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一晚連發兩條
遲院長叮囑過柯重嶼要嚴格卧床三到五天,姜萊的執行能力強,再加上一個身為私人醫生的遲策,一個替父母盯着親哥的柯重櫻,柯重嶼幾乎是被三個人強行摁到主卧的床上躺着。
柯重櫻拿水。
遲策遞藥。
但都不是遞給柯重嶼,而是放到姜萊面前。
柯重櫻:“姜萊姐姐,我哥從今以後就交給你了,我去睡客房,晚安。”
遲策:“我去其他客房,手機二十四小時開機,有事打我電話。”
随着兩人離開,卧室裡隻剩下兩人,柯重嶼先開口:“莫姨在來的路上,會收拾好次卧。”
“嗯。”姜萊點頭,望着他額頭上的紗布,手掌纏着的繃帶,神色中帶着難過,“吃完藥早點睡,遲院長說了你不能熬夜。”
柯重嶼“嗯”一聲,目光一點點描摹着她的眉眼,看着她拿藥遞到他唇邊,他張嘴吃進去,水杯也遞過來。
姜萊的手沒有松開杯子,這是要喂他喝水的意思。
咕咚。
一口水把藥送進肚子裡。
吃完以後,姜萊認真地說:“柯重嶼,以後不要再做這麼危險的事。”
“吓到了?”柯重嶼見她眉眼微垂。
“嗯,吓得不輕。”姜萊的聲音帶着點點鼻音。
在柯重嶼聽來有種莫名的軟乎,頓時心裡軟得一塌糊塗,輕聲說:“抱一下。”
姜萊擡眸:“你身上有傷。”
柯重嶼:“抱一下不會死。”
姜萊:“……”
“柯重嶼,能不能好好說話?要避谶。”
柯重嶼立馬表示能,伸手把坐在床邊的姜萊攬進自己懷裡,鼻尖立馬萦繞着獨屬于姜萊的清冽香氣。
“阿萊,别怕。”男人的聲音很磁性,溫熱的氣息宛若眸中磁場,精準地吸引着姜萊。
姜萊耳邊是男人怦怦的心跳聲,強勁有力,時快時慢,像是有意在調節自己的呼吸所導緻,她在他的懷裡輕輕點了下頭。
抱了不到兩分鐘,姜萊便從他懷裡起來,說:“你該睡了。”
柯重嶼拉着她的手,不肯松開。
姜萊手指發燙:“我不走,不是說莫姨收拾次卧。”
“嗯。”柯重嶼知道。
但這剛确認關系,怎麼可能離得開?離開半米他都心慌。
姜萊也沒想到柯重嶼會這麼黏人,一雙狹長的深邃眼眸看得她心跳加快。
“明天你醒來就能見到我。”
柯重嶼這才慢慢松開她的手,姜萊起身要出去,柯重嶼問她:“手機帶充電器了嗎?”
姜萊沒帶。
“家裡應該有,讓莫姨找一下。”
姜萊一開始還沒明白柯重嶼為什麼提起充電器,直到她簡單刷牙洗臉,屁股剛坐到次卧的床邊,柯重嶼發來消息問她躺下沒有,她剛把“準備”兩個字發過去,語音電話便打過來。
望着手機上邊柯重嶼的名字和頭像,姜萊的心境已經完全不同。
這個電話來自她的男朋友。
今晚剛确定的關系。
她們接了一個吻。
男朋友還發了在一起的朋友圈,私人号和工作号都發。
姜萊滑動手指接過。
“躺下了?”男人的嗓音從手機裡傳來,仿佛帶着電流,姜萊的耳朵微微酥麻。
她躺下蓋好被子:“躺下了。”
“嗯。”柯重嶼沉默片刻,“有點想你。”
姜萊忍不住一笑:“我在你隔壁。”
柯重嶼:“我知道。”
即使隻隔一堵牆,他還是想她。
姜萊:“你得睡了。”
柯重嶼:“在睡。”
姜萊:“那我挂了?”
柯重嶼:“不挂不行?”
姜萊思考一下,目光看向剛剛莫姨給她拿來的充電器。
白色充電器正插在床頭櫃上方的插座裡,線朝她這邊延伸。
“這就是你問我帶沒帶充電器的原因?”
“嗯。”柯重嶼不可置否。
姜萊最終沒挂電話,臨睡前找他要了今晚的三張照片。
選了柯重嶼側臉的那張,截下柯重嶼發的那條朋友圈,名字和頭像裁掉,隻留文案和圖片,發了朋友圈。
文案是:嗯,同意了。
發完睡覺。
全然不知隔壁房間的柯重嶼看見後,激動得一宿沒睡,截下姜萊的朋友圈,同樣裁掉名字和頭像,又發一條。
柯重嶼一年不見發一次朋友圈,這次一發就是兩條,兩條都是同件事。
大清早醒來刷到的岑秘書和關秘書心照不宣,誰說柯總冷漠無情毒舌霸道不懂讨女人的歡心?
遇上喜歡的人,他比誰都會!
從禾心醫院出來的柯父對年女士說:“姜萊終于同意和重嶼在一起了,重嶼一晚上連發兩條朋友圈,兩個号都發。”
年女士笑着看向丈夫:“恭喜我們。”
柯父心領神會:“恭喜我們。”
恭喜他們的一樁心事有了解決辦法。
要是沒姜萊,他們還在發愁兒子是不是要孤家寡人一輩子。
兩人直接去了南山墅壹号。
姜萊已經起床,紮着頭發正在倒熱水,聽見腳步聲後擡頭:“伯父,伯母。”
原本在二人面前還算自然的姜萊此刻變得有點拘謹,因為她的身份變了。
但在柯父和年女士的眼裡,姜萊的身份一直都是他們的未來兒媳,全看自己兒子什麼時候有本事把人拐到手而已。
“早啊,姜萊。”年女士走過去問,“昨晚休息得還好嗎?”
姜萊點頭:“挺好的伯母。”
就是做夢夢到柯重嶼了。
年女士:“那就好。”
柯父:“昨晚失控撞向你的那輛黑色轎車是林書桐開的,我們報警了,警察先調查,如果調查不到,我們也會給你一個交代。”
姜萊驚訝是林書桐,又不驚訝是林書桐。
“紀老被舉報的事不是我。”
“我們知道。”年女士用信任的眼神安慰她。
柯父:“七千萬隻是一個口子,有人借題發揮,紀老渾水摸魚多年,有今日也是意料之中,林書桐也知道她外公不幹淨,隻是沒法接受紀老出事是因為她,才會狗急跳牆,不顧後果。”
年女士疑惑:“不過林書桐怎麼一口咬定就是你?重嶼應該也是知道七千萬這事的吧?”
姜萊點頭。
年女士:“怎麼就沖你來,按照我兒子睚眦必報的性格,不應該猜是他幹的嗎?”
柯父琢磨:“這麼看來像是背後的人在針對你,你最近多注意身邊人的動靜,防人之心不可無。”
姜萊再次點頭,目光愈發真摯,她永遠都會因為長輩真切的關心而動容。
“重嶼醒了嗎?”年女士問完,從姜萊口中得知兒子已經醒了的消息,便和丈夫一起上樓。
姜萊等到杯裡滾燙的開水變成溫水,端着水杯拿着藥上去。
主卧的門大大敞開,似乎并不擔心一家人的談話被其他人聽到。
卧室裡傳來年女士的一句:“柯钺,你說我們要是給姜萊十個億,她以後是不是就不好跟咱兒子分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