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欺負媽媽。」小甜寶從趙景聿懷裡掙脫出來，抱住許清檸，「爸爸就是壞人。」

　　「我什麼時候欺負你媽媽了？」趙景聿沒想到小甜寶這麼說，失笑道，「你別造謠，我可不敢。」

　　「他哪裡知道造謠是什麼意思？」許清檸也跟著笑，問小甜寶，「爸爸怎麼欺負媽媽了？」

　　「爸爸咬媽媽……」小甜寶煞有其事地看著趙景聿，「爸爸是壞人。」

　　許清檸聽了臉熱，嗔他一眼：「他現在懂事了，你得注意點。」

　　「他什麼時候看見的？」趙景聿覺得莫名其妙，「他又沒跟咱們一起睡。」

　　「他都這樣說了，肯定是看見了。」許清檸也不清楚他什麼時候看見的，她親了親他的小臉，「甜寶，爸爸不是壞人，他沒有咬媽媽，爸爸是愛媽媽的，爸爸也愛甜寶。」

　　趙景聿也上前親了親兒子的小臉：「爸爸喜歡誰就會親誰。」

　　說著，他還不放心，又問了問甜寶，「你說，爸爸是不是壞人？」

　　「爸爸不是壞人。」小甜寶說著，開始揉眼睛，許清檸知道他要睡了，便讓趙景聿把他抱給公公婆婆，現在小甜寶已經習慣跟著老兩口睡，在他們這邊反而睡不安穩。

　　楊月蘭剛去隔壁給趙福堂收拾了被褥，讓趙福堂去隔壁睡，她和趙蕾睡在他們屋。

　　趙蕾這才知道小甜寶是跟著老兩口睡的，心裡暗嘆許清檸真是啥活也不做，竟然連孩子都不管……

　　楊月蘭卻是不以為然：「不是她不管，是她晚上還要熬夜畫圖，沒時間帶孩子，小甜寶也願意跟著我睡。」

　　「哎，你們對景聿是真的好。」趙蕾一聽就更羨慕了，「媽，您知道嗎？燕燕一直跟著我睡的，沒人幫我。」

　　楊月蘭不吱聲了。

　　半晌才道：「長大了就好了。」

　　一聊到這個話題，基本上就把天聊死了。

　　娘倆都不說話了。

　　趙蕾生孩子的時候，他們老兩口都在鄉下給老大老二帶孩子，根本就顧不上她。

　　再就是，趙蕾是跟公公婆婆住在一起的，她也沒法去幫女兒帶孩子。

　　至於晚上誰帶孩子，完全是婆媳之間的事情，她一個娘家媽也不好插手。

　　當然，楊月蘭也承認，她對趙蕾也不是特別上心的那種，不是說她不心疼趙蕾，而是趙蕾沒有在她身邊長大，她總覺得母女倆有隔閡。

　　甚至，還不如她和許清檸來得親近，許清檸雖然是她的兒媳婦，但是在她心裡，許清檸跟自己的女兒也差不多。

　　許清檸沒有娘家媽，心思都在這個家裡，對她和趙福堂也很不錯，他們住在這裡這麼久，一直都是和和睦睦的，沒紅過臉。

　　他們老兩口也願意跟著趙景聿和許清檸一起過日子，所以並不計較孩子跟著誰睡覺的問題。

　　趙蕾一直覺得她爸媽偏向兒子，對她不聞不問，心裡總是有疙瘩。

　　她覺得這個家，對她最好的，隻有她弟弟趙景聿，這不，她一來，趙景聿就給了她五十塊錢。

　　畢竟她弟弟有了錢，也沒有忘記她。

　　兜兜轉轉想了一番，趙蕾心裡又輕鬆了許多，她小聲問楊月蘭：「媽，景聿的工廠很賺錢嗎？」

　　「賺什麼錢，跟上班差不多罷了。」楊月蘭嘆了口氣，「今年一回來就出了好多事，景聿還差點進了派出所，開廠子哪有那麼容易的。」

　　「跟人打架了？」趙蕾心裡咯噔一聲，「他都當爹的人了，怎麼還跟人家打架，許清檸也不勸著點，就知道讓景聿賺錢。」

　　她今天看到許清檸，其實挺吃驚的。

　　許清檸竟然比之前更年輕了，身材也沒有走樣，反而更苗條了，跟個小姑娘差不多。

　　要是在路上見了，她未必能認出來，就連吳慧慧也說，差點沒認出來。

　　楊月香說，許清檸不是個過日子的媳婦，就知道打扮自己，家裡的事也不管，還說都被趙福堂和楊月蘭慣壞了。

　　「不是，是別人陷害他，跟他無關。」楊月蘭一時也跟趙蕾說不清楚，「你回去不要跟你哥哥們說這些，你記住，誰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我知道，我不說。」趙蕾也不願意聽這些事，忍不住提醒楊月蘭，「媽，以後家裡的活，你們也讓許清檸做點，我看她吃完飯就回屋了，都不洗碗的。」

　　「就那麼幾個碗，誰洗都一樣。」楊月蘭不在意這些，「你也看見了，今天晚上是景聿洗的碗，無所謂的。」

　　「反正我是沒見過許清檸刷過碗。」趙蕾沒見過這樣的兒媳婦，連碗都不刷，「她就是懶，又懶又饞。」

　　小甜寶突然睜開眼睛，奶聲奶氣地說道：「姑姑是壞人！」

　　趙蕾嚇了一跳。

　　這小傢夥不是睡覺了嗎？

　　敢情他一直在偷聽？

　　「甜寶乖，睡覺了。」楊月蘭也嚇了一跳，她拍了拍他小小的後背，「姑姑說的是別人，沒說你媽媽。」

　　「我媽媽就是許清檸。」小甜寶口齒清晰，「我爸爸是趙景聿。」

　　「睡覺睡覺，誰也不要說話了。」楊月蘭也有些尷尬，小甜寶一天比一天大，已經學會傳話了，萬一他再跟許清檸說了什麼，就不好了。

　　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小甜寶突然對趙景聿說道：「爸爸，姑姑是壞人。」

　　趙蕾訕訕笑，很是尷尬。

　　「到底是誰教的他說壞人的。」趙景聿沒有在意，笑道，「昨天還說我是壞人。」

　　「前幾天還沒說，從昨天開始就說壞人。」趙福堂看小甜寶的目光全是寵溺，「小孩子說話就是一陣一陣的，也不知道跟誰學的。」

　　趙景聿摸了摸兒子的頭，饒有興趣地問他：「甜寶，你知道壞人是什麼意思嗎？」

　　「姑姑說媽媽又懶又醜……」小甜寶扭頭看著趙蕾，理直氣壯，「姑姑是壞人。」

　　許清檸表情淡定地看著趙蕾：「姐姐，我又懶又醜，跟你有關係嗎？」

　　「我，我沒說……」趙蕾騰地紅了臉，立刻跟許清檸解釋，「不信，你問媽，我真的沒說。」

　　「小孩子的話哪能當真……」楊月蘭訕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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