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女士帶着姜萊慢悠悠走出集團大門，就看到門口停着一輛低調的車子。

　　姜萊沒在意，年女士看車牌認出來了，是顧森的車。

　　正準備跟姜萊說一聲，車門打開，顧知宴從車上下來，往旁邊讓了一下，顧森也随後下車。

　　姜萊看見他們時愣了下。

　　“阿姨，姜萊。”顧知宴禮貌叫人，目光在姜萊臉上掃了下，看起來很平靜，沒有因為網絡上的事受到影響。

　　顧森也開口：“昭甯，姜萊，大會開得還順利吧？”

　　年女士笑笑，沒回答，而是等着姜萊開口。

　　姜萊點頭：“順利，輿論清了，阿嶼的地位也沒人撼動。”

　　其他内容不方便多說。

　　顧森父子知道，也沒有多問，但看兩人的樣子，顧森順勢問了句：“回家還是？”

　　姜萊：“先去吃飯，等他們忙完再一起回家。”

　　年女士終于開口：“你們什麼時候過來的？一直在車上？”

　　顧森：“沒多久，知道你們今天要打個硬仗，也關系到姜萊，心裡放不下過來看看，順利就行。”

　　年女士眼珠子一轉：“那應該也沒吃晚飯吧？”

　　顧森已經明白年昭甯為什麼有此一問，“嗯”一聲就沒再說，但餘光忍不住往女兒身上瞟了眼。

　　顧知宴暗藏期待的目光更是直接看過來。

　　姜萊：“……”

　　行吧。

　　她開口：“一起吃晚飯吧。”

　　顧森眼睛一眯，笑着說：“我看行。”

　　就等着這句呢。

　　姜萊：“……”

　　眼前的父親與剛遇見時的父親有了很大不同，少了絲沉穩，多了親近。

　　年女士笑着說：“我看也行，去伊甸園，我跟Ellie說了。”

　　伊甸園也是姜萊第一次見到顧森的地方，但當時的她不知道顧森就是自己親生父親。

　　四人落座後。

　　姜萊問顧森：“那次我和重櫻在這裡和你偶遇，真的是偶然嗎？”

　　女兒居然主動問過去的事，顧森很是欣喜，他老實地搖頭：“不是，我提前讓顧輝打探到你和重櫻在這裡吃飯，故意的。”

　　姜萊當時不知道，但後面已經猜到了，今天這麼一問也隻是想要問一問而已。

　　“那個時候你知道我是你女兒了嗎？”

　　顧森搖頭：“不确定，我最先知道你是因為知宴幹的蠢事，後面顧輝在澄心亭外面見到你，覺得你和我很像，整個顧家除了那幾個人，隻有顧輝知道點當年的事。”

　　“我實在太好奇了，就想要親眼看一看你，我見到你的第一面就覺得很親近。”

　　“哦。”姜萊輕聲應了下，同樣說出自己當時的想法，“我也是，就算你後面介紹說你是誰的父親，我也沒對你有意見。”

　　顧森愣了下，旋即開心地笑了，淺淺笑過又露出歉意的神情：“我知道，你是在猜到你可能是我女兒以後，但我又沒有表示出認你的想法，你才對我有看法的。”

　　“是爸爸不好。”

　　“耳朵都聽起繭子了。”姜萊看似不滿的一句埋怨，反而讓顧森發自内心地開心。

　　隻有親近的人才會用這種神情和語氣說話。

　　顧森繼續說：“我不是為自己辯解，也不是說什麼為你好，隻是從我當時的處境和想法出發，要是你還小我一定會拼盡全力把你認回去，但你已經大了，又有能力，還是會助力顧家的能力，我覺得你回去未必是件好事，而且會事事受到顧家的限制，我們沒照顧過你，不應該享受你帶來的好處。”

　　“本來想着暗中偷偷幫你的，結果發現我這個父親的本事還不如你，到頭來是我們需要你幫，不是你需要我們幫。”

　　這些掏心窩子的話姜萊也不是第一次聽，但每次她都挺樂意聽顧森講的。

　　父親這個角色果然很難被替代。

　　姜萊“嗯”一聲，又補充一句：“已經是一家人，以後就不說這些了，過去的事就過去吧。”

　　顧知宴眸光一動，很想問他的事能不能也過去？

　　最終沒問，哪有這臉。

　　年女士看父女兩個的心結解得差不多，兄妹兩個的心結還差點，打算也幫一幫。

　　重櫻有句話炫耀得沒錯，姜萊能喜歡重嶼有一點原因是重嶼是個好哥哥。

　　有的人終其一生都在找缺失。

　　顧知宴這個哥哥已經改了性子，姜萊又讓平安喊了顧知宴大哥，這心思還不明顯嗎？

　　就是缺個人往前推。

　　“知宴，這次能讓輿論反轉的大部分功勞在你。”年女士表示感謝，“原本我和你柯叔覺得是重嶼要坑你，重嶼說你自己要幫這個忙入這個局的。”

　　姜萊看了眼顧知宴，雖然她已經猜到是這兩個人暗中聯手，但親耳聽到還是有些驚訝。

　　顧知宴颔首：“不用這麼客氣，姜萊和重嶼已經訂婚領證，再過幾天就要辦婚禮了，遇到什麼事我們兩家人的勁都應該往一處使。”

　　年女士一臉欣慰。

　　知宴這孩子終于不是隻漲年齡不長大了。

　　姜萊跟顧知宴說了聲謝謝。

　　顧知宴隻覺得見外，轉念一想，妹妹願意跟自己說話也挺好，他回一句不客氣，聲音停頓一下還是說出藏在心底的那句話：“你是我妹妹，柯重嶼就是我妹夫，你信他，我就信他。”

　　如果不是因為姜萊相信柯重嶼，他才不會以身入局，下午在網絡上評論和回複的那些話，讓一些腦回路清奇的人誤會他是不是喜歡男人，不然總圍着柯重嶼做什麼，哪家談合作見面這麼頻繁。

　　他簡直沒地方訴苦。

　　但想着柯重嶼借着這件事把柯家那些狼子野心的人趕出去，他妹妹以後在柯家的日子才真正安穩，心裡就不苦了。

　　他妹妹受困國外以後，柯重嶼的動靜這麼大，奔前走後，誰都看出來他妹妹是柯重嶼的軟肋。

　　尤其是他妹妹平安回來以後，柯重嶼對待那些出手幫助過的人無比大方，要麼給合作，要麼讓利，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的東西，更加坐實柯重嶼視他妹妹如眼珠子的傳聞。

　　但凡誰想争權奪利，都會想要把爪子伸向他妹妹。

　　唉……

　　他也要多加努力，争取把老父親的經商本事學過來，把寰智做大做強，要和柯重嶼一樣有保護家人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