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欠姜萊個大人情
沈家出事後全家人都住在南山墅十一号裡,得虧沈荀提前支付整年房租,不然都住不上别墅,但住别墅的開支也不小,物業水電,還有專門打掃衛生和做飯的阿姨。
除去這些,全家人的生活開支和沈母的治療費都落在沈荀的肩膀上,他要顧着父母妹妹,要顧着自己的事業,還要顧着自己的身體,幾乎沒什麼歇息的時候。
由奢入簡難,家中父母和妹妹時不時就會出現一筆大的開支,賬單送過來的時候總叫他喘不過氣。
原來管理家裡的事這麼累,當初姜萊是怎麼做到井井有條的?
那時候的他天真以為姜萊就是個普通小職員,再累也累不到哪裡去,自然會把更多的精力用在家裡,當然會做得比較好。
事實卻是,姜萊的研究工作更加艱辛,但她還是平衡好了二者。
怎一個強字了得。
沈荀很累,但最讓他心累的依然是妹妹沈曦。
他替她安排工作,管培生前期都要下基層去鍛煉,但沈曦本職工作屢出差錯,人際關系更是一團亂麻,回家就哭着說顧客刁難她,同事也刁難她,說着這個工作幹不下去。
不論她怎麼求,沈荀都沒有松口她辭職的事。
如今沈家是沈荀在養,都得聽他的。
沈曦壓根吃不了一點苦,夢想就是做個富太太,以前的沈家還能接觸到一點上流圈層,如今是踮腳也難摸着。
沈曦壓根沒有可以物色的人,隻能把主意打到親哥的好兄弟謝永思身上。
謝永思雖然在謝家沒有什麼權利,但也是個富二代,吃喝玩樂不愁,生活相對優渥。
因着沈荀的緣故,謝永思對沈曦不怎麼設防,沒料到就着了道,摟着女人睡得半夢半醒時突然被叫醒。
叫醒他的是沈荀。
摟在懷裡的女人是沈曦。
艹!
意識到着道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荀哥冷眼看着他,帶着沈曦走了,雖然沒有當面吵起來,但他知道要完。
他怎麼可能會饑不擇食去睡沈曦這個麻煩?
要睡他早就睡到手了,能等到現在?
謝永思拿着視頻證據去解釋,是沈曦買通了人偷偷溜進他的房間,稀裡糊塗就做了。
沈荀:“我已經給了她一巴掌,但是永思……”
後面的話不用說謝永思也能明白,直接挑明了說:“荀哥,你該不會要我和沈曦結婚吧?”
“有些話我怕說得太直白了不好,對你不太尊重,但事實就是如果每個我睡過的女人都要娶,我已經不知道多少房姨太太了。”
“我不喜歡沈曦,我家也不可能同意,如果你非要讓我這麼做,你當初救過我,我抗一下家裡的壓力娶了也不是不行,不過你應該知道我的德性,我娶了沈曦,婚後該怎麼玩還是怎麼玩,别說沈曦受不了,你站在大舅哥的角度都得批判我,你要我全心全意對沈曦,那不可能,我是混賬,但沈曦不論什麼都入不了我的眼。”
“沈曦這個性子,嫁進謝家不僅做不了合格的有錢人家少奶奶,還不知道惹多少事,惹了事,家裡的長輩一定會插手,沈曦的日子不會好過的荀哥。”
“荀哥我不想我兩走到這一步,我真心的朋友隻有你一個。”
謝永思掏心掏肺一番話,最終以沈荀一句“沈曦畢竟是我妹妹”而收尾,兩人不歡而散,持續半個月沒有任何聯系,哪邊都沒松口沈曦的事。
結果今天沈荀突然打電話過來說事情算了,這是不逼謝永思娶沈曦的意思,謝永思驚喜過後是疑惑,荀哥怎麼突然就想通了?
沈荀簡單講了下今天和姜萊見面的事,姜萊一句謝永思做朋友沒話說讓沈荀想起這些年謝永思對他的好,尤其是他出事後并沒有跟其他人一樣牆倒衆人推,反而伸手幫助自己,車子随他開,錢說借就借,也給他在謝氏留了個退路,包括前面那番話都是站在情義的角度上說出來的。
謝永思萬萬沒想到自己逃過一劫居然是因為姜萊的一句話。
這可是個大人情!
謝永思琢磨着這個人情得還,必須還個大的!
不然他後半生就毀了。
這跟救人半條命有什麼區别?
謝永思跟人打聽了一下姜萊的近況,雖然不知道自己有什麼能幫得上忙的,但他這個人就是誰幫了他,他就一定要還這個人情。
不打聽還好,一打聽才知道出了大事。
他雖然跟黎單關系一般,但兩人都是沒權一心向玩的富二代,交集可就太多了,又因為林書桐把各自好兄弟騙得團團轉的事生出點惺惺相惜,于是從黎單口中知道了姜萊可能和顧家有關系。
“可能是什麼意思?跟顧家有關系是什麼意思?”謝永思一個勁追着問。
兩人正坐一塊喝酒,黎單放下酒杯,掃了眼四周,湊到謝永思耳邊說:“姜萊好像是顧知宴的妹妹。”
謝永思瞳孔一震:“什麼玩意兒?你從哪知道的?”
