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沈荀,陽性
沈荀看着她可憐的模樣,再想到自己仍在病床上的母親,心一橫:“林書桐,我沒錢了,我賺的錢都在你身上,你都花在紙醉金迷上了。”
林書桐如鲠在喉。
“那些都是假……”
“假不假法官不會判斷嗎?”沈荀立即反駁,露出一抹慘淡的笑容,“不會判斷的從始至終隻有我。”
林書桐知道沈荀徹底恨上她了,但她還是要為自己謀取利益。
“阿荀,你有錢的,你隻要拿出一點,一點就可以。”
“那是給我母親治病的錢!”沈荀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林書桐,你怎麼開得了口!”
林書桐被他一兇,也不太想裝了,崩潰道:“沈荀,我是因為你才沒有孩子的!我甚至因為你以後都不能有孩子了!”
瞬間拿捏住沈荀。
但沈荀堅持不動母親的治療費:“我可以和你結婚。”
林書桐:“你!”
她想要的不是結婚!
是錢!
沈荀重複道:“我可以和你結婚,我也可以不要孩子,你生不生孩子都無所謂。”
林書桐義正言辭地反問:“沈荀,你覺得我們現在還能結婚嗎?你是要讓我整天面對一個傷害了我和我孩子的人嗎?”
沈荀:“我不也要整天面對一個坑我騙我的人嗎?”
半斤八兩。
林書桐覺得自己的人生簡直糟糕透了,如果沒有這場庭審,也不至于這麼窮途末路。
外公依然不肯見她,不見她意味着不會出手。
沈荀甯願娶她,都不肯拿錢。
實際上她缺的隻是錢。
“沈荀,你真的要看着我去死嗎?你的心就這麼狠嗎?我們之間的感情全部不作數了嗎?”
沈荀突然發現了林書桐能言善辯之下的道德綁架,以及歸因他人。
果然人隻有到真正窘迫的境地才能辨人心。
“你會被強制執行,但不會死,我母親如果停止治療,真的會死。”沈荀依舊沒有松口錢的事。
林書桐迫切道:“我不是要全部,而且你後續不是沒有來源,星宇科技每個月都會給你打競業補償金,是你離職前十二個月平均工資的百分之三十,不算你的獎金分紅這些,你的基本年薪好像有六七百萬?就算按六百萬算,你現在每個月的補償金能有十五萬,能拿兩年。”
“阿荀,每個月十五萬還不夠你們一家四口的開支嗎?省點就好了,你不急着要錢,但我隻剩下十多天了,阿荀。”她苦苦哀求。
沈荀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原來她這麼精明算計,連補償金都算到了。
他痛恨地看着她。
“我現在給不了你答複。”
林書桐聽出一點希望,神情立即變得溫柔:“好,阿荀,我不打擾你了,我等你的電話,我還得回去吃藥。”
“吃藥?”沈荀皺眉,下意識看向她的肚子。
林書桐模棱兩可:“治身體的藥。阿荀,你早點給我答複好嗎?我真的很急,隻要你這次願意幫我,我以後不會随意來糾纏你。”
沈荀進了家,把門關上。
不僅沒了往日一定要把人送到家的體貼,更是連目送都沒有。
沈荀走進浴室,連人帶衣服讓熱水從頭到腳沖一遍。
他閉着眼睛。
溫熱的水從他的臉頰滑過,混雜着帶了鹹味的淚水。
最後他脫了衣裳,洗完澡直接上床睡覺,并沒有發現哪裡不對勁。
這一覺睡得依然不踏實,中途斷斷續續醒過幾次,真正醒來是中午。
被尿意憋醒的。
沈荀走向衛生間,上廁所時垂眸一看,忽然發現不對勁。
好像長了東西。
沈荀睜了睜眼睛,仔細檢查,長出來的東西宛如菜花,小小的。
一瞬間,他如墜冰窖。
沈荀急急忙忙系好皮帶,拿手機叫車前往醫院,本想去母親所在的禾心醫院,但他在知道遲院長是遲策的父親時就已經猜到禾心背後是柯家控股。
他調轉了方向。
去到最遠的城郊醫院。
沈荀度過了史上最煎熬的一次檢查。
梅毒螺旋體特異性抗體(TP-Ab/TPPA):陽性(+)。
沈荀身子一個踉跄,臉上的血色盡褪,嘴唇白得如同死人一樣。
皮膚性病科的醫生對于患者們深受打擊的模樣已經見怪不怪,冷靜又專業地告訴他,這是前期,算發現得早的,大部分這類疾病都有着潛伏期,等發現時都晚了。
而且能治。
醫生特地強調近年來國内醫療科技水平上升,早期發現能治愈,治愈後對以後的夫妻生活也不會影響。
醫生又問他有沒有伴侶,讓他帶伴侶也做一下檢查。
沈荀立即想到林書桐。
這個病日常不會輕易傳染,最有可能的傳染方式就是身體的負距離接觸。
他顫抖着手說:“我,我去給她打個電話。”
電話剛撥通。
林書桐溫柔雀躍的聲音響起:“阿荀,你想好要幫我了是不是?”
沈荀張唇,如同行屍走肉一樣,說了醫院的地址,讓她過來一趟。
林書桐聽是郊區的醫院,還疑惑了一下。
但沈荀說來了就給她錢。
她立即趕過來。
沈荀拽着她的手臂進醫生辦公室,對着醫生說:“給她也開一個檢查。”
林書桐一看就知道是什麼檢查,瞬間瞪大眼睛,拼命要從沈荀的手腕裡掙脫,嘴裡惶恐地說:“沈荀,你要幹什麼?我為什麼要做檢查?這是什麼破檢查?”
“你既然不知道是什麼檢查,為什麼反應這麼大。”沈荀用着陳述的語氣,“林書桐,你怕什麼,你拿着我的錢謊稱做科研,實際上在國外左擁右抱,這會怕什麼?還是你早就知道自己得了病?”
林書桐渾身一軟。
他知道了。
沈荀知道了。
為什麼就知道了?
“阿荀,不是,你聽我解釋,你得病和我沒關系,也有可能是姜……”
“我和她沒發生過關系!”沈荀拔高聲音,銳利的聲音刺耳非常,醫生看着這場鬧劇,隻能勸說這是醫院,有什麼事回家再說。
沈荀握着林書桐的手腕,越來越用力,壓迫着手腕上的血管,血液無法流動,以至于林書桐的手掌都麻了。
她用力,無論如何都掙不開。
“林書桐,我哪裡對不起你,你要這麼對我!”沈荀揮手給了她一巴掌。
十分清脆。
林書桐被打得摔倒在地,狼狽不堪。
“沈荀!我的身體因為流産還沒好!你怎麼能這麼對我?”這是她唯一的籌碼。
沈荀心力交瘁,目帶憤怒:“你提孩子的事是想要錢,可以,每個月給你三千,四年。”
三千和四年這兩個數字一出來,林書桐的眼淚瞬間掉下來。
“你在侮辱我嗎?”
沈荀想到了姜萊,姜萊就這麼被自己“侮辱”了四年。
難怪不見他。
難怪看向他的目光毫無波瀾。
他真是,該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