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別亂說了,我們隻是朋友。
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灑在沈月的辦公桌上。
她坐在電腦前,指尖在鍵盤上敲擊,試圖集中精力看辰星的季度報表。
可昨晚停車場的驚魂畫面仍像鬼影般在腦海裡閃現,司機猙獰的面孔、被扯開的裙角、顧承澤砸窗時赤紅的雙眼……
手機突然響起,屏幕上跳動著悠悠的名字。
沈月接起,聽筒裡立刻傳來帶著哭腔的聲音:「沈月姐!你沒事吧?我聽季霆說你昨晚差點出事了?」
沈月想著,必是季霆從顧承澤那裡得知了消息。
她盡量讓語氣聽起來輕鬆:「我沒事,悠悠,就是遇到個變態司機,已經解決了。」
「都怪我!」
悠悠的哭聲更大了。
「我就不該讓你一個人打車!要是我讓季霆送你……要是承澤哥沒及時趕到……」
她的聲音哽咽得說不下去。
「我昨晚一夜沒睡,季霆還罵我考慮不周,說要是你出了事,我這輩子都別想心安。」
沈月靠在椅背上,聽著電話那頭小姑娘懊悔的抽噎,心裡湧起一陣暖意。
她知道悠悠是真心關心自己,便放柔聲音安撫:「真的沒事了,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再說了,這跟你沒關係,是我自己運氣不好遇到壞人。」
「怎麼能沒關係!」悠悠帶著鼻音反駁。
「好啦好啦。」沈月打斷她。
「再哭眼睛該腫了,季霆該心疼了。我真的沒事,你看,我這不是還能跟你打電話嘛。」
她故意笑了笑。
「你呀,趕緊去忙你的瀾悅,別再自責了。再哭,我可不去你那兒做SPA了。」
「去!必須去!」
悠悠立刻接話,語氣也輕快了些。
「你什麼時候有空就過來,我給你安排全店最貴的套餐,SPA、美甲、美睫一條龍服務,保證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知道了,悠老闆。」沈月被她逗笑。
「等我忙完這陣就去捧場。」
掛了電話,沈月看著窗外湛藍的天空,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重新看向電腦屏幕,卻發現自己根本靜不下心。
傍晚下班,沈月習慣性地前往健身房。
昨晚的遭遇讓她心有餘悸,但她更清楚,隻有汗水才能沖刷掉那些令人作嘔的記憶。
換好運動服走進器械區,她特意選了臀腿器械,想通過高強度訓練麻痹神經。
跑步機上的汗水順著額角滑落,鏡子裡的自己面色潮紅,呼吸急促。
她想起昨晚司機的手在身上亂摸的觸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腳下的速度不自覺地加快。
直到雙腿酸痛難忍,她才氣喘籲籲地停下。
走出健身房時,夜色已經完全籠罩了城市。
秋風帶著涼意吹過,沈月緊了緊身上的運動外套。
剛拐過街角,她突然感覺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頻率不疾不徐,始終與她保持著五米左右的距離。
心臟驟然收緊,昨晚的恐懼瞬間席捲而來。
她假裝整理頭髮,眼角的餘光向後瞥去。
路燈昏暗的光線下,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衫的男人低頭跟在後面,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不會吧……」
沈月的心跳快得像要衝出胸腔,腳步也加快了幾分。
她不敢回頭,隻想趕緊走到有監控的主路。
可剛跑了幾步,昨晚練得酸痛的臀部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讓她差點摔倒。
「早知道不練那麼狠了!」
她在心裡懊悔,額頭上滲出冷汗。
身後的腳步聲似乎更近了,絕望感再次襲來,難道又要經歷一次危險?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熟悉的聲音:「姐姐?」
沈月猛地擡頭,看到林嶼森穿著運動背心,手裡拎著健身包,正從健身房方向走來。
她像看到救星一樣,幾乎是撲了過去:「嶼森!」
