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我尊重沈月的所有決定。
一進門,她的目光死死鎖在顧承澤身上,再也挪不開。
他穿著寬鬆的病號服,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線條清晰的鎖骨,原本健碩的肩背雖因消瘦顯得有些單薄。
原本剃短的寸頭已經長出了半厘米左右的毛刺,毛茸茸地貼在光潔的額頭上,襯得他的額頭愈發飽滿,眉骨立體。
長長的睫毛微微垂著,高挺的鼻樑下,下頜線鋒利得如同刀刻,顴骨雖因消瘦微微凸起,卻絲毫不顯突兀,反倒添了幾分破碎又陽剛的氣質,褪去了往日碎發的柔和,多了幾分野性與陽剛,每一處五官都精緻得恰到好處。
哪怕瘦得脫了形,依舊俊美得晃眼,自帶一種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此刻的顧承澤正靠在床頭,上半身穩穩坐直,寬鬆的病號服襯得他身形愈發清瘦,卻依舊是那個讓她癡迷不已、無法自拔的模樣。
陸靜宜站在原地,就那樣直勾勾地盯著顧承澤看了足足幾分鐘,一句話也不說,眼神裡滿是毫不掩飾的癡迷、貪戀,還有幾分近乎瘋狂的偏執,那目光太過直白、太過冒犯,像是要將他這幾個月的變化都一一刻進骨子裡。她心底暗自慶幸,還好顧承澤依舊俊美,哪怕瘦了、病了,依舊是那個能給她撐腰的顧承澤,隻要能重新得到他的青睞,她失去的一切,遲早都能奪回來,到時候,所有人依舊會圍著她轉,她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顧承澤的姐姐」。
顧承澤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懶得跟她廢話,拿起身邊的手機,指尖熟練地點開微信,給沈月發了一個軟乎乎的「老婆早安」表情包。
陸靜宜盯著他看了許久,才緩緩收回目光,聲音壓得柔柔弱弱,帶著刻意的委屈與關切:「承澤,你……你好點了嗎?」
顧承澤眼皮都沒多擡一下,隻是淡淡掀了掀眸,眼神冷得像冰,語氣沒有半分溫度,直白又疏離:「你有事嗎?」
「我就是想來看看你。」
陸靜宜眼眶瞬間泛紅,聲音帶著幾分哽咽,一臉深情模樣。
「你出事之後,我天天都在惦記你、擔心你,吃不好睡不好,我去找沈月,想打探你的一點點消息,可她從頭到尾都不理我,連句準話都不肯給,她這個人也太……」
她故意裝出委屈巴巴的模樣,心底卻滿是怨懟,沈月憑什麼霸佔顧承澤,憑什麼手握顧氏大權,憑什麼連她見顧承澤的資格都要剝奪?若不是沈月,她現在依舊是那個被人捧著的陸靜宜,哪裡會落到這般境地。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顧承澤冷聲打斷,他眉頭緊鎖,眼底滿是不耐。
「沈月沒必要應酬你,她手裡有整個顧氏要打理,比你忙得多,沒功夫應付這些無關緊要的人和事。」
他半點不想聽陸靜宜詆毀沈月,半句都嫌多餘。
陸靜宜被噎得一愣,隨即又咬了咬唇,一臉不甘地追問:「承澤,你和沈月……你們真的結婚了?」
顧承澤擡眼,眼底掠過一抹徹頭徹尾的厭蠢神色,看著她的眼神如同看一個不講道理的人。
語氣淡漠說道:「怎麼,你覺得顧氏集團會公開發假的結婚聲明?」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我隻是沒想到你會真的和她結婚,我一直以為,你們隻是談戀愛,隻是一時興起。」
陸靜宜連忙辯解,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心底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一直自欺欺人,覺得顧承澤對沈月隻是一時新鮮,遲早會回到她身邊,可結婚聲明像一記重鎚,打碎了她所有的幻想,她不甘心,她絕不能接受顧承澤真的和沈月綁定一生,絕不能失去依靠顧承澤得到的一切。
顧承澤聞言,徹底沒了耐心,擡手揉了揉眉心,語氣冷硬地下了逐客令:「如果你今天來,隻是為了追問我和沈月的事,那沒必要繼續說了,你可以走了。」
陸靜宜見狀,眼淚瞬間掉了下來,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
「承澤,當初你給我開甜品店的那個鋪面,被沈月收回去了,她擺明了就是想對付我、想趕盡殺絕。現在顧氏大權在她手裡,我根本鬥不過她,半點辦法都沒有。」
她越說越委屈。
「那個甜品店是你幫我開的,是我唯一的念想,我不能沒有它,我真的不能失去它啊。承澤,你就眼睜睜看著她這麼對我嗎?你就不能幫幫我嗎?」
她一邊哭,一邊在心底盤算,隻要顧承澤肯幫她,讓沈月把鋪面還回來,她就能重新擁有體面,哪怕暫時不能挽回顧承澤的心,隻要還能依附他,就還有機會。
若是連甜品店都沒了,她就真的一無所有了,那些曾經對她畢恭畢敬的人,隻會轉身嘲笑她、拋棄她。
顧承澤看著她哭哭啼啼的模樣,沒有半分心疼,隻有滿心的厭煩。
「店鋪的事,我尊重沈月的所有決定,她做的判斷,我無條件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