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蘇黎世的陽光透過總統套房的落地窗，灑在地毯上。

　　顧承澤坐在客廳的辦公桌前，指尖劃過平闆電腦上的文件，眉頭緊鎖。

　　屏幕上是李曼父親公司與顧氏集團的合作協議，每年涉及近五千萬歐元的精密儀器採購訂單，是對方公司的核心業務來源。

　　「顧總，這是終止合作的函件，您看沒問題的話，我現在就讓法務部發出去。」

　　趙宇站在旁邊，手裡拿著列印好的文件。

　　顧承澤沒擡頭，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

　　「發。另外，通知所有合作方，未來三年，顧氏及旗下子公司，不再與李氏集團有任何業務往來。」

　　「是。」

　　趙宇剛要轉身，顧承澤又補充道：「讓李曼本人來領這份函件，我要讓她親自知道，傷害沈月的代價是什麼。」

　　趙宇愣了愣，隨即點頭：「明白。」

　　半小時後，趙宇拿著手機進來。

　　「顧總，李曼的電話。」

　　顧承澤接過電話，李曼聲音帶著哭腔和慌亂：「顧總！為什麼要終止合作？我們兩家合作這麼多年，我爸身體不好，公司不能沒有顧氏的訂單啊！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顧承澤靠在椅背上，語氣冷得像冰：「誤會？你讓流浪漢去傷害沈月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有誤會？你拿白知薇的錢，故意把沈月落在陌生街頭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合作情分？李曼，你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

　　「我……我不是故意的！是知薇逼我的！」

　　李曼急得哭了出來。

　　「她給我錢，說隻是讓沈月受點小委屈，我沒想到會這樣……顧總，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把錢還回去，我去給沈月道歉，好不好？」

　　「晚了。」

　　顧承澤直接掛了電話，將手機扔在桌上。

　　他擡頭看向主卧的方向，眼神瞬間柔和下來，不知道沈月醒了沒有，身上的傷還疼不疼。

　　9點鐘顧承澤要出去開會，看著主卧依依不捨的離開。

　　同一時間，主卧裡的沈月剛醒過來。

　　她動了動胳膊，手腕上的淤青傳來一陣刺痛，臉頰也依舊腫著，摸上去還有點發燙。

　　她掀開被子，走到穿衣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米色針織衫被扯破了，隻能換顧承澤昨天給她找的寬鬆襯衫，領口扣到最上面一顆，才遮住脖子上的紅痕；臉頰的紅腫還沒消，隻能用頭髮稍微擋一擋。

　　「真狼狽。」

　　沈月小聲嘀咕，心裡泛起一陣自卑，這樣的樣子，怎麼好意思見人？

　　手機在床頭櫃上震動，是林嶼森發來的微信。

　　【姐姐，我在你房門口，給你帶了消腫的藥膏，我昨天問醫生了，這個藥膏特別好用！】

　　沈月看著消息，手指在屏幕上猶豫了幾秒，回復【不用了，醫生給我開了，藥膏你留著吧。今天的研學你好好去，幫我拍點視頻和照片，尤其是S集團的數字化車間，我想看看。】

　　林嶼森很快回復【姐姐，你是不是不想見我？我知道昨天是我不好，我不該睡著，你罵我兩句行不行？別不見我啊。】

　　沈月心裡一軟，卻還是狠了狠心【不是你的錯，是我現在不方便見人，臉腫著，身上也有傷。你快去研學吧，拍仔細點，回頭我還得整理筆記呢。】

　　過了幾分鐘，林嶼森才回復【好吧……那你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我手機24小時開機。】

　　【嗯，謝謝。】

　　沈月放下手機，靠在床頭，心裡有點不是滋味，她不是怪林嶼森，隻是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這麼狼狽的樣子，尤其是關心她的人。

　　護士進來換藥時，看到她盯著天花闆發獃，笑著說：「沈小姐，顧總特意交代了，今天給您安排了消腫的冷敷，還有營養粥，對傷口恢復好。您別擔心，這些淤青和紅腫，再過兩三天就能消了。」

