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當然是屬於她的男人
高氏被帶走後,原本吵鬧的客廳淪為一片死寂。
其他三人也緊緊蹙著眉,顯然也察覺到了事情的詭異。
這真的是祁瑞安一時衝動下的坦白,還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栽贓嫁禍?如果高氏真的是主謀,她怎麼會如此沉不住氣,輕易就被祁瑞安幾句話激怒,反而坐實了嫌疑?
祁老臉色鐵青,握著茶杯的手有些顫抖,自己妻子與兒子的私情就像一根刺,狠狠紮在他心頭最隱秘的地方,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活了大半輩子,在這個家中說一不二,卻沒想到自己的枕邊人和最不起眼的兒子竟背著他做出這等苟且之事。
茶杯裡的茶水微微晃蕩,映出他眼中難以掩飾的震驚、憤怒與深深的屈辱。
他用力抿了抿乾澀的嘴唇,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隻有胸腔裡翻湧的怒火和失望,幾乎要將他吞噬。
許是極緻的憤怒促使了他的血壓升高,一陣暈眩過後,他手中的茶杯滑落,摔碎在地。
「爸!」
「爺爺!」
祁溫言離得近,先一步扶住他,隨後是祁淮明跟祁世恩。
沈初上前搭把手,「爸,三叔,把爺爺放下來,保持平卧的姿勢,以免腦補缺血進一步加重。」
她拿起手機打了救護車電話,冷靜說了祁老現在的狀態後,擡起頭問,「家裡有沒有備有降壓藥,比如硝苯地平片之類的?」
一旁的保姆點頭,「有的!」
「趕緊去拿過來。」
保姆沒敢猶豫,著急上樓。
長跪在地上的祁瑞安咬牙猶豫了片刻,也來到了祁老身側,全程擔心的模樣。但此刻沒人在意他。
保姆將降壓藥遞給沈初,沈初欲要餵給祁老,被祁瑞安制止,「你一個丫頭知道用藥的量嗎?萬一老爺子出事了你擔當得起嗎?」
祁世恩扯開他的手,「你有資格質疑我閨女嗎?」
沈初沒與他計較,將藥物放入祁老舌下,讓他含住。
數分鐘後,老爺子終於有了蘇醒的意識,他喘著氣,看了眼守在身旁的幾人,唯獨掠過祁瑞安。
「爸,我——」祁瑞安還想要說什麼,被祁淮明打斷,「好了,爸現在不想聽你的解釋。」
祁瑞安咬肌動了動,索性沒再開口。
沒多久,救護車趕到現場,給老爺子做了生命體征檢查。
老爺子不願意住院,要求在家療養,祁淮明聯繫了院方的人脈,院方也願意派人定期到宅中給老爺子做檢查。
祁淮明與祁世恩將老爺子扶回了卧房,隻唯獨不讓祁瑞安進屋。
沈初同樣在走廊外,沒進去。
祁瑞安攥緊的手緩緩鬆開,扭頭看到沈初時,便想到自己被戲耍的那晚,他鼻息冷哼,「你這丫頭還想通過手裡的東西揭穿我?可惜了,沒讓你們如願。」
沈初沉默著,沒給回應。
…
次日。
沈初剛從祁家老宅走出,突然,有人喊住了她。
她愣了下,轉頭望向從跑車裡走下的羅天保。
沈初臉色有些許沉凝,態度也一般,「羅先生有事?」
羅天保彷彿忘了他們之間的恩怨那般,臉上流露笑意,「我知道祁家大姑的事情,還請節哀。」
「這話你跟我家長輩說就行了。」沈初不願與他多糾葛,欲要走,他開口道,「我知道祁家大姑的死因,我可以告訴你。」
她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然後呢?」
他舔了舔嘴唇,揣著口袋走過來,「其實我們可以好好談談,如果你想要知道一些——細節。」
他伸出手臂,正想悄悄摟上她肩膀。
突然,一隻手制止住他手腕。
羅天保一愣,轉頭看向沈初身後高大挺拔周身散發著凜冽寒氣的面具男人。
他五指如鐵鉗般牢牢鉗制住羅天保的手腕,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羅少腦袋都開過瓢了,還真不長記性?」
羅天保吃痛,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驚愕與惱怒,「我就想問,你他媽誰啊?給老子放開!」
霍津臣並未理會他的叫囂,深邃的目光透過面具的孔洞,冷冷地落在羅天保臉上。
他皮笑肉不笑,「我是誰?」將羅天保甩開後,自然而然攬住沈初肩膀,「當然是屬於她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