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下次給你機會。
掛了電話,沈月起身去更衣室換衣服。
等她換好牛仔褲和T恤出來時,林嶼森也換了件灰色連帽衫,背著包站在門口。
「姐姐,我送你過去?」
「不用啦,我自己打車就行。」
「別啊。」
林嶼森晃了晃手機。
「我剛約了朋友在遇見燒烤,順路,正好一起走。」
沈月有點意外:「這麼巧?」
「緣分嘛。」
林嶼森打開門,做個請的手勢。
「走吧姐姐,再不去燒烤該賣完了。」
兩人剛走到燒烤店門口,就看到顧承澤的賓利停在門口。
他正站在車旁抽煙,看到沈月和林嶼森一起走來時,夾著煙的手指頓了頓,眼神掃過兩人,雖然沒說話,但沈月明顯感覺到空氣裡多了一絲涼意。
林嶼森倒是毫不在意,笑著沖顧承澤點了點頭,然後拍了拍沈月的肩膀:「姐姐我先去找朋友了,你們慢慢吃。」
說完就轉身進了店裡另一桌。
沈月走到顧承澤面前,仰頭看他:「你到多久了?」
顧承澤把煙摁滅在垃圾桶裡,語氣聽不出情緒:「剛到。沈總的夜生活挺豐富啊,健身還有人陪,吃燒烤還有人順路。」
沈月聽出他話裡的酸意,忍不住笑了:「林嶼森是健身房老闆,剛好也約了朋友在這兒,真順路。」
「哦?這麼巧?」顧承澤挑眉。
「進去吧。」
這家燒烤店規模很大,店內瀰漫著濃郁的煙火氣息。
沈月顯然對這裡非常熟悉,她輕車熟路地走到窗邊的一個位置坐下,然後迅速拿起菜單,開始點菜。
「烤五花肉要烤得焦一點,雞翅要奧爾良口味的,再來兩串烤茄子,記得多放些蒜蓉哦……」
沈月一邊看著菜單,一邊熟練地報出自己喜歡的菜品,那模樣十分可愛。
坐在對面的顧承澤看著她點菜的樣子,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
等沈月報完菜名後,他好奇地問:「你點這麼多,難道沒吃晚飯嗎?」
沈月放下菜單,端起服務員遞過來的檸檬水喝了一口。
「是啊,中午吃得太多了,撐得難受。所以晚上就沒吃晚飯,直接去健身了。」
顧承澤聽後,不禁笑了笑。
他接著問:「那你現在肯定餓壞了吧?」
沈月連連點頭,說:「可不是嘛,我都快餓死了。對了,你要不要喝點酒啊?」
顧承澤想了想,回答道:「那就少喝點吧。」
說完,他接過菜單,又在上面加了幾串烤掌中寶。
點完菜後,顧承澤看著沈月,有些擔心地說:「你晚上健身完就喝啤酒,不怕肚子疼嗎?」
沈月滿不在乎地揮了揮手,說:「偶爾一次沒關係啦,不會有事的。」
顧承澤沒接話,隻是叫服務員趕緊上菜。
很快,滋滋冒油的燒烤就端了上來,五花肉烤得焦香流油,雞翅外皮酥脆,茄子裹著蒜蓉散發著香氣。
沈月拿起一串五花肉就往嘴裡塞,燙得直呼氣,卻吃得停不下來。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顧承澤遞給她一張紙巾,看著她嘴角沾著的醬汁,眼底帶著笑意。
「太好吃了……」
沈月含糊不清地說,又咬了口雞翅。
「這家真的絕,我上次跟蘇眠來吃就念念不忘。」
兩人坐在餐廳裡,一邊享受著美食,一邊愉快地閑聊著。
顧承澤講述著晚上飯局上的一些有趣故事,逗得沈月不時發出陣陣笑聲。
當話題轉到健身時,沈月突然發出一聲哀嚎,然後舉起自己的胳膊,展示給顧承澤看。
她皺著眉頭抱怨道:「你看看,我現在這手都快擡不起來啦,酸得要命,簡直跟廢掉了一樣!」
沈月舉著手臂的樣子顯得有些笨拙和滑稽,就像是一個剛剛做完復健的病人。
顧承澤見狀,忍不住笑起來,調侃道:「叫你逞強,林嶼森那小子別看他年紀輕輕的,下手可真是一點兒都不留情啊!」
「可不是嘛!」
沈月連忙放下手臂,一臉委屈地夾起一塊烤茄子,嘟囔著說:「他還說讓我明天繼續去呢,我才不去呢,誰願意去受那個罪啊!」
顧承澤見狀,連忙給沈月倒了一杯啤酒。
「來,喝點酒放鬆一下,等會兒回去好好泡個熱水澡,明天就不會這麼酸啦。」
兩人邊吃邊喝,不知不覺就到了十一點。
沈月不停地往嘴裡塞著食物,最後心滿意足地靠在椅背上,輕輕地揉著自己的肚子,還不時地打幾個飽嗝。
就在這時,她看到顧承澤站起身來,走向收銀台去結賬。
沈月連忙從椅子上跳起來,像一陣風一樣衝過去,嘴裡喊著:「我來我來!」
然而,當她跑到收銀台前時,卻發現顧承澤已經用手機掃碼付好了款。
他回頭看著沈月,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說道:「還能走嗎?要不要我背你?」
沈月的臉「唰」地一下紅了,她連忙搖了搖頭。
「才不要呢!」
顧承澤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跟在她身後。
「說好的我請你,怎麼自己結賬了。」沈月說著。
「下次給你機會。」顧承澤說道。
這時,趙宇早已把車開到了路邊,打開了後座的車門。
「上車吧,送你回去,看你吃得也走不動了吧。」顧承澤調侃道。
沈月瞪了一眼顧承澤,一屁股坐進車裡,就像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一樣,癱軟在座位上。
她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皮也開始變得越來越沉重。
顧承澤見狀,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輕輕地蓋在沈月的身上。
外套上還殘留著他淡淡的雪松味,讓沈月感到一種莫名的安心。
沈月確實是累壞了,這一天對她來說簡直就是一場馬拉松。
現在,她的腦袋一沾到靠墊,就像被催眠了一樣,沉沉地睡了過去。
顧承澤看著她熟睡的側臉,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嘴角還帶著滿足的笑意。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她額前的碎發,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剛才看到她和林嶼森一起走來時的不爽,此刻早已煙消雲散。
趙宇透過後視鏡看到這一幕,識趣地調低了音樂音量。
車廂裡除了輕輕的音樂,就隻有沈月均勻的呼吸聲。
顧承澤看著窗外掠過的街燈,心裡突然變得很軟,這個口是心非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