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你們現在就走!
包廂外,霍沉舟靠在牆上,掏出煙盒的手有些顫抖。
白知薇跟出來,看著他蒼白的臉,語氣尖銳:「霍沉舟,你就眼睜睜看著沈月跟顧承澤在一起?」
霍沉舟點燃香煙,深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的聲音沙啞:「不然呢?」
「不然?」白知薇冷笑。
「承澤哥一直惦記著沈月,你不知道嗎?」
「我知道。」
霍沉舟閉上眼,腦海裡浮現出沈月和顧承澤交握的手,心臟像被緊緊攥住。
「但月月已經做出選擇了。」
「那是承澤哥被沈月騙了。」白知薇激動地說。
「沈月那種女人,就是有預謀的,跟了你又跟承澤哥,真是不要臉。」
霍沉舟沒有說話,隻是看著手中的香煙燃盡,燙到了手指才猛地回過神。
他想起沈月剛才看顧承澤時眼裡的光,那是他從未在她眼中見過的溫柔與依賴。
回到包廂時,顧承澤正替沈月披上外套,語氣溫柔:「外面涼,披上點。」
沈月笑著點頭,擡頭看到霍沉舟,笑容微微一滯,隨即恢復自然。
大家邊吃邊聊天。
正聊著,沈月的手機突然響了。
她走到包廂外接電話。
打電話的是林曉,說合同有些地方要改,自己拿不準主意,想跟沈月商量商量。
等沈月掛了電話,一擡頭,就瞧見白知薇站在不遠處,直勾勾地盯著她。
沈月裝作沒事兒人似的,開口問:「有事?」
白知薇冷笑一聲:「沈月,我真是小看你了。」
緊接著,她眼神變得兇狠起來,質問道:「我之前跟你說的話,你是不是壓根沒當回事?」
沈月嗤笑一聲,毫不客氣地回懟:「什麼話,我隻知道狗亂叫的時候,不必在意。」
白知薇氣得臉都紅了,咬牙切齒地問:「你跟承澤哥在一起,是不是故意為了氣我?」
沈月往前湊了湊。
「當年要不是你橫插一腳,我和霍沉舟也不會散。現在倒好,我能和承澤在一起,還得謝謝你助攻呢!」
沈月扭頭就要回包廂,白知薇盯著她的背影,心裡火冒三丈。
沈月,你這個狐狸精!
她尖叫著撲過來,伸手一把揪住沈月的頭髮,使勁往後拽。
沈月疼得一激靈,轉過身就給了白知薇一巴掌。
白知薇眼睛都氣紅了,大喊:「沈月你發什麼瘋!」
兩人當場扭打起來,白知薇根本打不過沈月,被壓著打。
正打得不可開交時,服務員端著菜過來了,看到兩個大美女在包廂門口打成一團,都嚇傻了。
沈月瞧見服務員手裡那鍋冒著熱氣的湯,趕緊拉著白知薇往後躲。
白知薇沒反應過來,還以為沈月又要動手,用力把沈月往牆上推。
沈月後背猛地撞上牆上的玻璃裝飾畫,「嘩啦」一聲,玻璃碎了一地。
包廂外傳來的巨響,把裡面的人都驚動了。
顧承澤趕緊跑出來,就看見沈月和白知薇躺在地上。
沈月背後全是碎玻璃,地上也流了不少血,她後背被玻璃碴子劃得鮮血淋漓。
白知薇雖然也倒在地上,但多虧沈月替她擋住了玻璃,隻是手臂上劃了幾道口子。
沈月疼得直冒冷汗,後背火辣辣的,血順著脊樑往下淌,把襯衫都浸透了。
她眼前直冒金星,迷迷糊糊中,她聽見顧承澤著急地大喊:「月月!」
緊接著,顧承澤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一把將她抱在懷裡。
顧承澤打橫抱起沈月靠在他胸前,避免碰到她的後背。
在車上,顧承澤將沈月穩穩護在懷中,修長手指拂開她額前淩亂髮絲,看到她因疼痛而蒼白的臉色,喉結劇烈滾動。
他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堅持住,我們馬上到醫院。
到了醫院後,醫生馬上說要把玻璃碎片清理出來,馬上安排手術。
隨後沈月趴到手術床上,被推進手術間。
手術室外的長廊寂靜得可怕,隻有消毒水的氣味在空氣中瀰漫。
