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我出去做什麼了？」趙景聿聽到趙承竣的說話聲，並不在意，隨手把門關了。

　　他和許清檸才是這個家的主人，他們做什麼說什麼，無需刻意顧及別人。

　　該迴避的，應該是住在他家的每個人。

　　「你不是出去找你二哥了嗎？」許清檸也沒問他找到沒找到，她不想知道他們家的這些事。

　　「我在大街上找了一圈沒找到，又去了百貨大樓找他，然後就發現了浴缸，就買回來了。」趙景聿悄聲道，「你每次洗澡就會把我趕出去，現在有了浴缸，咱們可以一起洗。」

　　「誰跟你一起洗……」許清檸白他一眼，「你沒回來的時候，我和媽去你們公司的澡堂洗，現在是天冷了，我才在家裡洗的，你就是買了浴缸也沒地方放。」

　　「我量過了，這個地方剛剛好。」趙景聿指著靠北牆的角落，「明天我就開始挖下水道，保證讓你滿意。」

　　「隨便你。」許清檸也沒反對，反正他閑著也是閑著，要是做好了，給孩子洗澡也方便。

　　趙福堂一聽趙景聿想在屋裡放個浴缸，也沒反對，而是跟他一起在屋子外面轉來轉去，拿著鋼尺來來回回地測量尺寸。

　　最後父子倆決定把下水管引到西牆外的排水溝裡，雖然工程量大了一點，但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主要是趙景聿買的浴缸大了點，往裡面提水倒是不費事，要是不挖下水道，還得一點一點舀出來，那就太麻煩了。

　　楊月蘭有些擔心，但不好跟兒子說，私下裡對趙福堂說道：「下水口留的小一點，可別鑽進什麼東西來。」

　　她覺得去單位澡堂洗澡就挺好的，沒必要在屋裡放個浴缸。

　　但許清檸願意，她也不好說什麼。

　　「隻是一個浴缸的排水，你擔心什麼，到時候還得裝一個過濾網，能鑽進什麼東西。」趙福堂哭笑不得，「隻要他們願意，咱們就不要說什麼了，咱就是幫個忙，挖個下水道。」

　　楊月蘭再沒吱聲。

　　父子倆在院子裡熱火朝天地挖下水道，誰也沒提趙景文和趙景武的事。

　　許清檸本來覺得挖下水道用不了多長時間，誰知道竟然是個大工程，下水道挖得很深，目測一米五以下，趙福堂說，太淺了，會凍住的。

　　趙景聿還特意去買了磚，把牆角處鋪了一層，才把他買的浴缸搬了進來。

　　許清檸看了看，很滿意，大人孩子洗澡，都能解決，對小孩子來說，都可以用來當泳池了。

　　趙景聿買東西就是這樣，要麼不買，要麼就買大的，買好的。

　　兩人用了一個星期的時間，才把下水道通到了牆外，楊月蘭還特意過去看了看，確認鑽不進什麼東西，才算放了心。

　　浴缸都安裝好了，許清檸的肚子還是一點動靜也沒有，她有點著急，在屋子裡來來回回地走。

　　楊月蘭安慰她：「孩子什麼時候出生都有定數，該出來的時候就出來了，著急也沒有用，再說，這也沒到預產期，還差五六天呢！」

　　「你們不是說，預產期前後半個月都是正常的嗎？」許清檸這兩天有些焦慮，「萬一預產期也不出來，難道還要拖半個月嗎？」

　　她現在身子很笨重，翻個身都費勁。

　　早點生了，也能早些輕鬆。

　　「我覺得拖半個月也沒事。」楊月蘭已經把披肩鉤織好了，給許清檸看，「你們再去找陳主任檢查檢查，看看人家怎麼說。」

　　「我們明天再去找她看看。」許清檸把披肩疊了起來，放進了包裡，趙景聿立刻答應，「好，咱們明天就去。」

　　兩人一到衛生所，許清檸就把披肩送給了陳巧娣:「陳主任，我覺得這三個顏色搭配起來，很合適您，希望您不要嫌棄。」

　　「哎呀，怎麼會嫌棄，真是太好看了，你真是太有心了。」陳巧娣大大方方地接了披肩，披在身上給何繼英看，「怎麼樣？」

　　這個披肩是用三原色搭配起來鉤織而成的，款式大方，顏色也很好看。

　　設計的人有心，鉤織的人用心。

　　「好看，跟十八歲的姑娘一樣。」何繼英連連點頭，陳巧娣瞥他一眼，「老古董。」

　　陳巧娣理解許清檸的心情，給她做了一次詳細的檢查：「你不用著急，快了，應該就在這幾天了，估計不會超過預產期，你要是有感覺了，直接去醫院就行，後天我跟他們醫院有個交流會，未來一周都會在他們醫院開會。」

　　「陳主任，是不是我多活動活動，就能早點發動。」許清檸問道。

　　「不一定，其實我今天就可以讓你生。」陳巧娣跟嘮家常一樣，跟許清檸說道，「但是呢，生孩子就是一個瓜熟蒂落的過程，瓜熟才能蒂落，你現在沒什麼感覺，最好不要人為幹預，回去好好睡覺，好好吃飯，保持體力，等有了孩子，你怕是連覺都睡不好了。」

　　「謝謝你送我的披肩，我很喜歡。」陳巧娣把兩人送到門口，笑眯眯地說道，「我在中醫院等著你們。」

　　兩人回到家的時候，趙連香和楊志斌正坐在炕上跟趙福堂和楊月蘭說話，趙連香心情很激動：「……你家景文給志斌介紹對象，也沒跟我說一聲，我都不知道，哪有這麼辦事的？」

　　「姐姐，他這幾天事多，沒來得及。」楊月蘭心裡很反感，但又不好表現出來，訕訕道，「我這幾天忙，也沒顧上問這事，你和志斌是什麼意思？」

　　前幾天趙景文來的時候，還跟趙景武打了一架，她也不好問楊志斌和吳慧慧的事。

　　楊月香這兩天也沒來，她也不清楚。

　　「反正我不同意。」趙連香答得很乾脆，「我雖然沒見過那個吳慧慧，但是你那個姐姐，我可是知道的，為了一點柴火，跟兒媳婦鬧到了大街上，這樣的親家，我們可不敢招惹。」

　　大家都住在膠東城周邊的村子裡，也就隔著三裡五裡的。

　　楊月香的名聲可是響得很。

　　當然，她兩個兒媳婦也不是善茬，經常為了一點事鬧到居委會，方圓十裡沒有不知道的。

　　「志斌的意思呢？」趙福堂見楊志斌坐在炕邊不說話，又問他，「你是見過吳慧慧的，你覺得她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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