紡織廠這些年發的福利，一直由方玉霞那邊負責，她一手把著這個，也不讓別人來碰。

　　今年沈念予和沈鳳蓮她們要忙的其它事情多，就沒有管這一塊的事。

　　穆老爺子看往年方玉霞做得都不錯，也沒有在意，誰想今年她就給出了幺蛾子。

　　穆老爺子第一年回來，廠子又在整改，就想著今年給工人們多發一些福利。

　　誰知道，前幾天方玉霞說病了，突然就休起了病假。

　　廠裡的其他人一時之間根本就買不到東西。

　　本身現在物資還是不富裕，尤其在蒼城。

　　每年各個單位要發點兒福利都不是太容易，往年又都是方玉霞把持著，各種供貨商和門路都在她那邊。

　　現在臨近過年，一下就打了廠裡一個措手不及。

　　「哎，老爺子別生氣，這都小事兒，我們服裝廠那邊也弄了不少福利，我讓那邊給你們加貨。」

　　沈念予一聽，這不是小事兒一樁嘛。

　　今年服裝廠那邊她也弄了不少的福利。

　　現在發東西比發錢更受歡迎，尤其是吃的。

　　她去採購了一大批的各種食品，有臘肉香腸乾貨，點心水果茶葉等等，都有。

　　「咱們這可量大，夠嗎？」穆老爺子一聽，臉色立刻緩和。

　　「放心，管夠，您把統計單子給我，我立刻去安排。」

　　「好好。」

　　穆老爺子大喜，當即拿出單子給沈念予，「不一定非得按著上面的來，你自己靈活把握。」

　　「好。」

　　*

　　那個正休病假的方玉霞，坐在自家的沙發上，吃著點心喝著茶。

　　紅光滿面的，哪有一點兒生病的跡象。

　　「媽，您今年就不管這事兒了？那今年咱們不也得虧一筆啊？」兒媳婦不解地問。

　　「虧不了，現在這種時候，除了我，還有誰能弄到那麼些東西？等著吧，他們得過來求我。」

　　方玉霞就是要給他們一個下馬威，讓他們知道離了她就不行。

　　沈鳳蓮她們都是外地過來的，在蒼城這邊沒有一點兒根基。

　　想要買到那麼多東西，根本就不容易。

　　就算你江易行是省委書記，這種時候，也不可能一下買得到那麼多的物資。

　　整個市裡，那麼多單位和廠子都等著發福利呢，誰也不會相讓。

　　「就算他們不求過來，那我也能等著看他們的笑話，哼。」方玉霞冷哼一聲。

　　她篤定，他們肯定得求過來。

　　他們搶回了廠長的位置，今年正想著討好工人，要的東西都比往年多。

　　不找她，誰也辦不到。

　　她就是今年不吃這筆回扣，她也得把這氣給出了。

　　那些供貨商和方玉霞這邊合作多年，她家身份地位又高，誰都會給她這個面子。

　　再說那些東西能放，他們也不怕砸在手裡，現在都是供不應求的。

　　所以紡織廠那邊問到他們時，他們都是說沒有。

　　方玉霞在家裡等了幾天，一點兒動靜都沒有，紡織廠一個電話也沒有打過。

　　也沒有人過來家裡找她。

　　就好像根本沒有這麼一回事兒似的。

　　她沒忍住，打了電話回去打探消息。

　　「沒有啊，沒見什麼動靜，現在廠裡都議論紛紛，是不是今年沒有福利了，唉，您這一生病，都亂套了。」

　　他們工會的小秘書給她彙報，往年這時候，東西都已經運到廠裡了。

　　今年到現在還沒影。

　　方玉霞暗喜，又不著急不著慌地等著。

　　不過註定她是等不到了。

　　*

　　沈念予拿到統計單子之後，和沈鳳蓮快速把手頭的工作完成。

　　兩人也不急著再去服裝廠，而是先回了家裡。

　　「媽媽，怎麼那麼快？」

　　小朋友們看到兩個媽媽回來，都有點兒吃驚，不是說了下午以後才回來的嗎？

　　「我們倆出去一趟，你們一會兒自己找爸爸吃飯去。」

　　兩人說完，就進了空間，出去辦事去了。

　　一進空間，直奔她們有合作的幾個廠子。

　　很快，就收購了一大批的各種食材和一些生活用品。

　　有些國內緊缺的，她們還跑到國外去弄了一大批。

　　最後把貨品全放到離蒼城最近的一個庫房，吩咐人把東西都用卡車運到紅星紡織廠。

　　沈念予算過時間，基本上一天就能到，完全不耽誤福利的發放。

　　「老爺子您放心吧，我這邊已經讓他們發貨了，一天就能收到。」

　　第二天，沈念予把單子又放到穆老爺子面前。

　　「這麼快？價格還這麼便宜。」穆老爺子看得不禁挑眉，他可算是又一次認識到沈念予她們的厲害。

　　彷彿就沒有她們辦不成的事情。

　　「這也是巧了，他們正好在離蒼城不遠的地方有一批貨，先勻給我了。」沈念予笑道。

　　「好。」穆老爺子笑著點點頭，沒再追問。

　　他也看出來，他們這一大家子背景很深，遠不是現在所看到的表面。

　　知道她們有辦法，他也知道不要多問。

　　沒過幾天，紅星紡織廠的福利終於趕在過節前發了下來。

　　雖然今年發得有點兒晚了，但是發的東西轟動了整個廠子。

　　今年的福利太好了，就是前些年廠子最好的時候，他們也沒見過這麼好的過年節禮。

　　東西又好種類又多，尤其肉就有不少，都是平時不容易買得到的東西。

　　居然還有新鮮的水果。

　　大冷的冬天，蒼城這個地方，什麼時候見過那麼新鮮那麼多種類的水果。

　　就是其他水果的季節裡，蒼城都不容易見到水果。

　　「廠裡今年真是厲害，竟然弄到那麼多的好東西。」

　　「會不會從港城那邊過來的？」

　　「不好說呀，沒見今年晚了一些嗎？」

　　「我敢說，今年整個蒼城，就咱們廠裡的福利最好。」

　　「我看是。」

　　「老廠長回來就是好啊，咱們廠裡現在什麼都好。」

　　「還是老廠長領導有方。」

　　「……」

　　大家那個高興，那個興奮。

　　不過他們很快發現，他們還真不是獨一份。

　　因為那個新建的合資服裝廠今年的福利也是特別的好。

　　有些家裡有人在紡織廠上班，也有人在服裝廠上班的，幸福了。

　　兩邊發的福利，他們家裡完全都不需要額外再準備年貨了。

　　蒼城這兩個合資的廠子又一次出名。

　　他們發的過年福利震動了整個蒼城，其他單位的人簡直就是羨慕壞了。

　　連著好幾天，各個單位和家屬院裡的話題都是那兩個廠子發的過年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