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她早就想好離開了
沈初辦理了沈父的後事手續後,欲送沈母回家,在醫院樓下碰到了秦景書。
秦景書從車裡步出,朝她們走來,面色變得凝重,「我聽說了你家裡的變故。」
沈初怔了下,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秦景書朝沈母頷首,輕聲道,「伯母,節哀。」
沈母隻是點了頭,表情依舊獃滯,無神,彷彿隻剩一具空洞的軀殼。
「秦大哥。」沈初嘶啞地開口,「我先送我媽回去。」
「你現在的狀態我不放心,我開車送你們。」
沈初看著他,也點了頭,「謝謝。」
秦景書開車將兩人送到沈家,隔壁鄰居看到這一幕,不知沈家變故,還以為秦景書是沈初的丈夫,朝沈母喊道,「哎喲,阿茹啊,是你女婿來看你了?」
秦景書聽到「女婿」二字,扶著沈母下車的動作停滯了下。
沈母此刻什麼都聽不進去,面對鄰居的問話,也不搭理。
沈初隻顧著送沈母回去休息,自然也沒在意。
瞧著母女倆愛答不理的,鄰居嘀咕道,「什麼喪氣表情啊,跟死了人似的!」
沈初扶著沈母進屋,期間秦景書也幫了忙。
沈母回到卧室後,才終於開了口,「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沈初擔心她,可這場變故發生得太突然,此時的她也確實需要靜一靜。
「媽,我就在門外,您需要就喊我。」
沈初退出卧室。
秦景書在客廳看著她,「伯母怎麼樣?」
她搖頭,「她沒事。」
「沈妹妹,你也別太難過,有什麼需要我的地方,儘管開口。」秦景書走近,擡手放在她肩膀,「也別一個人憋著。」
聽了這句話,沈初的心頓時更難受了。
「想哭就哭吧。」
他話音剛落,沈初這才捂著唇,盡量不讓自己哭得太大聲。
秦景書將她攬入懷,輕拍她的背安慰。
…
三日後。
沈父的葬禮一切從簡,然而來送行的除了沈姑姑是真心之外,沈家其餘人則是想盡辦法吞掉沈父名下的生意。
沈老夫人與沈大伯家沆瀣一氣,在靈堂前就羞辱沈母,「我兒子要不是娶了你,能早死嗎!你就是個克夫的玩意兒!就你還想霸佔著沈家的東西!」
沈母從頭到尾一言不發,隻是安靜地站在那。
沈初步入大堂,「夠了!」
幾人望向沈初。
「我爸活著的時候,你們想過幫他嗎?現在他不在了,房子跟生意反而就成你們的了?我爸頭七都沒過呢,你們還是人嗎?」
其他二人沒接話,沈大伯母卻是笑了,「他沈旭文分家出去難道就不是沈家人了?再說了,大伯母也是為了你們考慮啊。旭文不在了,如今你們孤兒寡母的,總得回沈家的,對吧?」
沈初冷笑,「回沈家?是讓我母親回去伺候你們吧?我爸當初為什麼分家,你們不是很清楚嗎?」
沈父之所以選擇分家,就是為了逃離沈老夫人與兄長的壓榨。
沈父迫切地想要沈家翻身,想要兒子功成名就,出人頭地,為的也隻是擺脫原生家庭給他帶來的不公平。
沈初看向心虛的沈老夫人,嘲諷一笑,「同為您的兒子,您偏袒大伯,就因為大伯給您娶了個有點家世充當沈家門面的兒媳婦吧?要不是我爸給您生了個獨孫,您不想沈家斷了香火,今日我爸死在這您怕是都不會來看一眼,對吧?」
許是面子有些掛不住,沈老夫人也露了面目,「你一個小輩,有什麼資格質問我!是又怎樣?他是老娘生的,老娘想怎樣就怎樣!」
「今天,屬於我兒子的東西,你們是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沈初一巴掌扇在了沈老夫人臉上。
這一下挨得太突然,眾人幾乎沒能反應過來。
「沈初,你瘋了嗎!」沈大伯看向她。
「我就是瘋了。」沈初抽出一把水果刀,笑著指向他們,「誰來拿,我捅誰!」
沈大伯臉色微變,「沈初,咱們好好說話,何必動刀呢?」
「怕她一個黃毛丫頭做什麼?」沈大伯母不信邪,「她有本事,敢捅死我嗎?」
「大伯母怕是忘了我的職業吧?」沈初利落耍著手中的刀子,「我是醫生,可以確保在不捅死的情形下,讓你們體驗一下,生不如死的感覺。」
「何況這又沒監控,你們相互的口供,可做不了完整的證據鏈接。要不,我還是先從大伯母身上下手好了!」
沈初拿起刀就要朝沈大伯母刺去。
沈大伯母驚慌躲開,整張臉煞白,「瘋了,她瘋了!」
「走,先離開!」沈大伯怕真鬧出人命來,不敢再多做停留,幾人速速離去。
沈姑姑回頭朝沈初母女看了眼,嘆了口氣,出了門。
靈堂終於清凈了。
「小初。」沈母在身後叫她,紅了眼,「是媽連累你了。」
沈初把刀子放下,走向她,「別這麼說,您予我養育之恩,沒有什麼連不連累的。」
「可媽不該再繼續拖你後腿了。」沈母握住她的手,「你可以去找你的親生父母,你本該,擁有更好的生活,更完整的人生。」
沈初怔了下,沉默片刻,反握住她,「這些事以後再說吧。媽,等事了後,咱們帶著弟弟離開京城。」
「離開京城?」
「其實,我兩個月前就申請了工作調動,要去江城了,到時就不回來了。」
沈母驚訝,「你早就想好離開,所以,你才跟津臣離婚的?」
秦景書止步在門外,不巧,聽到了這句話,細細揣摩著什麼。
沈初點了頭,「是,我就是想跟霍津臣離婚,才申請工作調動的。」
沈母此刻才知道,自己女兒並不是一時的意氣用事,而是真被傷透了才做出的決定。
她光是想離婚,就用了半年時間,她一直都在這段婚姻裡掙紮。
可是作為她的母親,知道她在婚姻裡受苦了,卻還是讓她為了弟弟,再忍一忍…
想到這,沈母用力扇了自己耳光。
「媽!」沈初阻攔,「您做什麼!」
「是媽對不起你,媽該死!」
沈母欲要給她下跪,被沈初一把抱住,「您別這樣!媽,我沒怪您!」
沈母在她懷裡痛哭,內心自責得要命。
秦景書此刻若無其事地走進靈堂,「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