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離婚後,沈總徹夜白頭悔瘋了

第473章 這次顧家保不了你

  宋時微剛剛被顧知宴扶在沙發椅上坐着,經過姜萊和顧知宴的輪番打擊後,上半個身子趴在沙發扶手上,頭發散亂,雙目猩紅,面容甚至說得上猙獰。

  她似乎想說什麼,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嗓子像是堵着一團棉絮。

  諸多的話語都無法向外噴發,隻能憋在胸悶,悶得她要窒息。

  意識到自己發不出聲音後,宋時微的眼底浮現出驚恐,死死抓着顧知宴的雙臂,眼淚不停地往外淌。

  宋時微的眼神很複雜。

  想反駁剛剛說的那些都是假的。

  想關心兒子的身體到底有沒有事。

  想問問顧吟雪這些是不是真的!

  憤怒、恐慌、崩潰、痛苦,輪番在她的臉上上演,像一根又一根的尖刺,插在身上,插在心上,甚至把她的腦子也攪得一團亂麻。

  顧知宴起身說:“我去叫醫生。”

  不要。

  不要!

  宋時微拼命想抓住顧知宴,她依然不敢看向一旁的姜萊,她的身子開始發抖,她不想也不敢和姜萊待在同一個空間。

  顧知宴雖然已經對母親徹底失望,但也不可能不管此刻無法出聲的母親,他撥開母親的手去叫醫生。

  病房裡隻剩下三人。

  宋時微慌慌張張扒着頭發去遮住自己的臉,遮住自己的眼睛,一如把嬰兒丢掉的那天。

  她不敢看嬰兒的眼睛,也不敢讓嬰兒看見自己,一直試圖用頭發遮住自己的臉。

  “你還是不敢看我嗎?”姜萊靠近宋時微,沉着冷靜地問了一句。

  宋時微發不出聲音,隻能在心中瘋狂大喊,面上把自己蜷成一團擠在單人的沙發椅上。

  瞧着确實可憐。

  但姜萊就可憐不起來,她也不想繼續在這裡和宋時微耗下去。

  “是你想見我,現在見到了,很多事也知道了,還有什麼想說的嗎?如果沒有什麼想說的,那就這輩子不要再見面了。”

  說完姜萊都覺得自己的聲音冷到毫無人情味。

  她轉身要走。

  宋時微忽然伸出手,準備拽住姜萊的手時。

  另一隻手來得更快,将她的手臂打開。

  “别碰她。”是柯重嶼,聲音奇冷,臉色黑沉如化不開的墨。

  姜萊伸手拉過柯重嶼的手,把人往自己身旁拉了一下,想讓柯重嶼離宋時微遠點的意思。

  宋時微伸出的手僵停在半空,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在姜萊說要走的瞬間想要伸手去抓住她。

  姜萊沒有再看宋時微一眼,和柯重嶼一起離開。

  柯重嶼的餘光掃了宋時微一眼。

  剛出病房,顧知宴帶着醫生過來,見他們兩個要走,先讓醫生進去看看自己母親的情況,自己則停下腳步。

  他看向姜萊:“要走?”

  姜萊看過去,眼睛裡就寫着兩個字:不然?

  顧知宴覺得也是,不然留在這裡做什麼,看着那個害自己在孤兒院長大,二十多年來颠沛流離的罪魁禍首麼?

  “路上注意安全。”他叮囑完這句,側身把路讓開,沒有再說什麼。

  顧知宴看着姜萊的背影直到消失,走進病房後聽到醫生說要給母親轉科室,母親确實應該去精神科。

  得到的結果是,母親的失聲症狀是劇烈心理創傷應激後引發的心身障礙。

  二十八年前患有産後抑郁,雖然治療過,看似治療好了,實際上情緒病竈一直在潛伏,兩三個月前的診斷已經變成雙相情感障礙。

  雙相障礙疊加陳年創傷的記憶被激活,出現嚴重的情緒解離與軀體化,潛意識産生自我防禦機制,會主動切斷語言表達表功,形成心因性失聲。

  母親目前已經屬于半失常狀态,再刺激一下就真的瘋了。

  顧知宴特地詢問醫生為什麼會用“陳年創傷記憶”這個表述,醫生告訴他,那段記憶也是母親的一段心理創傷。

  所以母親在傷害别人的同時也傷害了自己,明明知道是傷害卻不主動治愈和彌補,反而一根筋下去最終傷害擴大反撲,又能怪誰呢。

  顧知宴身心疲憊,重新安頓母親。

  ……

  顧吟雪知道自己做過的事早晚都會被顧知宴捅到母親跟前,而母親一定會相信顧知宴。

  因為那是母親的寶貝兒子。

  那是母親真正從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她必須要給自己找好别的退路,不止一條才行。

  老爺子也被姜萊氣進了醫院,她得去看一看老爺子,老爺子這裡也是她的退路之一。

  可是當她出現在老爺子病房外面時,顧家人看她的眼神都冷漠至極。

  在她順勢借着母親暈倒的事離開後一定還發生過什麼。

  但她不知道。

  她給家裡其他兄弟姐妹發消息,沒人删她,但也沒一個人回她。

  顧老爺子已經蘇醒,聽到是顧吟雪在外面,便讓兒子顧楷把人叫進來,正好有事要和顧吟雪說。

  顧吟雪看見顧楷,像平日裡恭恭敬敬地喊大伯,顧楷卻沒應聲。

  顧吟雪的心提起來,她進去,同樣畢恭畢敬地喊了老爺子。

  老爺子沒了和顧吟雪周旋的心思,開門見山地說:“你不對外說出姜萊是被遺棄的這件事,顧家給你一套房,幫你把戶口遷出去,你依然有B市的戶口,你的工作室顧家也全款買下來送給你獨立經營,這樣你離開顧家,至少還拿走一點東西。”

  顧吟雪的頭頂轟隆一聲。

  “你也要把我趕出顧家?我們說好的,我保守秘密,你不讓我逐出顧家。”

  一旁的顧楷冷笑一聲,嘲諷的意味十足。

  顧吟雪朝他看過去。

  顧楷:“你自己官司纏身,還想留在顧家毀了顧家的名聲?顧家給你房子給你落戶還給你工作,你就知足吧。”

  “什麼官司?”顧吟雪問出來後心裡隐隐有了猜測,她想到自己離開時姜萊和柯重嶼看向她的眼神,不像是放過,更像是在看砧闆上的魚肉。

  她垂着的手握緊,指甲深深嵌進肉裡,掌心傳來一陣疼痛。

  顧老爺子:“你唆使他人謀殺姜萊,同罪你知道嗎?甚至情節更加惡劣,姓林的女人是刀,你才是執刀人,也就是說你才是主謀。”

  他冷眼望着顧吟雪:“柯重嶼說他保證姓林的上訴會成功。”

  從小在顧家長大的顧吟雪十分明白這句話的含義,有人翻車不一定是東窗事發,還有一種可能是對手要拿此事當突破口拖你下水。

  柯重嶼要幫林書桐上訴,林書桐當然會上訴成功。

  顧吟雪的大腦風暴一陣,迅速抓住要點:“我保密,但我要顧家保我!”

  顧楷:“這次顧家保不了你。”

  顧家也沒打算保,實際上顧吟雪出事,顧家一勞永逸。

  顧吟雪沒想到自己最能靠得住的後路,已經被姜萊和柯重嶼提前切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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