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寶不睡覺的時候都在學哥哥姐姐說話，從一開始的磕磕絆絆到後面越說越順。

　　兩歲的時候，三寶除了個頭依然比哥哥姐姐矮小一點，詞彙量跟哥哥姐姐無異，短句子也說得相當順溜。

　　驚訝全家。

　　姜萊這個親媽也不例外。

　　柯重嶼摟着姜萊的肩膀，緩緩出聲：“都是一胎出來的崽子，能相差到哪裡去。”

　　姜萊點頭：“确實。”

　　三個孩子身上的那股聰明勁一模一樣。

　　到了晚上還會組隊抱着自己的小枕頭，姐姐打頭陣擡手敲響爸爸媽媽卧室的門，哥哥奶聲奶氣地問：“媽媽，今晚想跟媽媽睡。”

　　門剛打開，弟弟就像小火箭似的，“嗖”一聲往媽媽的床邊沖，腿短爬不上去，就先甩枕頭去占位置，嘿咻嘿咻地在那裡爬。

　　直到姐姐和哥哥過來，托着弟弟的小屁股上去。

　　大寶二寶發育良好，先擡一條腿到床上，再用力一翻就上去了。

　　“上次哥哥挨媽媽，這次，我！”三寶已經麻溜鑽進媽媽懷裡，緊緊貼着，迅速把眼睛閉上。

　　姜萊笑出聲來，這三個小家夥隔三岔五就跑過來一起睡，還排好了順序。

　　這次确實輪到三寶挨着她睡了。

　　三小隻躺在床上，原本是大寶睡在最外邊，二寶忽然起來，抱着枕頭躺到最外面。

　　柯重嶼關好門走過來，看着二寶：“嗯？這是做什麼？”

　　二寶：“姐姐在中間。”

　　三寶：“保護在中間！”

　　柯重嶼看向三寶：“學人精。”

　　又看向二寶：“男孩子确實應該保護女孩子，你這麼小，着什麼急。”

　　柯重嶼即使再偏寵女兒，對兩個兒子的疼愛也不會削減一分。

　　大寶躺在兩個弟弟中間，一手拉着一個，奶聲奶氣地說：“能拉兩個。”

　　姜萊側身望着三小隻：“看來你們都商量好了，媽媽尊重你們的想法，給你們講完故事就睡覺怎麼樣？”

　　三小隻一起點頭。

　　柯重嶼去拿故事書，掀開被子上床，之前當講師，今天當聽客。

　　姜萊故事講到一半，三小隻已經頭挨着頭睡過去。

　　她把故事書遞給柯重嶼，柯重嶼放到床頭櫃上，熄燈，抱着她睡覺。

　　“老婆晚安。”

　　“晚安。”

　　姜萊也緩緩閉上眼睛睡去。

　　第二天清早，她和柯重嶼先起床去洗漱。

　　洗完回來，大寶和二寶已經自己坐在床上，一個揉眼睛，一個打哈欠。

　　三寶撅着屁股，還在睡。

　　大寶二寶乖巧地和爸爸媽媽說早安。

　　柯重嶼走過去，先後把兩小隻抱在床邊坐好，蹲下來給他們穿襪子。

　　姜萊去衣帽間拿衣服鞋子過來。

　　柯重嶼一一給他們穿好，再提抱下床，期間瞥了眼仍在床上熟睡的三寶：“也不知道随睡。”

　　大寶：“姑姑。”

　　二寶：“姑姑說，像她一樣，愛睡覺。”

　　姜萊聽笑了，伸手去捏捏女兒粉嘟嘟的臉蛋：“是像你們姑姑。”

　　女兒用臉蛋蹭了蹭她的手。

　　二寶也立馬蹭過來，用臉蛋蹭她的另外一隻手。

　　姜萊實在太喜歡自己的三個心肝寶貝了，蹲下來抱了抱大寶和二寶。

　　兩小隻趴在她的肩頭。

　　大寶：“媽媽。”

　　二寶：“最喜歡媽媽。”

　　每每這種時候，姜萊都覺得自己踩在雲朵上，軟乎乎的，輕飄飄的。

　　“也要喜歡爸爸，大多時候都是爸爸在照顧你們。”

