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秦家夫婦上門道歉
秦景書得知自己母親跑去醫院找了沈初,在病房中便是質問,「誰你讓你去找她的!」
他的吼聲,幾乎傳到了走廊。
洪毓秀愣住,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景書,你…你為了那個女人兇你母親?」
秦忠烈在病房外聽到動靜,急忙推門進來,「景書,你好好跟你媽說話。」
秦景書揉著太陽穴,腦袋嗡嗡的疼。
但想到什麼,他冷靜了幾分,掀起眼皮,「到底是誰告訴你們的?」
洪毓秀第一次看到自己兒子的反常,心裡隻想著是不是他被那個女人迷住了,「誰告訴我們的重要嗎?我告訴你,秦家絕對不會同意這種女人進門!你死了這條心!」
氣氛剎那沉寂。
洪毓秀眼中映入他黯然的面龐,驀地一怔,是她說重話了嗎?
還是說,他對那個女人是認真的?
「她不會進秦家的門。」秦景書自嘲一笑,「霍家少奶奶,會進秦家的門嗎?」
洪毓秀愣住。
秦忠烈皺了眉,「你說什麼?」
「那個女人是霍津臣的妻子?這不可能…」洪毓秀第一反應是不信的。
秦景書笑了,「你們愛信不信,也許,霍津臣很快就會找來了。」
說時遲那時快,王娜叩響門,推門而進。
秦家夫婦看到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兒子沒撒謊…
第二日,沈初剛到醫院,顧遲鈞將她喊到辦公室。
她推開門,屋內坐著一對夫婦。
她見過秦夫人,想必她身邊的中年男人就是秦景書的父親了。
秦忠烈緩緩起身,「沈主任,抱歉啊,昨天我太太過於衝動,沒事先了解情況就過來了,給你添了麻煩,真是不好意思。」
秦忠烈放得下態度,這是令沈初沒想到的,對方是誠心道歉,她自然也不會為難,「沒事的。」
「秦伯母,您還差一個道歉。」
顧遲鈞提醒。
洪毓秀一噎,讓她給一個小輩道歉,她的確拉不下臉,但…
她咬了咬牙,橫下心,「對不起。」
沈初點了頭。
絲毫沒有任何謙虛地接受了道歉。
等秦家夫婦走後,沈初看向顧遲鈞,「謝謝。」
「謝我?」顧遲鈞身體後仰,靠在椅背,「那你謝錯人了,可不是我讓他們來道歉的。」
沈初怔了下,不是他,那就是霍津臣了。
她剛要退出辦公室,顧遲鈞忽然喊住她,「霍津臣的前女友,是那個叫聞楚的女人?」
她止步,疑惑地看向他,「怎麼了嗎?」
顧遲鈞把轉著鋼筆,「沒什麼。」
沈初沒多問,帶上門離去。
…
聞楚已經三次登門拜訪顧家,但接待她的都隻是管家。
顧家的人沒一個出面。
她一如既往坐在客廳,明顯能感覺到背後傭人的目光與議論,她擰緊手,耐心等了大概二十分鐘還是沒見到人,她便也就起身走了。
而二樓落地窗後佇立著的中年女人手裡拿著紅酒杯,玻璃窗上倒映著她靚麗的容貌,氣質冷艷極緻。
「她是來找阿鈞的嗎?」
「好像是來找少爺的,都已經來了三天了。」身後的傭人開口。
「阿鈞知道嗎?」
「少爺知道的,不過並不在意。」
女人抹著指甲油的手捏住杯腳輕晃,「去查一下她的身份。」
「好的,夫人。」
這邊,王娜推開沈皓卧室的門,走到霍津臣身後,「霍總,秦景書剛才獨自離院了。」
霍津臣眺望著窗外,似笑非笑,「看來他猜到慫恿他母親的人了。」
王娜垂眸,「您知道了?」
他臉一沉,注視著窗外杏樹一束枝葉,「除了她,沒有別人。」
「我查到她這三天都去顧家,不過顧家的人沒接見她。」
霍津臣沉默不語。
認識聞楚到戳破她的真面目,用了十年。
可他始終不信,這樣的她會曾真的冒著性命危險救過自己。
那段記憶…
他要是能想起來就好了。
可又怕那段記憶裡的人真的是她。
倘若真的是她,那沈初這邊又該如何交代?
秦景書來到聞楚的住處。
敲門後,聞楚剛把門打開,看到門口站著的人,她笑容微僵,「你怎麼來了…」
秦景書二話不說,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她整個人撞向鞋櫃架。
同樣,惱怒地看向他,「你打我?」
「你跟我父母說了什麼?我住院的事跟沈初有什麼關係,你亂嚼什麼舌根?」秦景書掐住她脖子將她抵在櫃架,手背青筋暴起。
「我…咳咳,我也是為了你…」
「閉嘴!」秦景書搪開她。
她倒坐在地,用力呼吸,見他靠近時身體抖了抖。
秦景書在她面前半蹲下,「反正霍津臣什麼都知道了,你再逼急了我,我不介意把你那些床照都發到網上。」
「你…」聞楚面色驟變,「你什麼時候拍的照片?」
「我知道你不是真心想跟我合作,所以你找我的第一天,我就留了一手。」
聞楚整張臉泛白。
她大意了!
「你應該慶幸,我現在還沒想這麼做,不過下次就不知道了。」
秦景書起身,剛要走,聞楚拉住他,「我真的不敢了!」
他甩開,「我不信你的話。」
「我沒必要再針對沈初了!」聞楚忽然說道,「畢竟,我已經找到了替代她的人,隻要霍津臣相信她就是當年救他的那個女孩,我不信這婚他們還離不成!」
秦景書停在門口。
良久,他緩緩轉頭看她,「你也敢隨便找人,就不怕他戳破?」
「這次的人不一樣。」
聞楚揚起下巴,破有信心,「她是那個村子裡的人,當年322綁架案地址就在他們村裡,而她目睹了那兩人被救的過程。隻要霍津臣沒有恢復那段記憶,他就永遠不會知道。」
夜深。
沈初昏昏沉沉間,又夢到了她跟那五個孩子被綁架的過程。
她夢到那個病死的孩子,咳出的黑色血液濺在了一個男孩的臉上,畫面一轉,男孩的臉變成了顧遲鈞。
她嚇得身體一抖,驚醒。
而這時,身旁的人忽然抱住她。
她驚慌地叫出聲。
燈光一亮。
霍津臣摟住渾身發抖的女人,擦拭去她額間的冷汗,「做噩夢了?」
沈初腦袋渾渾噩噩的,她甚至不知道,怎麼會把當年那幾個男孩裡其中一個人聯想成顧遲鈞…
「沈初。」
聽到霍津臣的聲音,她稍微冷靜了下來,旋即又擡起頭,「你怎麼在我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