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婆，吃早飯。」沈念予拉起廢寢忘食的沈鳳蓮。

　　「來啦，來啦。」沈鳳蓮放下手中的針線，跟著站了起來。

　　早飯是柳姨走之前就特意給做好的鮮肉包子，凍在了冰箱裡。

　　靳成澤煮了雞蛋和粥，炒了一個素菜。

　　「你今晚不用陪我和姑婆吃飯，她結婚前的最後一個除夕，我們倆想自己過。」

　　沈念予和沈鳳蓮想過一個自由自在的除夕，得先把靳成澤哄走。

　　「加我一個怎麼了？」

　　靳成澤很幽怨，他們經常三人一起的，那時的日子多快樂，現在就嫌他多餘了！

　　「江書記想來也來不了，咱們得照顧一下他的情緒，你倆乾脆誰都別來。」沈念予說得一本正經，沈太後在一旁笑得不行。

　　好傢夥，去年沒有江書記，他還能來，今年有了他，他還來不了啦！

　　以前沒有江書記，他們三個人一起多好多開心，現在還得照顧江書記的情緒，那誰來照顧他的！

　　靳成澤真真是無語了，坐一旁嘆了一口氣，有點委屈。

　　沈念予笑嘻嘻地側過身，「要不你吃完飯再過來也行，晚一點兒。」

　　「行，就這麼說定了。」靳成澤立刻同意，生怕晚一秒小媳婦改了主意。

　　吳叔和柳姨不在，靳成澤把院子裡和屋子裡的衛生都打掃乾淨，把爐子加滿了炭，還裝了一筐放在一旁。

　　再檢查一下，廚房裡冰箱裡都有柳姨臨走前做的不少吃食。

　　她倆稍微一弄就是一桌吃的。

　　看著時間差不多靳成澤才離開去往靳老爺子那邊。

　　這時候，天上的雪花已經飄了起來，地上是薄薄的一層白。

　　「好了，咱倆的天下了。」沈念予喜滋滋地坐到沈鳳蓮的對面，托著腮幫子看她綉婚服。

　　柳姨他們放假，她們倆也都不想吃廚房和冰箱裡那些東西，想來點兒新鮮好吃的。

　　沈念予早幾天就開始準備，已經在空間裡做好了不少吃的，夠得上一桌的年夜飯了。

　　吃完後，餐具這些直接就扔洗碗機裡，多省事。

　　靳成澤在這裡也是他幹活，她們寧願他去老爺子那邊吃現成的，別忙活了。

　　「你做了什麼好吃的？」沈鳳蓮手上的繡花針快速翻飛。

　　「多著呢，你繡花辛苦了，要給你好好補補。」沈念予笑道。

　　院子外面傳來有細微的鞭炮聲。

　　這裡空間相對密閉，外面的聲響不易傳進來。

　　「坐哪裡吃？」沈念予準備要擺飯了。

　　「外面吧。」沈鳳蓮放下手中的繡花針，站了起來。

　　沈念予從空間裡端出來一個帶著蓋子的大圓盆，放在了木台的桌子上。

　　接著又拿出來一個置物小架子，放在一旁放東西。

　　「吃涮鍋？」沈鳳蓮有點兒驚訝。

　　「不，吃盆菜，海鮮大盆菜。」沈念予拿了兩碗米飯和兩隻小碗出來，還拿了兩杯鮮榨的果汁。

　　沈鳳蓮第一次吃盆菜，很是新鮮。

　　打開蓋子，裡面冒出一陣滾燙的白氣，熱乎乎的。

　　滿滿一大盆，各種海鮮和菜肴，碼得整整齊齊，泡在濃稠的湯汁裡，香氣撲鼻。

　　「東西好多。」沈鳳蓮看著這一大鍋吃的，已經食指大動。

　　「海參，鮑魚，花膠，大蝦，雞肉，鴨肉，花菇……等等，要給你好好補一補。」

　　沈念予笑嘻嘻地說道，她特意放了好多滋補的食材，這可是她照著食譜用心製作的。

　　以前家裡的廚師就做過，她一直挺喜歡吃的，和記憶裡對比，她這個做得也不差。

　　「好入味，好好吃。」沈鳳蓮吃一口就愛上，裡面還是葷素搭配，什麼都有。

　　滋味非常的濃郁，各種菜在一起，味道也是一點兒都不亂。

　　大年三十的一桌菜，這一大盆裡也算是集齊了，什麼都有。

　　「來點兒酒嗎？」沈念予問沈鳳蓮。

　　「不，等下還得綉會兒。」沈鳳蓮搖頭，她還想再幹點兒活呢。

　　「新年快樂。」

　　兩人的果汁杯子碰到了一起，清脆的聲音響起，伴著檐下偶爾傳來的風鈴聲。

　　兩人的戰鬥力很強，雖然沒有能吃完這一大盆的盆菜，卻也是下去了一大半。

　　吃完全部扔回空間裡，餐具再直接放進洗碗機裡清洗，兩人都不用費什麼勁。

　　「的確還是這樣省事，要是在廚房裡，又得弄上半天，還一身油煙。」

　　這時候，沈鳳蓮和沈念予都已經躺在吊椅裡吃水果了。

　　平闆電腦裡外放著輕鬆柔美的音樂。

　　除夕的飯吃得早，外面的天還沒怎麼黑。

　　雪還在下著，洋洋灑灑，卻是不大，該有的氛圍感卻是出來了。

　　這時間呀，很怪。

　　說它快吧，她們倆來到這裡還不到兩年。

　　說它慢吧，這一路又發生和經歷了很多的事情。

　　兩人窩在吊椅裡，一邊輕晃一邊輕聲閑聊，回想這一年多的點滴。

　　兩個人的除夕夜，比起那些一大家子的熱鬧，看似冷清。

　　實則她們都明白，過了今年，以後的除夕都不會再是僅她們兩人一起。

　　沒準都得分開過。

　　沈鳳蓮得去鍾家，而沈念予得去靳家。

　　兩人聊著聊著，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

　　木台上的燈一亮起，一團溫暖的橘色撒開，周邊檐下是撲撲簌簌的小雪花，在燈光裡很是分明。

　　車庫那邊傳來一陣聲響，有車子駛入的聲音。

　　「成澤來了。」

　　沈念予聽到聲響，立刻關了平闆電腦，隨手扔進空間裡。

　　沈鳳蓮也趕緊檢查自己這邊，兩人快速地把不合適的東西都扔回空間裡。

　　靳成澤抱著個小箱子走進後院，看見婆孫兩人圍著薄毯，窩在吊椅上悠哉地晃著。

　　「你又拿什麼過來。」沈念予一下看見他手上的箱子。

　　「有吃的，有禮花。」靳成澤把箱子放下打開。

　　「還有禮花？」沈念予驚喜地走過來。

　　「我從爺爺那拿的，今年大伯家裡拿了好多過來。」

　　靳成澤從箱子裡拿出來一個尼龍袋子，裡面裝的就是一袋子的禮花。

　　樣式很簡單，也不大，底下一個塑料底座，上面是一個圓柱子，貼著花花綠綠的紙。

　　其它的就是一些吃的東西，有年糕有菜。

　　他把東西都先放到廚房門口，現在天氣夠冷，不用放冰箱裡。

　　外面就是一個天然的大冰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