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30歲離婚逆襲,霸總收心獨寵我

第112章 她需要休息,你走吧。

  消毒水的氣味在VIP病房裡散發著。

  沈月剛喝完顧承澤喂的小米粥,靠在床頭閉目養神。

  手臂上的輸液管隨著微弱的心跳輕輕顫動,藥液一滴一滴順著透明的管子流入血管,帶來一絲冰涼的觸感。

  突然,病房門被「砰」地一聲推開,劇烈的聲響打破了室內的寧靜。

  霍沉舟高大的身影撞入視線,他身上的西裝滿是褶皺,領帶歪斜地掛在頸間,髮絲淩亂,眼底布滿了紅血絲。

  整個人像一頭在籠中掙紮許久的困獸,透著瀕臨失控的疲憊與焦躁。

  「月月,你受傷了?」

  霍沉舟的目光第一時間就鎖住了病床上的沈月。

  當他看到她右臂上纏著的厚厚紗布,以及床邊懸挂的輸液瓶時,瞳孔驟然收縮。

  「你怎麼了?傷得重不重?」

  沈月渾身一震,剛喝下的溫熱米粥在胃裡翻攪起來,泛起一陣酸澀的噁心。

  記憶如決堤的潮水般湧來。

  宴會花園裡四濺的玻璃碴、白知薇尖銳的哭喊、自己手臂傳來的劇痛。

  還有霍沉舟毫不猶豫抱著另一個女人匆匆離去的背影,那些畫面在她腦海中反覆閃回,每一次都帶著尖銳的刺痛。

  她以為自己已經麻木,以為隔著屏幕說出的「分手」已經耗盡了所有力氣。

  可此刻看著眼前這個失魂落魄的男人,那些被強行壓抑在心底的委屈、痛苦和不甘,瞬間衝破了理智的防線。

  鼻尖陡然發酸,沈月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任由溫熱的淚水模糊了視線。

  那些在手機屏幕上敲下的冰冷文字,終究抵不過真人站在面前時的衝擊,所有的堅強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霍沉舟急切地往前邁了一步,想要靠近病床,卻被顧承澤不動聲色地擋在了身前。

  顧承澤身形挺拔,眼神銳利如刀,牢牢地將沈月護在身後,語氣裡帶著壓抑的怒火。

  「她為什麼受傷,你心裡沒數?」

  他冷笑一聲,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像冰錐一樣紮向霍沉舟。

  「宴會那晚,是誰抱著白知薇頭也不回地走了?是誰任由沈月倒在滿地玻璃碴裡,手臂被劃到大動脈,失血過多差點沒救回來?」

  「動脈……失血過多?」

  霍沉舟的聲音戛然而止,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著,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死死地盯著顧承澤,像是要從對方臉上找出說謊的痕迹。

  可眼前男人眼底燃燒的怒意,病床上沈月無聲滑落的淚水,還有那纏繞著紗布的手臂,都在無聲地訴說著殘酷的事實。

  霍沉舟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半步,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門框上,發出一聲悶響。

  「不可能……」

  他搖著頭,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知薇隻是手被劃破了一點,流了點血,我送她去醫院包紮,出來就找不到你了。我以為你自己先走了,以為你隻是生氣……」

  「你以為?」

  顧承澤逼近一步,眼神裡的嘲諷幾乎要溢出來,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憤怒。

  「沈月手臂的傷口深可見骨,醫生說再晚送來半小時,人就沒了。你抱著白知薇離開的時候,可曾回頭看一眼?可曾想過她可能也受傷了?在你心裡,她就這麼不值得你分一絲注意力嗎?」

  沈月聽著這些話,眼淚流得更兇了,滾燙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潔白的病號服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她想起自己倒下去的那一刻,視線裡最後定格的畫面,是霍沉舟抱著白知薇匆忙離去的背影。

  那背影挺直而決絕,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至今仍深深插在她的心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刺骨的疼痛。

  「我不知道……月月,我真的不知道你傷得這麼重……」

  霍沉舟的聲音徹底顫抖起來,他繞過顧承澤,試圖靠近病床,眼神裡充滿了震驚、慌亂和顯而易見的悔恨。

  「對不起,月月,是我錯了,我當時太擔心知薇,她哭得厲害,我一時情急就……」

  「夠了。」

  沈月突然睜開眼,打斷了他的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笑聲裡帶著無盡的諷刺與悲涼。

  「你擔心白知薇,那誰來擔心我?你口口聲聲說不知道,可你連回頭看一眼都不願意。在你心裡,我到底算什麼?」

  她深吸一口氣,胸口因為情緒激動而劇烈起伏,牽扯得手臂上的傷口隱隱作痛,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她緩緩擡起纏著紗布的右臂,儘管動作牽扯到傷口,疼得她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卻依舊固執地舉著,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

  「霍沉舟,你選擇了她。在你抱起她走掉的那一刻,你就已經做出了選擇。你看,這就是你的選擇帶來的結果。」

  霍沉舟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厚重的紗布,彷彿能透過層層布料看到下面猙獰的傷口,看到那汩汩流淌的鮮血。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連呼吸都帶著尖銳的刺痛。

  「不……不是的……月月,你聽我解釋……」

  霍沉舟急切地想要辯解,眼神裡充滿了慌亂。

  「知薇她當時流了很多血,哭得很厲害,我一時慌了神,真的沒注意到你也受傷了……」

  「我不想聽了。」

  沈月閉上眼,淚水從眼角滑落,沿著鬢角浸濕了枕巾,聲音裡帶著徹骨的冰冷和深入骨髓的疲憊。

  「霍沉舟,我今天再跟你說一次,我們分手吧。」

  「我不同意!」

  霍沉舟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近乎偏執的固執。

  「月月,我們的感情不是兒戲,怎麼能說分手就分手?你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彌補,好不好?我會用一輩子來補償你……」

