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黑料遞到顧知宴手中
姜萊繼續問:“還是你覺得我回來以後,你無法接受你是一個連親妹妹都罵的人?”
“無法接受你的母親面對我心虛到需要吃藥克制?”
“無法接受和你一起長大的顧吟雪淪為假妹妹?”
顧知宴一時語塞。
“你無法接受的這些都是事實,不能因為自己承受力弱就去攻擊受害者。”姜萊望着面前這個親哥哥,隻覺悲涼,她的親哥哥竟然是這樣的貨色,“受害者有罪論嗎?顧律。”
她提醒他的職業是名律師,卻堅持受害者有罪論這一套,何其諷刺。
更諷刺的是,顧知宴從律所合夥人降到律所普通律師,最後離開了律所。
姜萊不知道這件事,因為精準踩在顧知宴的痛點,顧知宴都要氣冒煙了。
“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妹妹!”
“我又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哥哥。”姜萊說得冷靜,别看她個頭比顧知宴小,沉着冷靜的氣場比顧知宴強。
柯重嶼本來是想幫腔的,但看自己的女朋友對顧知宴貼臉開大,嘴角揚了揚。
為自己而戰鬥的女性總是很有魅力。
靠近亭子的黎單聽到這番話,眼底閃過震驚和茫然,他有點不敢相信面前這個冷漠刻薄的男人是他認識多年的顧知宴。
最近顧家到底發生了多少事?
隻是一段時間沒聯系,顧知宴現在像隻應激的刺猬。
“知宴,你怎麼回事?”黎單上前去拉了一下顧知宴的手臂,皺眉道,“你怎麼了?說這種話。”
顧知宴看見黎單,又看見一旁的謝永思,有外人在,他逐漸冷靜過來,也意識到剛剛那句話不該說。
可姜萊太氣人,盡戳人痛處,沒半點尊重親哥的意思。
吟雪從來都不敢用這種語氣和自己說話。
柯重嶼牽上姜萊的手,下意識防備着謝永思,這人是沈荀的好兄弟。
沈荀這種貨色不值得他防備。
但姜萊愛過沈荀,這點他要防備,防備沈荀身邊的每個人。
謝永思正要張嘴喊姜萊,就看見柯總把人拉到一邊。
“……”
真不怪黎單拿柯總當姜萊的水印使,都護犢子成什麼樣了。
“柯總,姜萊,好久不見。”謝永思笑眯眯地打招呼。
姜萊對謝永思說讨厭談不上,說喜歡不至于,故而平淡地點一下頭。
柯重嶼睥睨的目光斜去。
謝永思迅速收回目光,轉而看向顧知宴,始終不忘記自己來這裡的目的,把這恩報了他心裡才踏實,不然因為荀哥的原因,他心底總對姜萊帶着絲絲愧疚。
“我剛聽顧大公子的意思是不太歡迎姜萊這個親妹妹回家啊,這中間肯定有什麼誤會,不然顧大公子怎麼可能說這樣的話,肯定讓人蒙了眼睛。”謝永思聲色犬馬慣了,說話自帶着些世故和圓滑,一般情況下不會讓人不舒服。
他從大衣袖子裡掏出一疊卷成筒的資料,在大家好奇的目光中遞給顧知宴:“熱乎着呢,拿着吧顧大公子,上次荀哥做了份更厚的要給你,就在A市醫院的時候,沒給成,交給你前妹妹。”
後面的話謝永思就不說了,不然顯得他在直接針對顧吟雪,多不好。
姜萊看着那卷資料,似乎明白了什麼。
林書桐的黑料已經到人手一份的地步。
不過她有點疑惑,謝永思這是在幫自己?
為什麼?
顧知宴伸手接過,皺着眉問:“謝少爺這話什麼意思?沈荀拿什麼資料?給了吟雪?”
謝永思點頭:“什麼資料你自己看看呗,實打實的,我荀哥白月光的那點事,你心上人的那點事,就這麼個人把你倆騙得一個褲衩子都不剩,一個跟自己親人反目……”
“謝永思。”黎單用眼神阻止他可别再煽風點火了,差不多行了,資料左右已經送到,好歹給人點接受的時間。
謝永思不僅感激黎單願意帶自己來顧家,這段時間相處也覺得黎單這人熟了以後還挺合适做兄弟的,便住了嘴。
他對兄弟向來不賴。
顧知宴握着手裡卷着的資料,大概知道是什麼了,他的眉頭皺了又皺,遲遲沒有打開。
“沈荀送的能是什麼好東西?”
