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親戚的訂婚宴上
「我倆談過,而且我還去過她家,這些我家裡人都知道……」楊昊林有些臉紅,小聲道,「我跟陳瑜說,是她追我,我沒答應,我擔心陳瑜知道後,說我騙她。」
「還有嗎?」許清檸有些哭笑不得,年輕人就是年輕人,這點事也算事?
「沒,沒有了……」楊昊林撓撓頭,小心翼翼地問道,「我,我牽過她的手,嚴重嗎?」
「如果隻是牽過手,就不算什麼。」許清檸擡頭看著小青年清澈的眸光,笑了,「好了,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了,我不會跟陳瑜說這些的。」
楊昊林看上去桀驁不馴的樣子,沒想到還這般清純,都說人不可貌相,看來,也未必。
「謝謝表嬸!」楊昊林明顯鬆了口氣,又問許清檸,「你家我表叔什麼時候回來?」
「哦,他應該快回來了,我也不知道具體什麼時候。」許清檸笑了笑,「等他回來,我們去你家玩。」
「好,夏天的苗圃最好玩,地裡的樹又換了一批新的,各種菜蔬都長出來了,雞鴨鵝長得也好,你們來吃雞蛋。」楊昊林興奮道,「我爺爺奶奶說,今年多養些豬和雞鴨,等我年底結婚的時候用。」
「那就太好了。」許清檸又笑,「我們也跟著沾光了,小甜寶吃的雞蛋都是你們家的。」
遲月娥送雞蛋鴨蛋都是一桶一桶地送,小甜寶根本吃不完,他們也跟著吃。
反正家裡都沒買過雞蛋。
「嘿嘿,應該的,反正家裡的雞蛋也吃不完。」楊昊林輕咳道,「我二爺爺他們,都不用送,每隔幾天就去撿雞蛋,還專挑雙黃的,說他們家鵬飛喜歡吃雙黃蛋。」
許清檸隻是笑。
陳瑜家住在糧油家屬院,離苗圃不遠,說話間就到了,陳家人站在門口翹首等待,熱情地把他們迎了進去。
糧油家屬院跟別的家屬院不同,他們家屬院屬於坐落在糧油公司的家屬院,到處都能看到穿著深藍色工作服的員工在裝卸糧油用品。
陳瑜的家就坐落在糧油家屬院的最前面,房前有一棵榆錢樹,串串榆錢垂了下來,隨風搖曳。
陳瑜家也來了不少親戚,許清檸領著小甜寶跟在趙福堂和楊月蘭身後,跟他們一一見過,才坐在了女客席上。
楊昊林的爸媽常年上班,很少去苗圃,趙福堂和楊月蘭見過他們兩次,許清檸則是第一次見,兩口子穿戴一新,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一看就是很好相處的人。
楊昊林是在爺爺奶奶身邊長大的孩子,跟他爸媽交流不多,幾乎不怎麼說話,卻跟陳瑜父母聊得火熱,妥妥一個新女婿的模樣。
還沒有開席,陳瑜跟年長的親戚們打了聲招呼,就坐在了許清檸身邊,有一句沒一句地跟她聊著學校裡的事。
她雖然跟許清檸不是很熟,但至少是同齡人,又是同學。
主要是她不想聽七大姑八大姨們說那些有的沒的,很煩的。
許清檸不住校,對學校的活動也不怎麼熱衷,能推就推,能不參加就不參加,對她說的這些事也是雲裡霧裡的,沒怎麼聽說過。
「對了,我聽你們宿舍的李曉霞說,蘇梅和顧長沨在談戀愛?」陳瑜像是在極力尋找話題,低聲道,「李曉霞說,她都看見了,顧長沨臨走那幾天,都跟蘇梅在一起。」
「我不住校,我不知道這些。」許清檸微微一笑,「他倆都是學生會的,大概才來往多了一些。」
其實她搞不懂顧長沨這個人,他明明知道蘇梅是有夫之婦,為什麼還要跟她來往密切?
難道他們日久生情,他也喜歡蘇梅?
簡直是不可思議!
「反正大家都說,他倆在談戀愛。」許是因為楊昊林的緣故,陳瑜看許清檸的目光格外親切,完全把她當自家人一樣,「還有李曉霞,她找那個對象家裡條件比較好,也是省城這邊的,聽說男方父母都是領導,看中了她魯大高材生的身份,承諾她一畢業就給她找工作。」
許清檸沒吱聲。
不得不說,李曉霞還真是精明,這麼年輕便懂得權衡利弊,這樣的心機,真不是一般女孩能比的。
陳瑜聊了幾句,便被她媽媽喊去跟客人打招呼,身邊一個中年女人立刻對許清檸說道:「景聿媳婦,你不認識我了嗎?」
「您是?」許清檸狐疑地看著她,這個女人很面生,許清檸不記得在哪裡見過她。
「我是宋濤的老婆汪琴,我在玉器廠見過你。」汪琴轉過身,笑道,「宋濤在家裡經常說起你,說你是九州棉麻的服裝設計師,是個才女。」
「哦,是嫂子,不好意思,我沒認出你。」許清檸恍悟,她不記得見過汪琴,但汪琴說見過,那應該不知道什麼見過,但沒打照面。
「你當時在大門口往外走,我往裡走,我還是問了宋濤,才知道是你。」汪琴拍了拍許清檸的手,「要不說咱倆有緣,我是陳瑜的三姨,特意來參加外甥女的訂婚宴,可巧碰到你了。」
許清檸默默算了算輩分,還好,她們是一個輩分,她喊汪琴嫂子也沒喊錯:「嫂子,最近玉器廠怎麼樣了?」
這兩天她忙著九州棉麻的事,也沒過問那邊的事。
主要是兩個人合夥做生意,一旦要分家,有關利潤的分配很敏感,這些事還得趙景聿自己回來處理。
「千色那邊的設備都搬完了,就留下一個剛蓋起來,還沒裝修的辦公樓。」汪琴訕訕道,「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希望咱們以後都好好地。」
「是啊!」許清檸淡淡說道,「分也好,合也好,都是為了更好的發展。」
其實分開也好。
現在的趙景聿完全有自己創業開公司的能力,不必再倚仗別人,隻是他們都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結束合作。
要不是黃建華從中作梗,千色玉器廠的資源肯定會越來越多,發展越來越好。
如今千色玉器廠和齊州玉器廠一合併,機器設備一搬,千色玉器廠就剩下了一個空廠,除了那個未完工的辦公樓,什麼也沒有。
她去雲南的時候,還問過趙景聿,問他需要不需要資金周轉,如果需要,他寄回來的錢,她就給他存起來備用。
趙景聿說不用,他說他寄回去的錢,就是給她的家用,隨便她怎麼花。
他說等合約結束以後,黃偉業給他的分紅才是他的創業啟動資金。
現在趙景聿也不知道能分多少,但許清檸可以肯定的是,肯定是一大筆錢,不會是一萬兩萬的。
見許清檸不說話,汪琴又嘆道:「宋濤這些日子很鬱悶,他說他對不起趙景聿。」
兩人正聊著,對面桌上開始起鬨,二舅楊承金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他拿著酒瓶,非要跟趙福堂一醉方休。
楊月蘭氣得臉都白了。
哪有自家人灌自家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