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離婚後,沈總徹夜白頭悔瘋了

第391章 你的父親去找過你

  姜萊目送柯重嶼出門後轉身,正好遇上顧森和顧輝。

  顧森每每看着流落在外二十八年的女兒,眼睛裡都暗藏着愧疚和某種克制,他張唇,欲言又止。

  “真的不回家裡住嗎?”

  “一晚也行。”

  兩句話之間停頓過,即使知道女兒會拒絕,他還是小心翼翼地期盼着女兒能回家住一晚。

  姜萊的生命中除去恩師一位類父親的角色,其他都是類母親的角色,恩師在專業上嚴肅,生活中慈祥,不過生活中的占比不到三分之一。

  而眼前這個初次見面就讓她誕生親近感的人,是她真正的父親,一位慈祥的父親,但又讓她流落在外二十八年的父親。

  姜萊心裡是渴望親情的,不然也不至于輕易走近和沈荀的婚姻,試圖通過組建家庭的方式獲得親情。

  但她依然保持着部分理智,對顧森說:“謝謝,不用了。”

  禮貌,卻又無比地疏離。

  這哪裡是女兒對父親的态度。

  顧森内心下沉,依然保持着尊重:“好。”

  在姜萊身子微動要往裡走時,顧森再次開口:“我們是不是可以留個聯系方式?”

  老父親拿出手機,對她笑了笑。

  姜萊猶豫片刻,還是拿出手機。

  顧森的笑容更大了,甚至有點激動過度,在給女兒遞過去自己的二維碼時,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姜萊看見了,心情十分複雜。

  伴随着“滴”的一聲,掃碼添加完成,顧森看見好友信息的瞬間立馬通過,又鼓搗着手機發過去電話号碼。

  姜萊轉身去找老爺子。

  顧森望着女兒的背影,伫立良久,情緒像過山車一樣,起起伏伏。

  收回目光後,他慢慢敲打着鍵盤,發過去兩串數字和兩句話。

  【這是爸爸的電話,有任何事都可以打】

  【這是你輝叔的電話,如果我沒能接上,可以聯系他】

  顧森一直沒讓姜萊喊自己一聲爸爸,也沒在姜萊面前自稱是爸爸,他不敢,隻有在手機上打字的時候可以。

  姜萊望着“爸爸”兩個字,複雜的情緒再次席卷而來。

  她本來不想回複,最終還是回了一個字:【嗯】

  “她回我了。”顧森高興地告訴顧輝。

  顧輝是顧家遠親,雖然才三十多歲,但他跟在顧森的時間很長了,他從沒見過顧森這個樣子,女兒的一個字都能這麼激動。

  不過也是,堂哥心中有愧。

  這件事也折磨了堂哥很多年。

  顧輝:“姜萊是個心軟的人。”

  顧森:“是,她是個心軟的人,但我們不能利用她的心軟,我們都欠她的。”

  顧輝提醒:“她去了老爺子那裡,估計是要問二十八年前的事,要是知道真相……”

  “她應該知道。”顧森眺望着遠處,“即使老爺子不說,我也是要說的。”

  顧輝:“她會恨你們。”

  顧森:“恨,比不恨要好。”

  顧輝歎了口氣,安慰道:“當年你也是别無選擇,是被局勢情勢推着走的,怪不得你。”

  顧森:“誰不是被局勢情勢推着走的呢,都是,非要追究到底,源頭都在我。”

  顧輝:“是顧家。”

  後面顧森沒有再說話,朝着祠堂的方向走去,顧知宴還跪在那裡。

  ……

  老爺子住在正房。

  姜萊被傭人帶着進書房,老爺子坐在桌前,手握毛筆,慢吞吞地寫着字,椅子一旁放着檀木拐杖,還有人在磨墨。

  “姜萊來了,你下去吧。”老爺子讓傭人走了,随後擡頭看向姜萊,“平常練字嗎?”

  姜萊站着說:“我們不管這個叫練字,這個叫書法課,需要交錢去學。”

  顧老爺子身子一頓,擡眸看向她:“我知道你在福利院的日子過得很辛苦,現在學也不晚,我可以親自教你,但我想你不樂意,可以找柯重嶼,他跟他外公學了一手絹狂的草書,又跟他外婆學了一手隽秀的小楷。”

  在一起這麼久,姜萊确實不知道柯重嶼會寫毛筆字。

  “不過他外公外婆都是跟我們顧家老祖宗學的,年家祖上兵痞出身,我們顧家文人出身。”

  顧老爺子話音一落,姜萊便說:“柯重嶼會書法的事我知道了,現在我想知道二十八年前的事,您可以說了。”

  她看得出來顧老爺子有意拖延,并不想這麼快提起當年真相。

  老爺子停下手中的筆,靜靜凝着站在自己面前不卑不亢的晚輩,眼底沒有強烈的攻擊性,但又沉靜得可怕。

  她目的明确,不受幹擾。

  “你當時問了我兩個問題,為什麼把你丢掉,丢掉你的人是誰,我現在回答你,丢掉你的是宋時微,你的親生母親宋時微,為什麼把你丢掉隻有宋時微自己清楚,你既然已經回來,何不去問他。”

  這是在踢皮球。

  老狐狸。

  姜萊也沒慣着:“不夠,你親口跟我說的是,隻要我回來,你就告訴我二十八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導緻我流落在外這麼多年。”

  “請繼續。”

  老爺子的眸光沉了沉。

  姜萊就這樣靜靜地和他對視片刻。

  顧老爺子才緩緩開口:“這件事要從你母親懷孕後說起,顧森在G省的政績出色,意味着要花更多時間和精力在事業上,宋時微是個隻顧兒女情長的小婦人,在顧家有人伺候不樂意,肚子都那麼大了還要執意去G省陪顧森,在那裡,顧森的居住條件一般,以至于她預産期提前生下你。”

  “顧森受人擁戴,宋時微生産的消息傳出去,當時有不少人去探望,過去的時候卻沒有看見孩子,隻看見縮在床角的宋時微,等顧森反應過來,出去已經找不到你了,醫院裡的人都知道有位官太太生了女兒,大家夥又都在等着,無奈之下顧森才做出抱養顧吟雪的決定。”

  “姜萊,别怪你父親,他當時去找過你,隻是你母親說不出來把你丢在了哪裡,他沒有找到,為了顧家考慮為了你母親考慮才做出這個決定。”

  “送走前來探望的人以後,你父親和母親就大吵了一架,你母親的狀态就更不好了,跟瘋了一樣。”顧老爺子歎口氣,“宋時微和你父親本就不相配,當年顧家就不該同意她進門。”

  “吵過以後,你父親有在繼續找你,但怎麼都找不到,那年G省的雪很大,我們都以為你可能凍沒了。”

  姜萊:“如果不是院長媽媽,我确實會凍死在路邊。”

  她的聲音很涼。

  不是冰冷,而是冰涼。

  冰冷是帶着刺的,是怨怼翻湧對外豎起的刺,而她此刻的冰涼,沒有攻擊性沒有洶湧的情緒,是一種平靜的麻木,是對人性的失望。

  “但院長媽媽告訴我,她曾抱着我在派出所蹲了半個月,沒有人在找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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