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現在生了，你覺得這孩子是你的嗎？」許清檸聽見他的聲音還真的帶著一絲緊張，笑了，「胎動是很正常的事，你大驚小怪的幹嘛。」

　　「我不知道孩子在肚裡也會動……」趙景聿聽到她的笑聲，知道是他孤陋寡聞了，好奇地問她，「動得很頻繁嗎？」

　　「早上和晚上頻繁些，白天也會動幾下，他也是需要翻身的。」許清檸看了看站在門口說話的王亞強和楊月蘭，繼續說道，「我買了幾本童話書，每晚念一段給他聽。」

　　「他還能聽見？」趙景聿更驚訝了，興奮道，「他現在能聽到我的說話聲嗎？」

　　「能聽見的。」許清檸從未跟人分享過這些事，對他的反應很滿意，「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讓他乖乖的，不要太鬧你。」趙景聿聲音一下子穩重起來，但還是帶著急切，「等我回去，我給他念童話書，告訴他，我是他爸爸。」

　　他恨不得現在就飛回去。

　　陪在老婆孩子身邊，比什麼都重要。

　　「好，我們等你回來。」許清檸莞爾，又把趙福堂來接小哥倆的事說給他聽，「爸還給了十塊錢，說是讓我買好吃的，我就接了。」

　　「給你的，你就拿著。」趙景聿還沉浸在寶寶竟然會動，而且還能聽到他說話的喜悅當中，語氣格外溫柔，「你想吃什麼就買什麼，不要不捨得花錢。」

　　「我知道。」許清檸聽了，倒是有些感動起來，「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也要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相比多喝熱水這種關懷，還是想吃什麼就買什麼這句話更動人。

　　願意為女人花錢的男人，最有魅力！

　　「你放心，隻要一回國，我肯定會第一時間趕回去的。」趙景聿早已是度日如年，「對了，我聽亞強說，吳勇和洛瑤到咱們家吃飯了？」

　　「是的。」許清檸答應著，又開始誇洛瑤，「你們那個外甥女漂亮嫻靜，我很喜歡她，我還託人給她找了工作，想把她安排到學校裡去當老師，你覺得怎麼樣？」

　　「誰這麼大本事能把她安排到學校裡去？」趙景聿笑了，「說來聽聽？」

　　「是高主任的妻子杜老師答應幫忙問問的。」許清檸如實告訴他，「怎麼？你不信？」

　　「不是不信，而是想知道我不在家的這些日子，錯過了什麼？」趙景聿很驚訝，「你跟杜老師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我給杜老師和方經理設計了一款旗袍，她們很滿意，所以就熟了。」許清檸說給他聽，「她們都挺好的，沒有領導的架子。」

　　「媳婦，你太能幹了。」趙景聿知道她懂服裝，他以為她隻是懂點，沒想到竟然這麼厲害，想也不想地說道，「那我這次回去以後就不出海了，我負責在家帶孩子，你養我！」

　　「……」許清檸就知道他這個人最擅長順桿爬，輕咳道，「好啊，既然你喜歡吃軟飯就回來，我養你！」

　　「我就喜歡吃軟飯。」趙景聿回答得理直氣壯，「我要讓所有人知道我有個能幹的媳婦，讓他們羨慕我，嫉妒我！」

　　許清檸見他再也沒提洛瑤，也不關心她能不能找到工作，心裡有些竊喜，忍不住問他：「聽說你和洛瑤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

　　「算是一起長大的，但不是青梅竹馬。」趙景聿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思考，片刻又道，「她之前喊我舅舅，後來上學了，才不喊了，我是她的長輩吧？」

　　「在你眼裡，她隻是個小輩？」許清檸忍俊不禁，這麼直？

　　「對啊！」趙景聿不以為然道，「我走的時候還答應過她，說會回去看她的，而且我還給她寫過信，讓她好好學習。」

　　「我知道了。」許清檸心裡有數了，她看了看錶，「已經聊了好一會兒了，我們要回去了。」

　　隻要他在西北沒欠下感情債，就能處。

　　人嘛，誰還沒有個過去。

　　「回去吧，好好休息。」趙景聿每次都是等她掛了電話才會放下話筒，這次也不例外。

　　天色還早，許清檸跟楊月蘭提議去百貨大樓逛逛，再買點白坯布。

　　主要是再過一個月，牆外的拉拉秧就變黃了，不能染色了，再染的話，就得明年。

　　作為服裝設計師，她喜歡在家裡囤點布，條件允許的話，囤得越多越好。

　　「上次買的那些布都給小哥倆做了衣服，咱們這次多買點，反正用不完也不會壞。」楊月蘭欣然答應，「咱們先回家推自行車，多買點。」

　　她已經跟許清檸學會了染布。

　　自己染布，省錢省布票。

　　婆媳倆回家推了自行車，又出門去了百貨大樓，剛進一樓，楊月蘭就悄聲對許清檸說道：「你看樓梯口站著的那個姑娘，是不是洛瑤？」

　　許清檸微微扭頭。

　　是洛瑤，她正站在百貨區挑選頭花之類的，站在她身邊的女孩，不是別人，是陳美麗，唐文雅的那個好朋友。

　　小哥倆走的前一天，楊月蘭和許清檸領著小哥倆去書屋還書，她見過陳美麗。

　　楊月蘭對陳美麗也有印象：「洛瑤旁邊的那個女孩子是不是在職工書屋上班？」

　　「對，就是她。」許清檸搞不懂她們兩個為什麼會在一起，是巧合？還是唐文雅故意撮合的？

　　「洛瑤怎麼會認識她？」楊月蘭也很不解。

　　「洛瑤，你在這裡啊！」許清檸笑盈盈地上前跟她打招呼，「我們剛才還說要去招待所找你，可巧就碰到你了。」

　　「阿姨……是你們。」洛瑤見了她們，有些臉紅，「我，我出來逛逛街。」

　　她不知道怎麼稱呼許清檸。

　　喊舅媽也喊不出口，喊名字也不對……

　　「你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我們不放心你的安全，早就想去看你了。」許清檸不看陳美麗，語重心長道，「今晚去家裡吃飯，我有事對你說。」

　　陳美麗上下打量著許清檸，莫名有些怒氣。

　　怪不得唐文雅討厭她，她的確傲氣得很，連看都不看自己。

　　「改天再去吧！」洛瑤像是個做錯了事的小孩子，摳著指甲道，「我今天還有事。」

　　「好，那就明天上午，你來家裡一趟。」許清檸一臉姨母笑，「我們在家等你。」

　　??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