  「彌補?」

  沈月再次睜開眼,眼底是一片死寂的荒蕪,沒有憤怒,沒有悲傷,隻有無盡的疲憊。

  「你拿什麼彌補?拿你下次遇到事,繼續選擇她的決心嗎?霍沉舟,我累了,真的累了。我不想再賭了,也賭不起了。」

  顧承澤見沈月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連忙上前扶住她的肩膀,用眼神示意她冷靜。

  「夠了霍沉舟,」他轉向霍沉舟,語氣冰冷而強硬。

  「她需要休息,你走吧。」

  他望著沈月因為情緒激動而泛起不正常紅暈的臉頰,那脆弱的模樣彷彿一碰就碎,心頭湧起一陣尖銳的心疼。

  「月月……」

  霍沉舟還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卻被顧承澤一個冰冷的眼神制止。

  「霍沉舟」

  顧承澤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如果你還對她有一絲愧疚,就請你現在離開,別再刺激她。你沒看到她還在輸液嗎?她的身體經不起再折騰了。」

  霍沉舟的目光落在沈月蒼白如紙的臉上,落在她眼底那片再也映不出他身影的死寂荒蕪裡。

  他終於意識到,有些傷害一旦造成,就像摔碎的鏡子,無論如何拼湊,裂痕都永遠存在。

  他張了張嘴,最終卻隻能化作一聲沉重而絕望的嘆息。

  他腳步踉蹌地轉身,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緩慢而艱難。

  走到門口時,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沈月已經重新閉上了眼睛,眉頭緊緊蹙著,即使在情緒激動後,也依舊帶著揮之不去的疲憊與痛苦。

  病房門被輕輕帶上,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噠」聲,像一把鎖,徹底隔絕了兩個世界。

  門關上的瞬間,沈月緊繃的神經驟然放鬆,她無意識地往被子裡縮了縮,單薄的肩頭仍在因為壓抑的抽噎而微微顫抖。

  她實在是太虛弱了,哭著哭著,眼皮就越來越沉重,最終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隻是眉頭依舊緊緊鎖著,彷彿在睡夢中也擺脫不了那些痛苦的記憶。

  顧承澤替她掖好被角,看著她熟睡中仍緊蹙的眉頭和眼角未乾的淚痕,眼底劃過一絲濃重的心疼。

  他走到窗邊,拿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聲音低沉而冷靜。

  「查一下,季霆生日宴當晚花園的監控,還有白知薇那天的醫療記錄,我要最詳細的。」

  掛了電話,他回到病床邊的沙發坐下,打開筆記本電腦處理積壓的工作。

  午後的陽光透過乾淨的玻璃窗灑進來,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金色光暈。

  鍵盤敲擊的「嗒嗒」聲輕緩而規律,與沈月均勻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一種奇異的安寧。

  顧承澤偶爾會停下敲擊鍵盤的手指,擡眼看看床上的人。

  確認她睡得安穩,沒有被噩夢驚擾,才會重新低下頭,繼續處理工作。

  他知道,沈月手臂上的傷口或許幾周就能癒合,但心裡的傷口卻需要更長的時間,那些被反覆傷害的信任與愛意,早已碎成了無法拼湊的齏粉。

  但他願意等,願意守著她,直到她能真正放下過去,重新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夕陽的餘暉被濃稠的暮色取代。

  顧承澤合上電腦,輕手輕腳地走到窗邊拉上窗簾,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樓下的停車場,看見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靜靜停在那裡,車燈未開,像一頭蟄伏在暗處的野獸。

  他微微皺眉,心中已然猜到了幾分,卻隻是無聲地嘆了口氣,轉身回到床邊,繼續靜靜守著沉睡的沈月。

  而此刻的黑色轎車裡,霍沉舟正坐在駕駛座上,手裡緊緊攥著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屏幕上還停留在沈月發來的「我們分手吧」五個字,那白色的字體在漆黑的背景下格外刺眼,像一根針,時時刻刻紮著他的眼睛。

  他想起顧承澤說的「動脈」「失血過多」「差點死了」,每一個字都像重鎚,狠狠砸在他的心上,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他一直以為沈月隻是鬧脾氣,隻是因為他陪了白知薇而生氣,卻從未想過,自己那毫不猶豫的轉身,竟差點讓他永遠失去她。

  車子停在醫院樓下已經兩個多小時,霍沉舟沒有離開,隻是坐在駕駛座上,望著VIP病房所在的樓層,那裡的窗戶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

  他的眼神裡充滿了悔恨、茫然和深入骨髓的痛苦,第一次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掌控力,在早已變質的感情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擊。

  不知何時,天空飄起了細雨,細密的雨點噼裡啪啦地砸在車窗上,很快就模糊了玻璃,也模糊了他望向病房的視線。

  霍沉舟將額頭抵在冰冷的方向盤上,溫熱的淚水終於忍不住在掌心滴落,帶著滾燙的溫度。

  那個被他一次次忽視、一次次傷害的女人,那個他總以為會一直在原地等他的女人,早已在他轉身的瞬間,碎成了他再也拼湊不起來的模樣。

  他顫抖著手摸出煙盒,指尖卻連打火機都握不穩,火光亮起又熄滅,反覆幾次,終究沒能點燃那根煙。

  恍惚間,他彷彿又聽見沈月在耳邊說「我們分手吧」。

  那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

  混著顧承澤的質問、玻璃破碎的脆響、白知薇的哭喊,在他腦海裡不斷迴響,攪得他心口發疼,連呼吸都帶著濃重的苦澀。

  雨越下越大,沖刷著車窗,也沖刷著他遲來的,卻早已失去意義的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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