黎單:“我不是去B市親戚家拜年嗎?跟顧知宴吃了個飯,他突然問我,如果有一天你發現自己的妹妹不是親妹妹,親妹妹曾經就在自己身邊,自己還說過對方無父無母怎麼辦?我又不蠢,什麼如不如果的,他曾經就因為林書桐的事遷怒姜萊,罵過姜萊無父無母的事。”
“顧吟雪是假……”
“噓。”黎單讓他趕緊閉嘴,“還沒個定性,不好說,不敢說,不能說,民不與官鬥,顧家不好惹。”
謝永思卧了個大槽,震驚得說不出話,狠狠給自己灌口酒,下一秒又把酒吐出來,改成喝水。
沈曦的事弄得他對喝酒都有陰影了。
謝永思跟黎單說:“顧家那邊有個什麼動靜和我說下,姜萊要遇到個什麼事我看看能不能幫了。”
黎單點了下頭。
兩人不敢談這個事,岔了個話題。
謝永思問:“你兄弟還對林書桐死心塌地嗎?”
黎單喉嚨一哽:“别提了,顧知宴跟中降頭一樣,現在都還在琢磨怎麼讓姜萊寫諒解書,讓林書桐緩刑。”
謝永思:“牛逼。”
既說顧知宴也說林書桐。
“你沒把林書桐那些爛事捅到顧知宴面前?”謝永思又問。
黎單立即反駁:“我怎麼可能沒有?關鍵是他不聽啊!不過那次礙于顧吟雪在,也不好在人家妹妹面前亂說,還是收着點了,沈荀都被林書桐坑成那樣了他沒報複?”
“報複了啊,一堆資料送過去給你兄弟了啊。”
“那不應該吧。”黎單有些想不通,“顧知宴自我蒙蔽也不至于蒙蔽到這個地步,沈荀真送黑料了?”
謝永思:“我發誓。”
黎單還是搖頭。
謝永思索性直接打電話,讓包廂裡跳舞唱歌的男男女女全部安靜下來。
“永思。”沈荀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
黎單湊過去聽。
“荀哥,我記得你當初把林書桐做的那些事整理成資料給顧知宴送過去了,對吧?”
“送了。”如今聽到林書桐的名字,沈荀的聲音掩蓋不住的厭惡,以至于回答的語氣都不太好,“突然提她幹嘛?”
謝永思側頭看一眼黎單,用眼神說你看吧,荀哥送過去了。
黎單還是不信,他不信顧知宴蠢鈍如豬到這種地步。
他打字給謝永思看。
謝永思照着念:“是親自遞到顧知宴手裡的嗎?他看了嗎?”
沈荀:“不是,給他妹妹了。”
“誰?”黎單一個沒忍住出聲,“哪個妹妹?”
謝永思瞪他一眼。
沈荀沒在意謝永思身邊有人聽電話這個事,順口就答了:“顧知宴不就一個妹妹,顧吟雪。”
黎單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謝永思這邊把電話挂了,看着黎單:“你什麼表情?”
“我在想事。”黎單皺着眉,“你先别打擾我,我懷疑我人品有問題了,我有點把人往壞處想。”
謝永思:“?”
黎單:“你再等等。”
謝永思:“你快說。”
黎單認真地看着他:“我真的覺得顧知宴知道林書桐的這些髒事以後不可能還這麼喜歡她,還這麼幫她。”
謝永思:“所以顧知宴不知道,我荀哥的資料沒送到顧知宴手裡呗,讓顧吟雪繳了?”
黎單越想越心驚:“你再等等。”
謝永思看他這一臉為難的樣子,吊兒郎當往後一靠:“你不會是想說顧吟雪故意不把東西給顧知宴吧?她圖啥,顧知宴可是她親……哥……”
他聲音卡頓一下,陡然回過神來問:“你剛剛說顧吟雪不是顧知宴親妹妹對吧?”
黎單不敢确定,攤手道:“我哪知道?”
謝永思也開始琢磨起來:“姜萊是顧家人這個事你到底有沒有個準信?”
黎單:“我不知道啊,我猜的,我就聽顧知宴那話猜的。”
謝永思:“你也打電話問顧知宴,就問他荀哥給他的東西他拿沒拿到。”
黎單摸過手機,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打過去,但對面一直沒接。
他聳了下肩。
謝永思叮囑:“你别把這事忘了,有了答案跟我講,要是這東西真被攔下來,我親自給顧知宴送過去,當着面讓他看,我看他還怎麼為難姜萊要什麼諒解書,哪來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