顧承澤倚著牆壁,雙手緊握成拳,指節泛白。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緊閉的手術門,腦海中不斷回放著沈月躺在玻璃碎片中的場景,心中的怒火和擔憂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他恨自己沒能保護好沈月,讓沈月陷入這樣的險境。
每一秒的等待都無比漫長,他在心底默默祈禱,祈求沈月能夠平安無事。
這時候霍沉舟也趕來了。
他喘著粗氣站在手術室門口,額角還沁著因狂奔冒出的冷汗。
白知薇不知何時跟了過來,她的手臂已經包紮好。
她伸手想要挽霍沉舟的胳膊,卻被他側身避開。
「別碰我。」
霍沉舟的聲音冷得像冰,白知薇僵在原地,委屈的淚水再次奪眶而出。
而他的目光,始終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手術門,心臟彷彿被人揪住,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隨後白知薇跑到顧承澤面前哭:「承澤哥,真的和我沒有關係。」
顧承澤冷眼睨著白知薇。
趙宇急急忙忙跑過來,舉著平闆說:「顧總,我找到包廂門口的監控錄像了!沈小姐受傷,是為了保護白小姐。」
白知薇瞪大了眼睛,一臉不敢相信。
霍沉舟也好奇地湊到跟前。
三個人盯著平闆畫面,隻見白知薇從包廂裡出來,然後和沈月產生爭執,揪住沈月的頭髮,隨後沈月反手甩了她一巴掌。
兩人扭打在一起時,服務員正好端著熱湯路過。
沈月眼疾手快,一把將白知薇往後拽,想讓她躲開滾燙的湯。
結果白知薇使勁推開沈月,兩個人一起重重撞上身後的玻璃牆。
白知薇腦袋「嗡嗡」直響,整個人都懵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沈月竟然是為了救她,自己當時為什麼要把人推開?
她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腳步虛浮地往後退撞上牆壁。
顧承澤又氣又心疼。
氣沈月犯傻,明明平時看著那麼要強,關鍵時刻卻這麼拚命。
又心疼她看著不好惹,其實是個心底善良的人。
「從今天起,你最好離沈月遠點。」
顧承澤對白知薇說道。
顧承澤看到旁邊站著的霍沉舟,沒好氣地說:「你怎麼回事?要不是你慣著知薇,她能這麼胡來?」
霍沉舟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發現所有的話語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喉嚨像是被一團棉花堵住,他隻能死死攥住拳頭。
手術室的燈光明明滅滅,在他眼前交織成一片刺目的光影,每一次閃爍都像是在提醒他,自己究竟有多失敗。
顧承澤黑著臉警告:要是你做不到,以後也離沈月遠點了。
走廊盡頭,護士推著術後的沈月出來,霍沉舟本能地向前邁步,卻被顧承澤冷冽的眼神釘在原地。
顧承澤小心翼翼將她推進病房安置好,走出去闆著臉盯著霍沉舟和白知薇,語氣冰冷。
「你們現在就走!」
病房裡,沈月趴在床上沉沉睡去,眉頭卻始終微微皺著,像是還在承受著疼痛。
顧承澤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一下又一下輕輕摩挲,目光溫柔而專註,彷彿要將滿心的心疼都通過這細微的動作傳遞給她。
窗外的暮色漸漸變深,顧承澤起身輕輕拉上窗簾。
又用棉簽蘸著溫水,小心翼翼地擦拭沈月乾裂的嘴唇。
指尖觸到她因疼痛微微顫抖的睫毛時,他俯身將臉埋進她的發間,壓抑的嘆息裡裹著無盡的心疼與懊悔。
顧承澤望著她後背上層層疊疊的紗布,那些觸目驚心的紅彷彿又在眼前炸開。
又一次入院,顧承澤看著病床,心裡直發酸。
夜色漸濃,病房裡隻有監護儀規律的滴答聲,顧承澤守在床邊,就像守護著最珍貴的寶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