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 誰?你說誰?
「這是怎麼回事兒?」沈念予有點兒不明所以。
沈鳳蓮是看出來了,她揮著手帕捂住嘴巴,嘻嘻笑道:「吾家有女初長成啊。」
「什麼嘛!」
這下沈念予也明白怎麼回事了,她坐到樹蔭下的竹椅子上,拉過桌子上的笸籮,「以後誰敲也不許開門。」
「哈哈。」沈鳳蓮哈哈樂了起來。
沈念予不搭理她,仔細查看她擺在院子裡曬的東西。
陽城這邊各種水果很多,她弄了不少,曬成果乾,有的製成果脯。
花花草草的也多,很多都有藥用功效,她是略懂一二,也曬制了不少的乾花乾草。
這些都可以放在空間裡存著,以後離開了這裡,想要都不一定能找著。
陽城雖然小,但是這裡地理位置不差,依山傍水,靠著山挨著海的,氣候溫暖,物產還是比較豐富的。
空間裡的東西少,會用完也不怕,咱可以往裡存東西啊。
現在純天然的東西又多又好,還花不了幾個錢,好多東西還都是免費的。
她正好趁機多多存一點兒。
沈鳳蓮在一旁轉著。
「這是什麼?」
「金銀花。」
「這些呢?」
「夏枯草。」
「這呢?」
「這是用來做涼粉的,曬好了給你搓涼粉。」
「好好好。」
沈鳳蓮跟在一旁看了一會兒,就覺得很是無趣。
「哀家還是回去聽聽音樂追追劇吧。」
搖著她的真絲團扇,再揮著她的真絲手帕,踩著蓮步扭進了正屋。
這個沈太後,之前那段日子,還小心翼翼地不敢作妖,一點兒以前的勁頭都不敢露出來。
行事做派盡量就是按著現在的人來。
過了一段舒坦日子,近來是慢慢有點原形畢露了,那些嬌貴的做派動作開始不經意地出現。
沈念予看著她也就是在家裡作一作,一出門還是謹記自己人設的,很是循規蹈矩,也就隨了她。
總得也讓她釋放釋放,每天端著現在的對於她來說的陌生樣子,也是挺累。
她畢竟是一個古人。
巷子裡這些天挺熱鬧,不過還好,沒兩天,這些人就都消停了。
起因是,這些大媽大嬸裡還真是有膽子大的。
有人竟然真的找了媒人上門來說親來了。
「在郵政所上班,單位好著呢,工作又穩定,小夥今年二十一,跟你們都在一個巷子裡住著,又近又方便……」
媒人說得滔滔不絕。
沈念予和沈鳳蓮坐在院子裡,聽得是一臉的懵。
沈鳳蓮輕咳一聲,拿大蒲扇擋住臉,有點想偷笑。
沈念予斜了她一眼。
「嗯嗯。」沈鳳蓮清清嗓子,制止了正說得來勁的媒人。
「這位同志,不好意思啊,我們家姑娘已經定好親事了的。」
正說得滔滔不絕的媒人突然一下卡頓住,半天才蹦出來一句,「啊,哦,已經定親了啊?定親好啊好啊,哈哈。」
笑著打了個哈哈。
心裡卻是埋怨開了,這人,拜託她來說媒,怎麼也不先打聽好啊。
人家姑娘都定親了,媒人自然也不好再說什麼了,趕緊起來就告辭離開。
媒人嘴裡的消息傳遞是很迅速的。
很快的,巷子裡的人家也都知道了沈念予已經定親的消息。
大家不免都是感到一陣遺憾。
但是也都消停了下來,再也沒有人上門再提這個。
*
這天一大早,沈念予給沈鳳蓮做了一頓豐盛的早餐。
她今天得上班報到去。
沈念予煮了一鍋皮蛋瘦肉粥,煎了幾根香腸,拌了一份蔬菜和一份水果。
奶粉還給沖了一人一杯。
「這粥好喝,黑黑的這是什麼?」沈鳳蓮吃著陌生口感的皮蛋粥,好奇地問。
「這是皮蛋,你不知道原身也知道啊!」
「懶得動腦子嘛。」
沈鳳蓮吃得很美,夾起香腸咬了口,滋滋冒油。
再來上一口涼拌的蔬菜,非常爽口。
最後喝杯牛奶吃點水果,好撐!
吃完早飯,沈念予把餐具扔進空間裡清洗。
沈鳳蓮開始換衣服梳頭髮。
現在她也不擦遮擋臉色的粉了,隻是髮型和衣服還是比較的老氣。
「你們單位的人不奇怪你的變化?」沈念予問。
「奇怪呀,我說家裡姑娘畢業了,懂事了,家裡活全包了,我省心了,回家就吃飯,心情好不幹活,氣色自然好。」
沈鳳蓮說得沾沾自喜。
辦公室的人居然還都信了,個個直誇她有福氣。
沈念予聽了也忍不住樂,要不說現在的人就是簡單淳樸,人家都不帶多想的。
收拾完,沈鳳蓮推著自行車出門,不忘叮囑沈念予一句,「別忘了中午準時去接我啊。」
「忘不了。」
沈念予看著她出門,把門關上。
她們每次沈鳳蓮去上班這天,兩人就會趁機出去逛逛街買點東西回家。
總不能天天光吃,從來不上街不買東西。
這裡的菜,沈念予還是很喜歡的,蔬菜水果又多又新鮮。
沈鳳蓮出了門,沈念予也沒有閑著。
她鼓搗了一下她曬著的那些東西。
看著時間差不多,她燜了點米飯,炒了點雞蛋和臘肉香腸丁,再切了一些黃瓜丁和胡蘿蔔丁。
最後包在調了點鹹淡味的米飯裡,團成了拳頭大小的飯糰,再用油紙包好。
掐著時間,臨近下班點的時候,沈念予推著自行車出了門,騎上車直奔食品廠。
接上沈鳳蓮,遞給她一個飯糰,「先墊補兩口,今天要逛的地方多。」
兩人一手推著車子,一手拎著個飯糰美滋滋地吃著。
「還挺香,夏天這樣吃舒服,也不熱。」
沈鳳蓮吃得很香,一個不夠,還又吃了一個。
吃完之後,兩人才騎上車子,往陽城的中心街道慢慢過去。
「哎哎,鵬哥,鵬哥,快看那邊,那不是沈念予那個四眼嗎?怎麼好像有點兒不一樣了。」
張鵬和他的一群小嘍啰們正好在馬路的另一邊。
其中一個小嘍啰突然看到了對面那個有點不太一樣的沈念予。
被踹一腳的疼痛他們還記著,也不敢再叫她四眼狗了。
他趕緊推了推張鵬。
「誰?你說誰?」張鵬一個激靈。
「沈念予那個四眼啊,她……」
小嘍啰的話還沒有說完,張鵬一下蹬上自行車,逃也似的躥了出去。
完全不帶東張西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