她。
襯衫已經穿好,姜萊看着他搖頭:“沒有。”
柯重嶼似信非信。
他繞到床的另一邊,彎腰抱起姜萊,讓她坐在床邊,說:“等我一下。”
姜萊看着他走出卧室,在客廳的茶幾上拿了什麼東西折回來,單膝蹲在她面前。
男人的掌心拿着一管藥膏。
“腿我看看?”
姜萊雙手搭在膝蓋上,聽到柯重嶼的請求後雙腿并得更攏了,臉蛋微微發熱,不知道有沒有紅。
尴尬。
柯重嶼:“昨晚怎麼不見這麼自覺?”
姜萊伸手捂住他的嘴,眼睛微微瞪了下:“你收斂點行不行?”
柯重嶼一笑:“行。”
他認真地看着姜萊,姜萊這才松開手,也在柯重嶼的眼神請求下緩緩分開一點腿。
她的外衣挂在衣帽架上,貼身的衣服昨晚已經洗了正曬着,這會穿的是随手從行李箱裡拿出來的内搭吊帶裙。
柯重嶼又用眼神示意她把裙擺往上提,姜萊緩緩提起,攏在大腿上面,終于露出發紅的大腿内側。
磨紅的。
幸虧沒多久就潤了才沒有破皮。
柯重嶼依然皺眉,在抹藥膏之前低頭親了一下。
姜萊哪見過這陣仗,還是大白天,頓時吓了一跳,腿差點夾住柯重嶼的頭,慌慌忙忙伸手把他推開。
“柯重嶼,你收斂點!”
這回她的臉肉眼可見變紅。
柯重嶼:“沒事,沒人看見。”
他擠出白色的膏藥,用手指輕輕抹在發紅的地方,冰冰涼涼的,确實降去姜萊身上的燥熱。
姜萊是漸漸冷靜了,柯重嶼變燥了。
反應是騙不了人的。
兩人默默對視一眼。
柯重嶼輕咳一聲:“做過禽獸再做回人是很難的。”
姜萊都不敢聽他說話,忙不疊轉移話題:“藥什麼時候買的?”
柯重嶼:“早上去藥店買的。”
順道趕走兩隻蚊子。
塗完藥,姜萊立馬就要放下裙擺,柯重嶼讓她再等等,免得把藥弄沒了。
姜萊安靜坐在床邊,有些出神,因為柯重嶼昨晚這麼一鬧騰,她的注意力都不在昨天發生的那些事上了。
當然,她昨晚主動回吻樂重嶼并默認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其實也是想借生理刺激去覆蓋某些難受。
這哪是覆蓋。
柯重嶼都把她的那點難受擠走了。
姜萊回過神來,望着柯重嶼進洗手間,再出來的時候胡子已經刮好了,拉過她的手去摸摸。
“刺不刺?”
姜萊搖頭:“不刺了。”
柯重嶼看向她的腿間,白色的膏藥已經融化進去,他彎腰把人抱起來:“可以去洗漱了。”
姜萊被打橫抱起,愣了下:“我可以走。”
柯重嶼:“一走碰到又疼。”
他抱着姜萊來到衛生間,洗手台面前有塊毛茸茸的地毯,姜萊光腳踩上去,柯重嶼叮囑:“腿分開一點,别再磨到。”
姜萊斜他一眼。
怪誰?
柯重嶼輕笑:“怪我。”
兩人對着鏡子在那刷牙。
姜萊洗臉的時候頭發總往下掉,昨天做的造型早就在床上散開了。
她四周看了下,這裡沒發圈。
“要什麼?”
“紮頭發的。”姜萊看着他說,“頭發總掉,不好洗臉,沒有頭繩,筆和筷子也可以。”
柯重嶼拿了隻幹淨的筷子進來,他看着姜萊拿着筷子插進頭發就這麼轉了幾下,頭發就盤起來了。
臉上的妝昨晚沒來得及卸,得虧不濃,現在用洗面奶洗洗就幹淨了。
柯重嶼一直在旁邊看着他。
姜萊疑惑:“怎麼了?”
柯重嶼:“看你。”
姜萊收回目光看向鏡子,鏡子裡的柯重嶼依然在看她。
“有什麼看的?”
柯重嶼:“我看少了?”
姜萊:“沒有。”
柯重嶼見她洗完,又把人抱回床邊坐着,看向她的行李箱說:“今天穿什麼?”
姜萊:“褲子,寬松的。”
柯重嶼蹲在她行李箱面前:“能翻吧?”
姜萊無語:“你手都伸進去了。”
這瞬間柯重嶼真的覺得姜萊和他近了很多,揚了揚唇,給她找出寬松舒适的米白色褲子,又找來一件高領毛衣,他之前見姜萊這麼穿過。
整套遞給姜萊以後,他轉身出卧室。
姜萊換完衣服出來,柯重嶼正在把送來的早餐擺好,招呼着姜萊過來坐,剛在他面前坐下,他便忍不住低頭在她的臉上親親。
又覺得親一下不夠,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微微轉頭擡下巴,親在唇上。
姜萊:“……”
“柯重嶼,你……”
“收斂不了。”柯重嶼未蔔先知地回答,昨晚得寸進尺成功以後,姜萊隻要往他旁邊一靠,他就滿腦子想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