　　柯重嶼：“沒事，我也最喜歡你們媽媽。”

　　三小隻要是最喜歡其他人，他真會難受。

　　要是姜萊，不僅沒事，他還會高興。

　　姜萊沒白生這三個小崽子。

　　“苒苒，二寶，跟爸爸去公司還是在家早教？”柯重嶼今天沒有特别行程，都會待在公司裡，可以帶孩子。

　　姜萊隻有去A大授課的時候才能帶孩子過去，研究院那邊不允許。

　　兩小隻選擇跟爸爸去公司。

　　出門時，姜萊跟莫姨說：“三寶在我們房間，差不多要醒的時候去看看，下午記得上早教課。”

　　莫姨點頭表示知道，其實不用提醒她每隔半個小時都會去看一下。

　　柯重嶼一手抱女兒，一手牽着兒子的手，上車後跟他們說：“和媽媽說再見。”

　　“媽媽再見！”

　　兩小隻揮揮小手。

　　姜萊已經打開自己的車門，朝着丈夫和孩子揮揮手。

　　依然是她常開的紅旗，不過車牌變了。

　　柯重嶼已經把A99999的車牌合法贈送給她。

　　今天去研究院。

　　領導讓她去辦公室，遞給她一個紅頭文件。

　　“北方有個國家級涉密專項工程，要抽調你過去三年左右，可以帶上你的兩名研究生，外派返崗回來，然後提交晉升申報材料。”

　　這類機密項目不會選派普通科研人員，隻會抽調全國範圍内有國家級項目經驗，有獲獎履曆，既要政治過硬，還要技術對口的青年核心骨幹。

　　領導幾乎是明示，姜萊怎麼會不明白。

　　“兩天内要給準确答複。”

　　“好。”姜萊拿過紅頭文件，坐在辦公室時想起申老在孩子百日宴上說過的話，看來北方這個項目已經籌備很久了。

　　她提前下班，去柯氏接柯重嶼和兩個孩子。

　　看到媽媽來接的大寶二寶撒丫子就朝她跑過來，一個抱一條腿，仰着頭喊：“媽媽！”

　　姜萊伸手揉揉兩小隻的腦袋，目光看向大步而來的柯重嶼。

　　她沒說話。

　　柯重嶼卻已經讀懂她有話要說。

　　“有什麼事回家說。”柯重嶼一把抱起女兒，一手牽着姜萊。

　　姜萊牽着二寶。

　　回去時柯重嶼開車，姜萊坐副駕，兩個孩子有兒童椅。

　　姜萊沒等到回家，在路上就告訴柯重嶼：“北方有個重要項目，大概三年。”

　　柯重嶼握着方向盤的手一緊，也算淡定。

　　和姜萊在一起以後，他熟讀科研行業已發布的紅頭文件，全面了解姜萊走的這條路會有哪些發展渠道和晉升路線。

　　他早知道會有這一天。

　　抽調外派是三年，是科研系統重點人才重點培養的典型信号。

　　他舍不得。

　　更會全力支持。

　　這個家有他。

　　孩子們有他。

　　唯一擔心的是姜萊自己舍不得孩子，孩子們也舍不得她。

　　姜萊回頭看兩小隻。

　　兩小隻疑惑地歪着腦袋，撲閃撲閃的大眼睛看着她。

　　“媽媽？”

　　姜萊忽然有些難過，她當然舍不得。

　　車子停在院子裡。

　　旁邊就是白色噴水池，池裡的錦鯉遊來遊去。

　　柯重嶼示意傭人把兩小隻先帶進家裡，他有些話想對姜萊說。

　　如果現在不說，等到晚上他怕自己的私心爬出來作祟。

　　“姜萊，我希望你去。”

　　“你首先是你，才是我的妻子，才是三個孩子的母親。”

　　“家裡有我，有爸媽，有很多人，孩子們也很乖，隻是三年而已，我們一家還有很多三年。”

　　婚姻不該成為姜萊的枷鎖，家庭不該成為姜萊前進的阻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