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是你的人了，你說我愛不愛你？」許清檸沒想到他會這麼問，她仰臉看著他，脫口而出，「我是愛你的！」

　　如果她不愛他，她會遵循一開始說的那樣，隻是一起養娃，沒有別的。

　　但要她說，她有多麼愛他，她也說不準。

　　人有千面，所以人性是複雜的。

　　愛有好多種，所以愛也是複雜的，不僅複雜而且還虛無縹緲。

　　一見鍾情就是見色起意。

　　日久生情就是權衡利弊。

　　強制愛就是為了滿足自己的需求和慾望，至於被愛的人是誰，並不重要。

　　不過在許清檸眼裡，愛就是彼此欣賞，彼此需要。

　　比如她欣賞他的體貼是因為她需要體貼，她欣賞他賺錢的能力，是因為她需要錢。

　　不管是跟有錢人談感情，還是跟窮人談條件，都是在尋找一種平衡。

　　我需要的，你恰好有。

　　這就夠了！

　　但也不能要的太多，太多的話，隻有渣男和騙子才能滿足。

　　「我更愛你，很愛很愛的那種。」趙景聿隻覺得胸口發緊，嗓子突然幹得厲害，他翻身壓住了她，低頭看她，啞聲道，「從此以後，你心裡隻能有我一個人，不能再有別人了。」

　　影影綽綽的光線裡，許清檸對上他的目光，語氣平靜：「除了你，我心裡也沒有別人啊！」

　　如果他拿著蕭廷深說事，那就太沒意思了。

　　就算她真的喜歡過蕭廷深，那也是過去的事了，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就是沒事找事了。

　　她都沒有提他和洛瑤那些曖昧不清的種種。

　　「以後你不要說，你要走的話，你是我孩子的媽媽，你哪裡都不許去。」趙景聿吻了吻她的唇，伸手去解她的扣子，「你喜歡上學，我全力支持你，你喜歡錢，我就賺很多很多的錢給你，你想要天上的星星，我都可以摘給你，你就是不能離開我。」

　　「我知道了。」許清檸被他吻得七葷八素的，還不忘答覆他，「我之前是跟你開玩笑的，我離不開你，也離不開甜寶，你不要放在心上。」

　　「你說話算話……」趙景聿比以往都要溫柔，細細密密的吻一路下滑。

　　她渾身緊繃，氣息逐漸不穩，兩隻手不知所措，最終還是抱住了他。

　　待他結束，許清檸已經是疲憊不堪，很快睡著了。

　　趙景聿卻失眠了。

　　他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在意她藏在心裡的那個人，他知道高陽故意跟他賣關子，不肯說出那人是誰，是在吊著他。

　　偏偏他真的在意了。

　　第二天吃完早飯，趙景聿就買了點水果去了梧桐村，說是看看新房子。

　　陳百川做事很給力，房子已經蓋起來了，正在按照許清檸的要求粉刷牆面，鋪地磚。

　　他們先收拾的正房，現在在鋪耳房和南房的地闆磚。

　　趙景聿越看越滿意，問錢夠不夠，照這個進度，今年肯定能在新房裡過年了。

　　他來的時候，許清檸還說，隻要牆麵粉刷好了，地闆磚鋪好了，就可以買傢具。

　　早點把傢具買齊，散散味道，才能搬進去，小甜寶還太小，這些事得格外注意。

　　陳百川說夠了，說幸好年前把材料什麼的都買齊了，說年後又漲了好幾分錢。

　　還說現在返城的知青特別多，都在梧桐村租房子，有的還在村裡落了戶，現在的政策是知青優先，宅基地比之前更緊張了。

　　幸虧許清檸年前就搞定了這事。

　　要不然，宅基地肯定輪不到他們。

　　趙景聿熱忱地給眾人分了煙，跟陳百川聊了好一會兒，才出了梧桐村。

　　路過糧油站的時候，他遲疑了一下，還是走了進去。

　　約莫過了一個小時，趙景聿面無表情地從糧油站走出來，一個梳著齊耳短髮的女人笑容滿面地把他送到大門口：「老同學，有空就來玩，我可是好久沒見到你們了。」

　　趙景聿答應著，去了遠洋公司找王亞強和劉大偉，說晚上請他們吃飯。

　　自從趙景武一家回了城，趙福堂在老家就輕鬆了許多。

　　家裡就他和楊月蘭兩個人的地，還有一塊自留地，一塊菜園，他把家裡的事打理妥當，把菜園的菜全都摘光，分成四份裝進了化肥袋子裡。

　　趙蕾一直鬧著他們不把她放在眼裡，老父親便也給她帶了一份。

　　其實不是他不把女兒放在眼裡，而是趙蕾的公公自己開墾了幾塊荒地當菜園，他們家的菜並不缺。

　　趙福堂一來，楊月蘭就把前幾天的事說給他聽：「春艷一來就鬧騰這事，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我還沒表態，就是想等著你來了再說，反正我是不會離開甜寶的。」

　　「真是不像話。」趙福堂臉一沉，「我一會兒去給他們送菜，讓他們今天晚上都過來開會，順便把這事說開了，咱倆幫扶誰，是咱倆的事，跟他們沒有關係。」

　　楊月蘭也是這樣想的，還囑咐趙福堂：「盡量心平氣和地跟他們說，不要傷了和氣。」

　　「你放心，我有分寸的。」趙福堂本來就沒打算訓斥他們，兒女們都大了，各有各的家庭和工作，都不是小孩子了。

　　這樣的事說清楚就好了。

　　趙蕾下班後，聽說老父親來送菜，還讓她晚上去大雜院開會，喜出望外，匆匆吃了點飯，騎著自行車就去了大雜院。

　　早就過了飯點，她擔心遲到了。

　　吳秀芳和周春艷都沒來，在家裡帶孩子，趙景文和趙景武坐在炕邊，跟趙福堂聊天。

　　趙蕾見趙景聿不在，小聲問楊月蘭：「媽，景聿呢？」

　　「早上就出去了，說是去梧桐村看看新房子，不知道為什麼現在還沒回來。」楊月蘭抱著小甜寶坐在炕頭上，天氣熱了，小甜寶也換上了單衣，好奇地看著坐在炕上的每個人。

　　「他們真是有錢。」趙蕾心生羨慕，朝新房那邊看了看，小聲道，「蓋個房子不得好幾百塊，這麼有錢，許清檸還追著跟我要那三十五十的。」

　　「他們有錢是他們的，你借了錢就應該還。」楊月蘭皺眉道，「蕾蕾，親兄弟也得明算賬，給的是給的，借的就借的，你就算手頭沒有，也得跟他們說一聲，而不是閉口不提。」

　　「我就知道你向著你兒子！」趙蕾不樂意了，「我也沒說不還啊！」

　　正說著，許清檸就走了進來，她跟眾人打了聲招呼，把小甜寶抱回了屋。

　　她提前跟公公婆婆說了，不管他們怎麼決定，她都沒意見，她不想摻和這些事。

　　等了好一會兒，不見趙景聿回來，趙福堂就說不等了，主動提到了這件事：「我和你媽都商量好了，小甜寶上小學之前，我們在老三這邊幫忙帶孩子，你們有什麼意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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