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顧家柯家結秦晉之好
顧吟雪長得跟顧森和宋時微不像這件事,顧家的長輩們都是知道的,有人在背地裡議論過。
即使顧森夫妻兩個解釋屬于隔代遺傳,依然沒有堵住大家的嘴巴。
有次顧吟雪聽到以後一個人默默在角落裡哭到睡着,等顧森和宋時微找過去的時候孩子已經發起高燒。
像發燒感冒這一類疾病很容易誘發心髒病,給顧森夫妻二人吓到了,送孩子去醫院的時候順道做了親子鑒定。
“那次我去探病了。”年女士回憶着說,“顧森用親子鑒定堵住了悠悠衆口,後面再也沒有人敢在後面嚼舌根,顧家這一代裡就兩個女孩,顧吟雪又是顧森的女兒,在顧家可以說是非常受寵的。”
柯父看向兒子,神态略微嚴肅:“顧家的情況和我們柯家不同,有些話,僅僅是懷疑的話不能亂說,會給顧家帶去麻煩,禍從口出。”
柯重嶼明白父親的意思。
顧吟雪做過親子鑒定,是顧伯伯和宋女士的親生女兒,那麼不管外面有誰長得像顧伯伯或者宋女士,話都不能亂說,說出來就意味着其中一方曾出軌,顧家政敵衆多,稍有不慎就會被拉下馬。
柯重嶼腦海中浮現出姜萊的模樣,難道真是自己多想?
柯父看出他的疑惑,拍拍他的肩膀:“世界上長得相像的人并不少,是姜萊想找到自己的家人,還是你自己的意思?”
年女士也望過去。
“暫時沒看出阿萊有這個想法。”柯重嶼叫阿萊這個名字越來越順口,“我也談不上要去給她找家人,隻是顧家人對阿萊的态度很奇怪。”
年女士:“奇怪?”
柯父:“怎麼說?”
柯重嶼列出自己心中的疑惑:“顧伯伯對阿萊過度專注,原因不明顯,但沒察覺到惡意。”
“顧吟雪對阿萊過度關注,我并不認為顧吟雪是因為我,即使她看似平易近人,但骨子裡始終帶着出生于顧家的優越,面對阿萊這樣的身世背景,即使我再喜歡阿萊,顧吟雪也不會覺得阿萊能撼動她的地位,隻要她動動嘴,家裡的長輩就會為她出面。”
柯父和年女士聽到最後兩句,皆是一愣,并互相對視一眼。
柯重嶼捕捉到父母的眼神:“看來顧家的長輩已經找過我的父母。”
面對如此敏銳的兒子,柯父和年女士并未驚訝,也沒有進行隐瞞。
年女士:“宋時微找過我和你爸爸了,意思是希望顧家和柯家能夠結秦晉之好。”
柯重嶼的神色漸冷。
柯父喝完熱水放下杯子,淡定道:“我和你媽媽沒有答應,一定程度上我和你媽媽不會幹預你和重櫻的婚姻選擇。”
柯重嶼知道。
何況,父母也幹涉不了他自己的選擇。
這是柯重嶼從徹底執掌柯氏大權那刻起就擁有的底氣,是他對自身能力的完全認可與信任。
“不過。”年女士有些擔心,“我可能會給你帶來一些麻煩,我姓年,你也是年家的孩子,年家和顧家的情誼很深厚。”
年家祖籍在H省,後定居B市。
顧家祖籍在J省,後定居B市。
H省和J省在近代史和當代史的曆史書上都有着濃墨重彩的一筆,可想而知。
年女士和顧森在同一個大院裡長大,而那個大院曾是離升旗最近的地方。
柯重嶼糾正道:“年女士,你給我帶來的從不叫麻煩,隻有支持。”
年女士笑笑,回頭對老公感慨一句:“突然覺得他還沒出生那會帶着他跑,好像有點對不起他了。”
柯父:“……”
柯重嶼:“?”
