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你去吧。
霍沉舟緩緩地從身後靠近沈月,當他將雙臂環繞在她纖細的腰間時,溫暖的感覺傳遞到了沈月的身上。
他的胸膛緊緊貼著她的脊背,那股溫熱透過衣物傳遞過來。
臉頰輕輕地摩挲著她的頸間,彷彿在感受她的每一絲呼吸。
霍沉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貪婪地嗅著屬於沈月的獨特氣息。
淡淡的梔子花香,清新而宜人,讓他感到無比安心。
他的手臂逐漸收緊,像是要把沈月揉進自己的身體裡一樣。
這種擁抱讓沈月有些喘不過氣來,但同時也讓她感受到了霍沉舟的強烈渴望和疲憊。
「月月,跟我回雲棲臻境,好不好?」
霍沉舟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尾音微微發顫,透露出他內心的壓抑和渴望。
白天的爭吵就像一根刺,深深地紮在兩人的心頭,讓他們之間的關係變得有些緊張。
霍沉舟希望通過這種最親密的方式,來縫合那些細微的裂痕,讓他們的感情重新回到從前。
然而,沈月並沒有立刻回應他。
她的身體微微緊繃著,似乎還在猶豫和糾結。
昨晚的照片、畫背後的字跡、商場裡的冰淇淋……
那些畫面在她的腦海裡不斷閃現,像電影片段一樣揮之不去。
這些回憶讓沈月的心情變得複雜起來,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霍沉舟。
但頸間傳來的溫熱呼吸,以及背後有力的心跳,卻又讓她無法徹底推開這個男人。
最終,沈月選擇了沉默。
她既沒有表示同意,也沒有拒絕,這種沉默或許可以被看作是一種默認,也像是一種無力的妥協。
霍沉舟感受到她沒有抗拒,心中稍稍鬆了口氣。
沈月跟著霍沉舟回到雲棲臻境。
剛進門,他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柔的吻,然後起身走向浴室:「我先去洗澡。」
浴室裡很快傳來嘩嘩的水聲,沈月坐在床邊,目光空洞地望著地面。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他身上的雪松香水味,與她的梔子花香纏繞在一起,形成一種既親密又疏離的氣息。
她不知道這樣的溫存能維持多久,也不知道自己還能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
等霍沉舟洗完澡出來,隻在腰間圍了一條浴巾,水珠順著他緊實的肌肉線條滑落,滴在地闆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他看到沈月還坐在床邊,眼神放空,走過去揉了揉她的頭髮:「去洗澡吧。」
沈月站起身,沒有看他,徑直走進浴室。
溫熱的水流從頭頂澆下,沖刷著她的身體,卻洗不掉心頭的疲憊與酸澀。
她站在花灑下,任由熱水模糊了視線,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可腦海裡全是霍沉舟和白知薇的影子,糾纏不休。
等她裹著浴巾出來時,霍沉舟已經靠在床頭等她。
床頭燈開著暖黃色的光,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
他掀開被子,對她輕聲說:「過來。」
沈月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躺進被窩。
剛躺下,霍沉舟就翻身上來,將她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裡。
他的吻如雨點般落下,先是輕柔地落在她的額角、鼻尖,然後逐漸下移,落在她的唇上、脖頸間。
他的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髮絲,指尖帶著微涼的水汽,動作溫柔得不像話,卻又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急切。
沈月閉上雙眼,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試圖沉浸在這片刻的溫柔中,暫時忘卻所有的煩惱與委屈。
唇上的觸感越來越炙熱,他的吻帶著不容抗拒的侵略性,讓她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
身體的本能反應讓她微微戰慄,可心底的那根刺,卻始終紮在那裡,隱隱作痛。
就在兩人的情緒逐漸升溫,空氣中瀰漫著旖旎氣息時,霍沉舟放在枕邊的手機突然尖銳地響了起來。
那突兀的鈴聲像一把冰冷的刀,瞬間劃破了房間裡的溫情,將兩人從纏綿中驚醒。
霍沉舟的動作猛地頓住,他皺著眉看向手機屏幕,原本帶著情慾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
沈月也睜開了眼睛,心臟猛地一沉。
她看到霍沉舟驟然變化的表情,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
「誰的電話?」
她輕聲問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霍沉舟沒有回答,隻是盯著屏幕看了幾秒,然後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掛斷鍵。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將沈月擁入懷中,試圖繼續剛才的親昵,語氣帶著刻意的輕鬆。
「別管它,我們繼續。」
可他的話音剛落,手機就像跟他們作對似的,再次執著地響了起來。
那鈴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一遍又一遍,像是在無情地提醒著什麼。
霍沉舟的眉頭緊緊皺起,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憤怒與煩躁。
他低咒了一聲,無奈地再次拿起手機。
這次,沈月清楚地看到他握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著,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猶豫了幾秒鐘,眼神在手機屏幕和沈月之間來回掙紮,最終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你是霍沉舟吧?」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背景裡夾雜著嘈雜的音樂和喧鬧聲,顯然是在酒吧。
「你女朋友在酒吧喝醉了,現在人事不省,嘴裡一直念叨著你的名字。她手機裡就存了你一個緊急聯繫人,你快來接她吧,地址是……」
男人報地址的聲音清晰地傳進沈月的耳朵裡,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她的心上。
霍沉舟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沒有一絲血色。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沈月,眼神中充滿了掙紮、愧疚與無措,像是做錯事的孩子被當場抓包。
「我……我馬上來。」
他的聲音乾澀得厲害,彷彿喉嚨被什麼東西哽住了,透著難以掩飾的慌亂。
沈月聽到這話,身體瞬間僵住,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她感覺自己像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冰水,渾身冰冷刺骨。
眼中剛剛燃起的、微弱的溫情光芒,瞬間熄滅得無影無蹤,隻剩下無盡的黑暗與荒蕪。
她緩緩擡起頭,看著霍沉舟,眼眶裡的淚水再也忍不住,在眼眶中打轉,模糊了視線。
「又是她,每次都是她。」
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充滿了積壓已久的失望與憤怒。
「霍沉舟,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你的備選嗎?還是她不需要你的時候,你才會想起我?」
霍沉舟慌亂地放下手機,伸手想去握她的手,試圖解釋。
「月月,對不起,我真的不放心她。她剛回國沒多久,在國內沒什麼朋友,父母又不在身邊,人生地不熟的,現在喝醉了一個人在酒吧,太危險了。我去把她安全送回家就馬上回來,就這一次,你等我,好不好?」
他的語氣近乎哀求,眼神中滿是焦急與懇切,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對白知薇的本能擔憂。
沈月猛地甩開他的手,用力之大,讓霍沉舟都愣了一下。
她別過頭去,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眼底的絕望,聲音冰冷得像寒冬的風。
「你去吧。」
這句話刺得霍沉舟心頭一痛。
他還想說些什麼,可手機裡傳來男人不耐煩的催促聲。
「喂?你到底來不來啊?她都快睡過去了!」
霍沉舟咬了咬牙,臉上閃過一絲痛苦的抉擇。
他迅速起身,抓過床上的衣服胡亂地往身上套,襯衫扣子都扣錯了兩顆。
在出門前,他回頭深深地看了沈月一眼,那眼神複雜無比,有不舍,有愧疚,有焦急,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迷茫。
他似乎也分不清,自己對白知薇的在意,到底是習慣、責任,還是別的什麼。
「砰」的一聲,門被關上,整個房間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