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做戲要做全套
沈初與她視線對上那一刻,她臉上的驚訝不亞於自己,但她很快轉移了視線,不動聲色望向秦家的人。
而沈初也似乎懂得,何夢為何急促了。
「怎麼回事?這女士跟霍總太太竟長得有些相似。」
「我聽說她是秦家的——」
沒等沈初聽到那些話,何夢突然熱情挽上她手臂,「哎呀,別等了,咱們不是還有話要談嗎?你們繼續,我跟她出去談會兒!」
何夢回頭示意霍承雲,幾乎不等沈初說什麼,將她「強行」帶了出去。
來到燈光昏暗且冷清點的走廊上,沈初將手臂抽出,好笑道,「那條裙子,該不會是當年奶奶壽宴上我穿的那條吧?你們找一個像我的人,還讓她穿著我穿過的那條裙子,難道是想讓她去拿下霍津臣?」
霍承雲一家跟秦家聯手的事她早知道了,兩家的人想要聯手搞垮霍津臣父子。所以霍津臣那天說的,不管她看到什麼,都不要相信的話,就是這個嗎?
不知是被她說中,還是別的,何夢當即翻了臉,「跟你有什麼關係?沈初,你既已經跟霍津臣離婚了,我勸你,別多管閑事!否則……」
何夢掃了她肚子一眼,「不管是你肚子裡的孩子,還是你弟弟,你一個都別想保。」
沈初倏然一怔。
她果然是察覺到了!
但此刻她不能承認,甚至還不能讓對方察覺到更多異樣,隻笑了聲,「誰告訴你我懷孕的?」
「誰告訴我,重要嗎?」何夢環抱雙臂,冷笑,「隻要我想,你以為你保得住?」
她當時給霍承雲打了電話,原是想動沈初肚子裡的孩子,但霍承雲不敢確定霍津臣知不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
若是沈初流產,霍津臣絕對會查到他們頭上,到時,就怕得不償失。
反正這個孩子看著也還沒完全成型,有的是機會,不急於一時。
而她知道沈初養父母還有個兒子,沈皓,她動沈皓,就是在警告沈初了!
沈初語氣平靜至極,「我要是懷孕,祁家早派人來了,你以為你們有機會呢?」
何夢一愣,「你沒懷,那你怎麼——」
「哦,差點忘了,那天您也在商場,看來您是看到了什麼,才認為我懷孕的吧?那我哪天逛酒吧是不是都得認為我找模子去了?」沈初笑著打斷她話。
何夢將信半疑,「你少跟我扯這些嘴皮子,你要是沒懷孕,逛什麼母嬰店?」
「我準嫂子懷孕了,我這個做小姨的難道還不能在京城給我未來外甥挑點禮物了?誰規定母嬰店要懷孕的人才能進去逛?您嗎?」
沈初深吸一口氣,為了不暴露自己懷孕的事實,隻能先委屈哥哥了!
何夢並不知道沈初說的是真是假,但以祁家那種背景,祁溫言結婚是遲早的事,他那樣的條件也不可能缺女人。
何況未婚先孕才結姻的她見得可不少,當年她也是先懷上才嫁進霍家的。
「對了,許巍已經把你吩咐他做的事都告訴我了。」
聽沈初說了這話,何夢當即回過神來,咬了咬牙,「我吩咐他什麼了?這種人狗急了跳牆,他說的話你能信?」
「信不信是警察的事,他現在就在局裡,當然我也希望他說的是假話。不然他做的那些事若是牽扯到了您,您恐怕也不好脫身吶。」沈初說完,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您可要小心了。」
沒等何夢回過神,沈初果斷離去。
何夢懷疑她懷孕的事,她不便再留下與其糾纏,但她會等到何夢與許巍互咬的那天。
…
沈初剛走到停車場,突然一隻手臂強勁有力地將她帶到車後,她擡起頭看清男人的輪廓,皺眉,「你怎麼才來,你不在宴會廳裡嗎?」
霍津臣看了眼四周,勾唇一笑,「你進去了,那都看到了?」
「是啊,的確看到了,我還以為他們跟秦家聯手會想什麼卑劣的法子對付你,沒想到是美人計啊?」沈初低頭整理身上的皮草。
他注視著她,「怎麼酸不溜秋的,該不會你吃醋了吧?」
沈初,「……」
她搪開他身軀,「人家都知道我們離婚的事闆上釘釘,你還找個2.0的我,那豈不是坐實了你對前妻念念不忘?是你二叔還是何夢又或者秦家的人腦子有殼想出來的主意嗎?」
霍津臣稍稍仰頭,似乎忍住了笑,「嗯,是秦景書的腦殼想出來的。」
沈初沒說話。
「要不要我差人送你回去?」霍津臣眯眸。
「這倒不用了。」沈初走到車門旁,剛打開車門,他再次叫住她,「你就不叮囑我什麼?」
沈初回頭看他一眼,微笑,「都離婚了,好歹戲要做全套。」
她坐進車內,將車驅離。
霍津臣佇立在原地目送她的車子走遠,笑而不語。
他不疾不徐前往宴會廳,原本還擔心他會爽約的霍承雲朝他走來,「津臣,你怎麼這麼晚才來?」
「路上有點事,耽誤了。」霍津臣朝秦政看去,「秦老爺子,沒想到您也在呢?」
秦政拿起桌面上的酒杯,「聽聞霍總又重新拿回了霍氏實權,這不得來恭賀一番?怎麼,莫不是霍總不歡迎?」
「您是我的長輩,我怎能不歡迎?」霍津臣似笑非笑。
兩人表面客客氣氣談笑風生,但究竟暗藏著怎樣的算計,隻有彼此心裡清楚。
整個酒會過程,秦政都與霍津臣碰杯談話,在外人眼裡,兩家關係和睦,甚至看不出一絲半點不妥。
何夢暗暗瞥向雲禧,這雲禧從霍津臣進來後就心不在焉的,教她的東西都全扔腦後了,也不知道秦少怎麼就找來這樣的怯懦的女人,就這他們秦家還想拿下霍津臣呢?
她轉頭看向秦景書。
秦景書似乎也察覺到了雲禧的退縮,揮了揮手,身後一名酒保走了過來,對方酒托上放著的一瓶葡萄酒似早備好的。
他倒了一杯酒,走向雲禧。
「去跟霍總喝一杯。」
他的口吻沒有任何感情,隻有在命令。
雲禧抿了抿唇,接過酒杯,鼓足了勇氣才朝霍津臣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