他疑惑地看向兩人。
兩人眼裡根本沒他這個兒子。
柯父看着妻子,眼神中帶着一點小小的怨念,口中發出一聲無奈的歎息:“昭甯,你對不起的人隻有我,我把國内外都要翻遍了,你帶着兒子在島上悠閑度假,保姆保镖一個不少,唯一對不起兒子的就是,他黑得不像我們兩個能生出來的種。”
柯重嶼:“……”
他好像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
年女士繼續笑着:“确實,跟個小黑炭似的,沒想到養養就白回來了。”
柯重嶼正襟危坐:“柯先生,年女士,身為你們口中的黑炭,我是不是應該有點知情權。”
“倒也沒什麼不能說的。”年女士三言兩語就把當年的事講了,“你爸的父親對我的父親有救命之恩,我和你爸就被訂娃娃親了,實際上我們兩個都不願意。”
柯父:“我沒有不願意。”
“你先别打岔。”年女士繼續道,“但是我們奈何不了雙方父母,既然生在這樣的家庭,享受富貴的待遇,确實要履行部分責任,我跟你爸第三次見面就打結婚證辦酒席,你爸年輕時跟你一樣能招蜂引蝶,他站在那裡就有人往上貼,你有一點好,你長嘴,但你也容易得罪小姑娘,小姑娘都不敢輕易靠近你。”
“我被你爸爸的那些愛慕者弄得煩了,出去度假散心,誰知道懷孕了,想着懷孕更不應該去理那些紛紛擾擾,直到生下你,快一歲的時候你爸找來了。”
柯重嶼擡手捏了捏額頭兩側的太陽穴。
頭疼。
原來還有這麼一段故事。
他看向父親:“找人要這麼久嗎?”
柯父:“……”
逆子。
“你媽媽身邊的保镖是普通人嗎?她想藏匿蹤迹,是花錢就能找到的嗎?”柯父瞪一眼兒子,“站着說話不腰疼。”
柯重嶼沒再說話。
柯父起身:“我要去休息。”
人走遠一點,柯重嶼看向母親:“他傷心了。”
年女士道:“晚點再哄,今年去你外公家拜年可能會遇到麻煩,你也不要太沖動,媽媽也會和他們周旋的。”
“我們已經聽了父母長輩的話,不希望我們的孩子依然要面臨同樣的困境,那就是我們作為父母的不作為。”
“哦對了,明天我們要去和你顧伯伯吃飯,你也一起,今天有點累,我還得去安慰一下你爸,你和姜萊的事我們明天再細說。”
柯重嶼點頭。
年女士起身走了。
柯重嶼又在沙發上坐了會,柯重櫻推開門進來,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宛若僵屍一般坐到柯重嶼旁邊。
“哥,倒個水吧,我不行了,我要死了。”
她直接趴在沙發上。
柯重嶼滿眼嫌棄,倒水的動作沒停。
柯重櫻拿着水杯碰了一下親哥的手:“幹杯,恭喜我花一天一夜終于得出正确的數據。”
喝完繼續倒在沙發上,閉着眼睛說:“别管我,就讓我在這睡。”
“哦對了,我一天沒回姜萊姐姐消息,我手機呢……”
她閉着眼摸手機,柯重嶼把她手機遞過去,睜眼的瞬間解鎖成功,柯重嶼看見了自己的頭像和姜萊的頭像都在頂上。
但這備注。
“誰是個球?”柯重組沉聲念出來。
柯重櫻:“我哥啊……”
說完猛地睜開眼睛,并迅速坐起來,揉了一把頭發說:“哥,我可以解釋。”
柯重嶼:“嗯,你科研經費沒了。”
柯重櫻:“……”
“我跟姜萊姐姐告狀,你欺負我。”
柯重嶼:“你最好能讓她主動來罵我。”
柯重櫻:“呵,爽不死你。”
柯重嶼不可置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