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月月,可以嗎?
顧承澤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腦海裡全是沈月的身影,全是自己當初傷人的話語,心裡忐忑不安,一遍遍糾結著,等沈月洗完澡出來,他該怎麼開口,該怎麼向她道歉,該怎麼挽回她。
水聲漸漸停止,浴室的門被推開,沈月穿著一身淺色的真絲睡衣走了出來,長發濕漉漉地披在肩頭,臉上帶著未散的水汽,褪去了白天的幹練,多了幾分柔和。
她沒有看床上的顧承澤,徑直走到衣帽間的梳妝台前坐下,吹著頭髮,然後塗抹著護膚品。
房間裡隻剩下護膚品瓶子開合的細微聲響,這漫長的十幾分鐘,對顧承澤來說,卻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他躺在床上,渾身緊繃,心裡的掙紮從未停止。
終於,沈月收拾好站起身走到床邊,沒有說話,隻是輕輕掀開被子,躺到了他的身邊。
隨後,房間裡的燈被關掉,陷入了一片漆黑,隻剩下兩人均勻的呼吸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顧承澤躺在黑暗裡,心跳快得幾乎要衝出胸膛,他張了張嘴,想開口說對不起,想解釋自己當初的衝動與不安,內心反覆糾結著。
就在他猶豫不定的時候,身旁的沈月突然動了,不等他反應過來,她已經翻過身,撲進了他的懷裡,雙臂緊緊環住了他的腰,臉頰輕輕貼在他的胸口,帶著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顧承澤徹底愣住了,渾身一僵,不敢相信,他甚至以為,這隻是自己的一場夢。
他僵硬地擡起手,遲疑了許久,才輕輕擡起手臂,小心翼翼地環上沈月的後背,喉嚨發緊,聲音沙啞而微弱,帶著無盡的愧疚與自責,輕聲喚道:「月月……對不起……」
沈月沒有說話,隻是擡起頭,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用柔軟的嘴唇堵住了他的嘴,帶著一絲急切。
顧承澤的身體瞬間放鬆下來,心底的愧疚與思念徹底爆發,他微微側過身,回應著她的吻,吻裡帶著失而復得的慶幸,呼吸漸漸變得沉重而急促。
吻漸漸升溫,空氣中瀰漫著曖昧而溫柔的氣息,顧承澤的手指摩挲著她的後背,動作輕柔而剋制。
情到深處,他微微低頭,在她耳邊低聲呢喃,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又帶著一絲急切:「月月……可以嗎?」
沈月靠在他的懷裡,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我說不可以,你會停下嗎?」
顧承澤心領神會,沒有說話隻是用行動給出了答案。
將沈月轉過身,背對著自己。
借著上身的力量,微微調整側身的角度,小心翼翼地將身體貼進,臉頰輕輕抵在她的後頸,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肌膚上。
他另一隻手輕輕搭在沈月的肩頭,指尖微微用力,既想拉近彼此的距離,又時刻繃緊神經,刻意避開她隆起的小腹,生怕一個不慎,就傷到她和腹中的孩子。
沈月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急切,她微微向後靠了靠。
下一秒,顧承澤渾身一震。
包/裹,清晰得不像錯覺。
從他車禍出事到現在,整整大半年,而今晚,他們才真正意義上的在一起。
穩穩地貼、合。
顧承澤依靠上身與腰、腹的力量。
克制而溫柔。
眼底的不安與自卑漸漸消散,隻剩下真切的暖意與失而復得的慶幸。
氣息輕輕噴灑在她耳邊,急促卻溫柔。
沈月微微俯身。
小心翼翼地配合著。
顧承澤能感受到她的溫度,那種被珍視、被需要的感覺,讓他暫時忘記了身體的疾病,忘記了所有的自卑與絕望。
他終於明白,自己之所以敏感、多疑,之所以會用傷人的話武裝自己,不過是因為害怕。
害怕自己癱在輪椅上,給不了她幸福。
害怕她會因為他的殘疾而另尋慰藉。
害怕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心再也貼不到一起。
可此刻,沈月就在他的懷裡,回應著他的心意,所有的恐懼與猜忌,都在這份真實的貼近中,悄然化解。
顧承澤不敢太劇烈。
輕輕貼著後背,動作舒緩而輕柔。
手掌輕輕覆在沈月的肩頭,呼吸與她同頻。
沈月能清晰地感受到藏在動作裡的珍視,指尖握住他搭在肩頭的手,回應著他。
沒有轟轟烈烈的急切,隻有細水長流,兩人依偎在黑暗裡。
肌膚相觸,呼吸交織。
一同共赴這場遲來已久、溫柔綿長的巫山雲雨,將所有委屈與誤會,都化作此刻彼此相擁的溫度,一點點消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