“這得看從誰的角度出發了,對林書桐來說肯定不是好東西,對于想要迷途知返的人而言就是好東西。”謝永思微擡下巴,“知道我荀哥是什麼情況下想把這個送給你的嗎?是在發現林書桐是自己吃藥流産嫁禍到他身上的時候。”
顧知宴不敢相信:“書桐的孩子明明是沈荀弄沒的。”
“你們看吧。”謝永思掃了大家一眼,跟大家說,“顧大公子就是讓人蒙了眼了才會說些讓人生氣的話。”
“那是故意的,她先吃了流産藥,再故意在荀哥面前制造意外,我知道你肯定不信。”
顧知宴确實不信:“她沒有理由去傷害自己的孩子。”
謝永思看向黎單,語重心長地說:“你兄弟跟我兄弟病得差不多。”
黎單:“……”
“她那孩子生不下來,她有病。”謝永思覺得後一句是在罵人有病,指着顧知宴手裡的資料說,“你看看就知道了,你看看又不會死。”
黎單也說:“知宴,你看看吧,咱們真不能做個睜眼瞎。”
顧知宴看向黎單:“你把他帶到我家,你跟他合起夥來?”
黎單張了張唇,無奈點頭:“對,你要怎麼想都行,但我請你睜開眼睛好好看看,看看這上面的東西,早就該送到你手上但一直沒有送到你手上的東西,真的不要因為一些不值得的人而對身邊的人疾言厲色。”
他特地看一眼姜萊的方向。
黎單勉強算得上和顧知宴一起長大,他對顧知宴有一定的了解,顧知宴這麼不歡迎親妹妹回來的原因,先是林書桐,後是顧吟雪。
當然也還有别的,他現在還不太清楚,但是前面兩點足以讓顧知宴對姜萊産生深深的排斥。
顧知宴走的每一步路都被嚴格安排,林書桐是他一見鐘情的女人,顧吟雪是他在顧家嚴苛教條下唯一的溫情陪伴,而這兩個女人身上都有着顧知宴向往的不被家族束縛。
偏偏姜萊和這兩個女人都有過節,前者入獄坐牢,後者在今天的接風洗塵宴後會成為衆人茶餘飯後的談資,不知多少人要笑話這個假千金。
姜萊如果不回來,顧吟雪還能繼續在B市的圈子裡混,姜萊回來了,顧吟雪的額頭上永遠刻着一個隐形的鸠占鵲巢二十八年的烙印。
顧知宴護不住一個,起碼要護住另一個。
怎麼能不對姜萊這個親妹妹疾言厲色?怎麼會歡迎姜萊這個親妹妹的到來?
不應該是這樣的,親妹妹在外面孤苦無依二十八年,即使再疼自己看着長大的養妹也不應該對親妹視而不見和冷漠刻薄。
顧知宴正要打開的時候,顧吟雪朝着他們走過來,已經察覺到亭子裡的氛圍不對勁,一時又說不出來,隻能微笑着說:“哥,二爺爺讓你來叫姜萊過去,怎麼還在這。”
“姜萊,賓客們已經到了,重櫻和傅小姐剛剛還在找你呢。”顧吟雪體面妥當地說着。
姜萊收回目光,看來是看不見顧知宴知道林書桐黑料的樣子了。
“現在過去。”她拉着柯重嶼的手往前走。
顧吟雪盯着兩人緊握的手,淺淺一笑,對其他人說:“不一起嗎?大家都到了,我們在這裡不好。”
謝永思看向顧吟雪,這人明明已經察覺氛圍不對依然淡定,甚至人畜無害,簡直讓人短期内辨不出好壞。
“去,多謝顧小姐提醒。對了顧小姐,上次荀哥交給你的資料,我想你應該忘記給顧大公子了,我剛剛已經給了,不用謝。”謝永思說完就走。
站着的顧吟雪瞬間血液凝固。
黎單目光複雜地看向顧吟雪:“吟雪,我記得林書桐上庭的那天你去了,她的那些事你沒告訴你哥嗎?”
顧吟雪的瞳孔驟縮。
怎麼回事?
謝永思和黎單怎麼回事?
今天不是認親宴嗎?怎麼會提到林書桐這個已經好久不出現的女人,就這麼突然給她來了個回馬槍。
黎單看向顧知宴:“你自己慢慢看吧,我先過去了,我家就來了我媽和我,我不能不在。”
亭子裡隻剩下滿是疑惑的顧知宴和渾身冰冷的顧吟雪。
謝永思和黎單大步追上前面特地放慢腳步的姜萊和柯重嶼。
姜萊看向謝永思,準備說什麼,手指忽然被柯重嶼捏了一下,姜萊無奈輕笑,示意他來問。
柯重嶼:“謝少還有為民除害的時候。”
謝永思這種放蕩不羁的公子哥居然也有被柯重嶼誇的時候,都給他誇得不好意思了,謙虛地說:“謬贊謬贊,說起來是我該感謝姜萊,在荀哥面前提了我一句,荀哥聽了姜萊的,不然我後半生就交代在沈曦手上了。”
“沈曦?”姜萊看一眼謝永思,“她想嫁給你?”
謝永思:“哈哈,你真委婉。”
大家都了解沈曦的性子,吃不了苦,一心想釣金龜婿嫁入豪門。
謝永思把事情經過講了一遍,姜萊說:“我隻是随口一提。”
謝永思:“至少你對我的評價體系不單一,不因為我其他方面而對我全盤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