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閉上眼睛,吻你十分鐘
蕭耀東和劉玉珍兩口子都是單位領導。
對兒子的婚禮很用心,安排得也很氣派。
衚衕裡,院子裡都掛滿了紅綢帶,還放了鞭炮。
遠洋公司大雜院離國棉三廠的家屬院並不遠,蕭廷深一路推著唐文雅回了家。
院子裡早就圍滿了看熱鬧的人,尤其是那群老太太,擠在最前面,等著搶喜糖。
小孩子們跑來跑去,很是高興,還不時地喊著:「新娘子來了,快去看新娘子。」
拜完天地高堂,在眾人的起鬨當中,蕭廷深領著唐文雅進了新房,走完儀式,蕭廷深鬆了口氣:「你休息一會兒,我出去招待客人。」
「好,你忙你的。」唐文雅勉強笑了笑,「美麗陪著我就行。」
待蕭廷深出了新房,陳美麗才坐在唐文雅身邊,小聲說道:「他們家布置得也挺好的,看得出,也是用了心的。」
「我公公婆婆就廷深一個兒子,他們也很重視的。」唐文雅掃了一眼新房,覺得沒什麼特別的,還不如姜玉梅給她布置得房間好。
他們的新房也就換了換床單被罩,窗戶都沒上漆,還是原來的樣子。
也就陳美麗覺得這個新房不錯。
甚至,還不如趙景聿和許清檸的那間新房,至少他們新房裡還有個寫字檯,蕭廷深這邊就一個小書桌,堆了一摞書,啥也沒有。
她並不是處處跟許清檸比較,而是她去過許清檸的新房,紅騰騰的,很是喜慶。
「我剛才數了數,外面擺了十桌,來的人真不少。」陳美麗小聲對唐文雅說道,「而且是從招待所請的廚師,他們家還是很有實力的。」
「就那樣吧!」唐文雅並不是謙虛,而是對婚禮的安排很不滿,自行車也就罷了,現在膠東城幾乎都是自行車迎親。
而是她覺得蕭耀東和劉玉珍都是單位領導,以他們兩人的經濟實力,完全可以去飯店或者招待所辦酒席。
可他們竟然在大雜院裡擺桌,真是不怕別人笑話。
看來,她說的話,蕭廷深是一句也沒聽進去,而是由著他父母安排。
王亞強和劉大偉坐在許清檸家的客廳裡,跟許清檸聊天,楊月蘭給他們倒了水,就去了炕上做針線活。
王亞強拿出蕭廷深給趙景聿的請帖讓許清檸看:「嫂子,昨天蕭廷深都給我們下了請帖,我哥也有,請我們去喝喜酒,咱們一起去吧!
「你們去你們的,我就不去了。」許清檸知道兩人的心思,她找出趙蕾記的賬單看了看,笑道,「你們不要多想,趙景聿是你們的好哥們,蕭廷深也是你們的同事,你們該怎麼處就怎麼處,不用顧慮我,你們幫我們把賀禮捎過去就行。」
賬上記著,蕭廷深給了趙景聿一塊被面當賀禮。
她還給蕭廷深一塊被面就是。
「好,那我們給你捎回去就行。」王亞強知道許清檸和唐文雅不睦,也沒說什麼。
「對了,嫂子,我哥給你來了一封信,我給你捎過來了。」劉大偉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三封信給許清檸,「還有兩封是西北那邊寫給我哥的,是我哥認識一個玉器師傅,他們一直有書信來往。」
「好,我給他收著。」許清檸接過來看了看,趙景聿給她的信,地址是某港口,其他兩封信的地址都是北疆玉器廠。
她拿著信起身回了卧室,放進了抽屜裡,順便找出一塊綠色的被面,用紅繩捆了,讓王亞強和劉大偉給蕭廷深捎過去。
兩個小青年閑聊了一會兒,主動去了院子裡找活幹,拿著掃帚把門前掃了又掃。
還把兩人剛剛送過來的木柴整齊地擺放在西牆廚房那邊,方便做飯的時候用。
他們上班忙,這幾天沒過來,來了就幫忙幹活。
「你們快去喝喜酒,我這裡沒什麼活。」許清檸有些過意不去,「弄髒了衣服,還得回去換。」
楊月蘭本身就很勤快,裡裡外外地收拾,不管是家裡還是院子,收拾得都很乾凈。
不需要再收拾了。
「嫂子,還沒開席,我們不著急。」王亞強擡頭看了看蕭廷深那邊,笑道,「等開席了,我們再過去也不遲。」
「就是就是,以後家裡搬搬擡擡的活,我們做就行了。」劉大偉嘿嘿笑。
楊月蘭更過意不去,拿了一條毛巾出來讓他們擦汗:「你們忙你們的,今天不是幹活的日子,快去那邊看看。」
許清檸不去吃喜宴。
她也不會去。
王亞強和劉大偉硬是把手上的活幹完了,才去了蕭廷深家。
兩個小青年走後,婆媳倆各自回了屋。
楊月蘭回到炕上忙著做針線活,許清檸從抽屜裡拿出趙景聿寫給她的信,倚在被褥上,拆開看:「媳婦,見字如面,最近感覺怎麼樣,胃口好不好,我每天都在想你,你想不想我?」
「等我回去就是冬天了,時間太漫長了,你給我織件毛衣好不好,你看到毛衣,就會想起我,我特別想抱著你睡覺,很想很想。」
「我說的睡覺就是閉上眼睛睡覺,沒有別的意思,我是正人君子,你不要誤會。」
看著他滿滿兩頁紙的話,許清檸就像看到了他在她耳邊絮絮叨叨地耍嘴皮子,除了說想她,就是說睡覺,還好意思說自己是正人君子。
信的末尾,他還特意用大一點的字寫道:「閉上眼睛,我要吻你十分鐘!」
許清檸看得臉都紅了。
這個混蛋,寫封信也在撩她!
她剛把信收起來,就聽見院子裡傳來一陣腳步聲,有小孩子跑了進來:「奶奶,我們來了。」
「媽,您在家做什麼呢?」吳秀芳進門就喊楊月蘭,周春艷跟著她身後走了進來。
「你們怎麼來了?」楊月蘭吃了一驚,立刻放下手裡的活,下了炕。
許清檸也很意外,從房間裡走出來跟她們打招呼:「大嫂二嫂來了。」
兩人風塵僕僕,胳膊上挎著布包。
兩個小孩子跑到楊月蘭身邊,抱住了她的腿,一個說餓了,一個說渴了。
「媽,他三嬸,我們是來喝喜酒,先過來看看你們。」吳秀芳指了指外面,眉開眼笑地說道,「文雅請我們來的。」
「對對對,她寫信讓我們來的。」周春艷連連點頭,也是面帶喜色,「我們請了一天假,一大早就坐車過來了。」
「大嫂二嫂,唐文雅寫信請你們來的?」許清檸懷疑自己聽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