　　「謝謝。」

　　沈月勉強笑了笑，看著護士熟練地給她手腕和腳腕塗藥膏，動作輕柔得幾乎感覺不到疼。

　　「顧總對您可真好。」

　　護士一邊塗藥一邊說。

　　「早上顧總特意問我，您昨晚睡得好不好，還讓我每隔兩小時彙報一次您的情況，連會議都推遲了半小時呢。」

　　沈月的心跳漏了一拍，心裡泛起一陣暖流，顧承澤一直都那麼細心。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護士換完葯離開後，沈月拿起手機，剛解鎖，就看到霍沉舟發來的微信。

　　霍沉舟【月月，聽說你昨天遇到意外，受傷了？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沈月看著消息，心裡有點不爽，要不是白知薇她能遇險嗎？

　　可他畢竟是自己的老闆，她還是回復【謝謝霍總關心，我沒事了，休息幾天就好。】

　　很快，霍沉舟的消息就過來了。

　　【月月，一定要這麼生分嗎？我昨天剛知道消息，急得想立刻飛過去，可公司有緊急會議走不開。我真的很擔心你。】

　　沈月皺了皺眉【霍總，我們還是保持一下距離比較好，免得白小姐誤會，又鬧出什麼麻煩。】

　　霍沉舟的消息發得很快。

　　【月月，我想你。】

　　沈月看著「我想你」三個字，心裡沒有絲毫波瀾，反而覺得有點可笑。

　　她回復【霍總，抱歉，我現在隻想好好休息，恢復身體。以後我們還是隻說工作上的事情吧，別的事情沒什麼好聊的了。】

　　發完消息，她直接把手機調成靜音，扔在床頭櫃上，她不想再和霍沉舟糾纏，過去的已經過去了，她現在隻想專註於自己的生活和工作。

　　無聊之下，沈月點開了「塑料姐妹花」群。

　　剛進去就看到蘇眠發的幾十條消息【月月！你怎麼樣了？林曉剛告訴我你在瑞士遇到壞人了！是不是真的？】

　　【白知薇那個瘋女人！竟然敢找人傷害你！我要是在你身邊，非撕爛她的嘴不可！】

　　沈月看著消息，鼻子一酸，打字道【我沒事啦，顧承澤及時趕到了，就是有點皮外傷，休息幾天就好。】

　　林曉秒回【我的天！嚇死我了！白知薇也太惡毒了吧！就因為顧總喜歡你，她就這麼對你？簡直是心理扭曲！】

　　蘇眠【就是！月月，我跟你說，你乾脆跟顧總在一起算了！你想想，你要是和顧承澤在一起，白知薇不得氣瘋？這才是殺人誅心啊！】

　　林曉【+1！顧總對你多好啊，雪山救你，這次又救你，還為你斷了別人的合作，明顯是對你有意思！你跟他在一起，不僅能報仇，還能找個靠譜的男朋友，多好！】

　　沈月看著她們的消息，忍不住笑了。

　　【你們這是什麼餿主意？讓我犧牲自己去報仇？也太狠了吧！】

　　蘇眠【什麼犧牲啊！顧總長得帥，有錢，對你又好，你跟他在一起是佔便宜！再說了，你難道對顧總一點感覺都沒有？】

　　沈月看著屏幕，腦海裡閃過顧承澤昨晚抱著她、幫她擦眼淚的樣子，臉頰微微發燙。

　　【別瞎說，我們就是朋友。我現在隻想好好養傷，然後把研學的內容補回來，不想想這些有的沒的。】

　　林曉【行吧行吧，不逼你。但是你要是想通了，我們絕對支持你！對了，顧總有沒有對你做什麼特別的事？比如……表白？】

　　沈月【沒有！你們別腦補了！我要去看林嶼森發的視頻了，回頭再聊。】

　　她退出群聊，點開林嶼森發來的視頻。

　　視頻裡，林嶼森舉著手機，對著S集團的數字化車間拍，一邊拍一邊解說：「姐姐，你看這個機械臂，比昨天那個更厲害，能同時組裝三個零件！講解員說這個是最新款的，要好幾百萬呢！」

　　沈月看著視頻裡認真解說的林嶼森，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