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檸扭頭看過去。

　　顧長沨和蘇梅在一起有說有笑地挑選男裝，蘇梅還拿起一件西服在顧長沨身上比來比去，顧長沨也沒拒絕，認真配合，兩人跟情侶差不多。

　　「咱們去別的地方看貨。」許清檸覺得沒眼看了，蘇梅沒有邊界感，顧長沨也沒有，感覺怪怪的。

　　「前天，蘇梅的老公去學校鬧過，說她勾搭野男人，都驚動了保安。」董小暖低聲道，「蘇梅都氣哭了，我和李曉霞還勸了她半天，她說她要離婚。」

　　「那她還不避嫌？」許清檸很無語，「就算是為了工作，她都不應該跟顧長沨這麼親密。」

　　「是的，他們這樣，真的不合適。」董小暖自從上班以來，自信了很多，也願意說話了，她挽著許清檸的胳膊，「李曉霞還問她，是不是跟顧長沨在談戀愛，蘇梅說他們是工作來往，讓我們不要亂猜。」

　　「那咱們就相信他們是工作來往。」許清檸笑了笑，「他們的事，咱們聽聽就算了。」

　　一開始的時候，她和蘇梅的確是挺好的。

　　但後來，就漸漸疏遠了，現在她和董小暖倒是越走越近，無話不談了。

　　「嗯。」董小暖很認真地點點頭，「我聽你的。」

　　許清檸隻是笑。

　　兩人轉了一圈，對價格大概有了了解，許清檸把上好的貨分別裝進了蛇皮袋裡，找了在市場上拉貨的小哥，給了他兩塊錢，讓他幫忙找輛小貨車，把這些蛇皮袋搬上去。

　　拉貨的小哥很高興，熱忱地幫忙聯繫了小貨車，市場外就有計程車據點，好多計程車都在外面等活。

　　小貨車駕駛室隻有兩個座。

　　董小暖自告奮勇地爬上後車鬥，說她負責看貨。

　　許清檸剛上車，就見蘇梅在另一輛車上朝她們招手：「清檸，你們兩個怎麼來了？」

　　「我們來進貨的。」許清檸探出頭跟她打招呼，「你呢？」

　　「哦，我們來市場調研的。」蘇梅拿起筆記本給她看，解釋道，「是王廠長讓我們來的。」

　　車門打開，顧長沨下了車，走到小貨車前，對許清檸說道：「你把車退掉，搬到我車上，我送你們回去。」

　　「就是，你們把貨放在後備箱。」蘇梅也跟著下了車，「咱們擠擠就是。」

　　「不用了，我已經付車費了。」許清檸不想麻煩他們，也不想跟他們坐一輛車，朝他們擺擺手，「咱們明天見。」

　　小貨車司機脖子上掛了一個毛巾上了車，問許清檸：「能走了嗎？」

　　「走吧！」許清檸系好安全帶，她隻想趕緊離開，不想看到他們。

　　小貨車司機無意朝車窗外的兩人瞥了一眼，臉色微怔：「蘇梅？」

　　蘇梅似乎也認出了小貨車司機，趕緊上了車，把車窗搖了上去。

　　「怎麼了？」顧長沨問她。

　　「沒什麼，我就是突然有些不舒服。」蘇梅訕笑道，「咱們趕緊回廠裡吧，王廠長不是說，今天下午要開會嗎？」

　　「哦，我差點忘記這事了。」顧長沨啟動車子離開。

　　路上，汽車不多，除了計程車，大家出行都是靠自行車。

　　走了五六分鐘，許清檸就看到了顧長沨開的那輛黑色的小轎車，小轎車很快把小貨車甩到了身後。

　　小貨車司機似乎不甘心，一踩油門追了上去。

　　他清楚地看到蘇梅剛才上了一個男人的小轎車，心裡一股怒火蹭蹭往上躥。

　　許清檸注意到了司機的異樣，若無其事地跟他聊天：「大哥，你是不是膠東人，我看你像我的一個多年不見的熟人。」

　　天哪，她要是打到了黑出租可咋辦？

　　沒有手機，根本就沒法報警。

　　「不是，我就是本地的。」司機扭頭看了看許清檸，又盯著前面的那輛小轎車，隨口道，「你認錯人了。」

　　車速逐漸加快，許清檸忙道：「司機師傅，您能不能慢點，我暈車，想吐。」

　　「你不是去魯大嗎？很快就到了。」司機車速不減，許清檸嚇得臉色蒼白，「停車，靠路邊停下，我不去魯大了，就在路邊停下。」

　　「你放心，我不是壞人，保證把你送到魯大。」司機看出許清檸的不安，如實道，「你這單我不收你車費了，你隻要配合我就行，我要追上前面那輛車。」

　　「你為什麼要追前面那輛車？」許清檸很不解，「他也沒招惹你。」

　　「他是沒有招惹我，要怪就怪他車上的那個女人。」司機黑著臉，繼續踩油門，在路上疾馳，咬牙切齒道，「那個女人是我哥們的媳婦，到處招蜂引蝶，我早就看她不順眼了。」

　　「他那個車也是計程車，你肯定是誤會了，有什麼事心平氣和地解決，不要意氣用事。」許清檸緊緊抓住車把手，極力勸道，「你想想你家裡的人，他們等著你平平安安地回去，我家裡人也是一樣的，咱們都是成年人了，做事不要這麼魯莽。」

　　「哼，我見過那個男人一次，絕對不會誤會他們的，他跟蘇梅在你們學校門口一起散步，倒像是真的兩口子。」司機冷哼，「當時要不是路上人多，我早就揍他們了，不要臉的狗男女。」

　　話音剛落，司機突然一個急剎車，在紅綠燈路口停了下來。

　　不等許清檸反應過來，他突然打開車門跳下車，上前去敲顧長沨的車窗，顧長沨不明就裡，搖下車窗：「你是誰？」

　　「你剛才蹭我車了，你不知道嗎？」司機闆著臉道，「你先下來。」

　　蘇梅坐在後排，立刻阻止他：「不要下去，他是誆你的。」

　　說著，她又對司機說道：「蘇強，你別多管閑事，我搭誰的車，跟你無關。」

　　「青年，你下來，咱們好好說車的事。」蘇強不搭理蘇梅，闆著臉對顧長沨說道，「你是男人，你就下來，別磨磨唧唧地跟個娘們一樣。」

　　「下來就下來，我又沒蹭你的車。」顧長沨覺得他身正不怕影子歪，還是下了車。

　　他剛下地，就被蘇強一拳打倒在地。

　　蘇梅尖叫一聲，打開車門，朝蘇強撲了過去：「你個王八蛋，我跟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