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熬到會議結束，眾人陸續起身離場時，霍沉舟的特助小陳快步走到沈月身邊。

　　「沈總，霍總請您去辦公室一趟，說有關於辰星改革的重要資料給您。」

　　周敏立刻接話：「那沈總你先去，我自己回去就行。」

　　她拍了拍沈月的胳膊，眼神裡帶著幾分瞭然的笑意。

　　沈月看著周敏轉身離去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她跟著小陳走進總裁專屬電梯，鏡面牆壁映出她有些僵硬的表情。

　　「沈總」

　　小陳忽然開口，語氣恭敬。

　　「其實宏遠那個合同，霍總在背後幫了不少忙。您提交的改革方案，他親自看了三遍。」

　　電梯到達頂層。

　　沈月走出電梯，踩在厚如地毯的羊絨地毯上，腳步卻有些發沉。

　　霍沉舟的辦公室門虛掩著，裡面傳來翻動文件的聲音。

　　她深吸一口氣，擡手敲門：「霍總，我是沈月。」

　　「進來。」

　　推開門，霍沉舟正站在落地窗前，手裡拿著一份藍色封面的文件夾。

　　陽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

　　「坐。」

　　他轉過身，將文件夾放在辦公桌上。

　　「看看這個。」

　　沈月走近，看到封面上用燙金字體印著《國際後勤管理標杆案例分析》。

　　翻開第一頁，裡面是詳細的數據分析和流程圖，每一頁的空白處都用紅筆做了批註，字跡是她再熟悉不過的。

　　「這是.....」

　　沈月的指尖劃過那些批註，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

　　裡面提到的幾個成本控制模型，正是她最近在研究卻始終不得要領的難點。

　　「我整理的。」

　　霍沉舟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你上次說辰星的綠化成本居高不下，裡面有幾個新加坡公司的案例，或許能給你啟發。」

　　沈月擡起頭，正好撞進霍沉舟的眼睛裡。

　　那裡面沒有了會議上的灼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許久未見的、近乎溫柔的專註。

　　「謝謝你，霍總。」她由衷地說，嘴角不受控制地揚了起來。

　　這一笑，像投入湖心的石子，瞬間在霍沉舟眼底漾開漣漪。

　　他看著她因為興奮而微微發亮的眼睛，看著她鼻尖細小的汗珠，看著她因為激動而微微張開的嘴唇......

　　所有的理智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下一秒，沈月被猛地拽進一個熟悉的懷抱。

　　霍沉舟的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落下，帶著她記憶深處的雪松與煙草混合的味道，也帶著一絲壓抑已久的急切。

　　「唔......」

　　沈月震驚地瞪大了眼睛，雙手抵在他胸口想要推開，卻被他抱得更緊。

　　他的舌頭撬開她的牙關，帶著掠奪般的氣勢，彷彿要將這幾個月的思念全部傾注其中。

　　就在她幾乎要窒息的時候，辦公室的敲門聲響起。

　　「沉舟.....」

　　白知薇的聲音響起。兩個人猛然分開。

　　沈月隨即整理自己的衣服和頭髮她手指顫抖著撫平裙擺褶皺，耳尖還殘留著被親吻時的滾燙。

　　白知薇進來後看到沈月，驚呼。

　　「沈月？！」

　　她看著眼前的兩人，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沈月微腫的嘴唇和霍沉舟襯衫上淩亂的褶皺。

　　「你們......」

　　白知薇的聲音顫抖著，指著沈月的手指幾乎要戳到她臉上。

　　「沈月，你還要不要臉？又來勾引沉舟！」

　　霍沉舟整理衣服，看著白知薇，隨後說道：「知薇，你鬧夠了沒有？」

　　「我鬧？」白知薇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她指著沈月。

　　「她的口紅都蹭到你脖子上了！你還說我鬧？」

　　沈月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指尖觸到一片濕潤的觸感。

　　她看著白知薇因憤怒而漲紅的臉，又看了看霍沉舟尷尬的表情，一股莫名的火氣突然湧了上來。

　　這幾個月來的隱忍、委屈，還有被算計的憤怒，在這一刻幾乎要衝破胸膛。

　　「白小姐」

　　沈月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我是來霍總辦公室談工作的。」

　　「談工作需要親在一起談？」

　　白知薇逼近一步，身上的香水味帶著攻擊性。

　　「沈月，我早就知道你不安好心！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和誰在一起，似乎不關白小姐的事。」沈月迎上她的目光，毫不退縮。

　　「不關我的事？」白知薇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吊著霍沉舟和顧承澤，還說不關我的事？

　　霍沉舟皺緊眉頭：「知薇。」

　　白知薇看著沈月，眼神裡充滿了怨毒。

　　「都是你！要不是你，承澤哥怎麼會不理我？」

　　沈月看著她近乎瘋狂的樣子，突然覺得有些可笑。

　　「白小姐，」她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

　　「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你一次次用下三濫的手段害我，真當我是傻子，什麼都不知道？」

　　「你閉嘴！」

　　白知薇尖叫起來，她猛地抓起桌上的玻璃杯，裡面的溫水地一聲全潑在了沈月臉上。

　　冰涼的液體瞬間浸透了沈月的襯衫，順著領口往下流淌。

　　她愣住了，沒想到白知薇會如此失控。

　　霍沉舟也驚呆了，等他反應過來時，沈月已經抹了把臉上的水，眼神裡燃起了怒火。

　　「白知薇！」沈月的聲音冰冷，她上前一步，抓起旁邊花瓶裡的水，毫不客氣地回敬過去。

　　冷水潑在白知薇昂貴的套裝上，她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隨即像是被點燃的炮仗。

　　「沈月！你敢潑我？！」

　　「我為什麼不敢？」沈月扔掉花瓶，發出一聲巨響。

　　「是不是你讓人散布謠言說我靠潛規則上位？上次宏遠的酒局，是不是你指使張鵬灌我酒？」

　　白知薇的臉色瞬間煞白，眼神閃爍著不敢與沈月對視。

　　「怎麼不說話了？」

　　沈月逼近一步，身上的水珠滴落在地毯上。

　　「那一晚在宴會，你故意打掉我的杯子，讓玻璃劃傷我的手，我還沒找你算賬！」

　　霍沉舟看著眼前對峙的兩個女人，一個渾身濕透卻眼神銳利，一個妝容花掉卻依舊帶著不甘的怨毒，突然感到一陣深深的疲憊。

　　「夠了！」他厲聲喝道。

　　白知薇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撲到霍沉舟身邊，帶著哭腔說：「沉舟，你看她！她就是個瘋子！」

　　沈月冷笑一聲。

　　「我是不是瘋子，白小姐心裡最清楚。從今天起，你再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或者算計我身邊的人，我沈月對天發誓，一定讓你付出代價！」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霍沉舟看著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她也是這樣，明明受了委屈，卻總是昂著頭，不肯掉一滴眼淚。

　　白知薇被她眼中的狠厲震懾住，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辦公室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隻剩下空調出風口的風聲。

　　「月月，你先去休息室擦擦吧。」

　　霍沉舟打破沉默，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

　　沈月白了他一眼，扭頭就往辦公室外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