林嶼森被她嚇了一跳,看到她蒼白的臉色和驚恐的眼神,立刻警覺起來:「姐姐,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沈月指著身後,聲音帶著顫抖:「有人……有人跟著我」
林嶼森立刻將她護在身後,朝著她指的方向望去。
那個穿連帽衫的男人見有人出現,停下了腳步,卻沒有離開。
林嶼森皺著眉走過去,緊緊抓著他的胳膊。
「你誰啊?跟著我姐姐幹什麼?」
聲音帶著少年人的衝勁。
連帽衫男人擡起頭,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語氣平淡:「我是顧總派來保護沈小姐的。」
「顧承澤?」
林嶼森愣了一下,回頭看了看沈月。
沈月也愣住了,看著眼前這個面無表情的男人。
原來不是跟蹤,是保護?這烏龍鬧的。
「姐姐,你沒事吧?」
林嶼森確認男人沒有惡意後,才轉身問沈月。
「顧總怎麼派保鏢跟著你?」
沈月搖搖頭,心裡卻湧起一股暖流:「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他擔心吧。」
林嶼森看著沈月,又看看那個保鏢,突然笑了:「我說呢,怎麼這麼巧,原來有人保駕護航啊。姐姐,那我送你回家吧。」
沈月看著林嶼森調皮的樣子,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點了點頭。
坐在林嶼森的車裡,沈月看著後視鏡裡那輛始終保持車距的黑色轎車,心裡五味雜陳。
顧承澤總是這樣,在她不知道的時候,默默做了很多事。
瑞士的深夜救援,昨晚的緊急奔赴,現在又派來保鏢。
「姐姐」
林嶼森打破沉默。
「顧總對你……是不是有點不一樣啊?」
沈月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輕聲說:「他隻是……比較熱心吧。」
「熱心?」林嶼森嗤笑一聲。
「我爸派保鏢保護我姐的時候,也沒見他這麼上心。再說了,他都有女朋友了,還這麼關心你,不怕他女朋友吃醋啊?」
沈月想起蘇妍昨晚站在車旁失落的樣子,心裡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澀。
「別亂說了,我們隻是朋友。」
林嶼森聳聳肩,沒再追問。
到了小區樓下,沈月剛下車,對林嶼森道了謝,才轉身走進樓道。
回到家,她猶豫了很久,還是拿出手機,撥通了顧承澤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顧承澤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又透著關切:「月月?」
聽到他叫自己的小名,沈月的心跳漏了一拍,趕緊說:「謝謝你……謝謝你派人保護我,今天鬧出個烏龍,不好意思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隨即傳來顧承澤低沉的聲音:「沒嚇到你吧?最近你總是遇到危險,我不放心。」
「我沒事。」沈月連忙說。
「都是巧合啦,哪有那麼多危險。你也別太擔心,我會注意安全的,那個保鏢就撤了吧。」
「嗯。」
顧承澤應了一聲,突然話鋒一轉。
「你吃晚飯了嗎?」
沈月剛掏出鑰匙開門,冷不丁被問懵了,順口回了句:「剛進家門,還沒吃呢。」
「巧了,我也餓著呢。」
顧承澤的聲音裡似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點燒烤?」
顧承澤問道,他知道沈月這個吃貨絕對拒絕不了。
沈月愣住了。
這畫風轉得也太離譜了吧?
「怎麼了?」見她沒說話,顧承澤追問。
「沒……沒什麼。」沈月回過神,想起公司附近那家開了十幾年的燒烤攤。、
「我知道一家,烤得特別好吃,就是環境不怎麼樣,你確定要去?」
「你帶我去就行。」
顧承澤的語氣很肯定。
沈月心裡有些猶豫,可想到昨晚他奮不顧身的救援,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那……好吧,你在哪兒?我換件衣服就過去。」
「我馬上到你家樓下。」
顧承澤的聲音很平靜,彷彿隻是隨口一提。
沈月一下愣住:「這麼快?」
「順路過來的。」
顧承澤故意說得漫不經心,其實他已經在樓下等了好一會兒,就怕被她瞧出端倪。
沈月驚訝地走到窗邊,往下一看,果然看見一輛黑色庫裡南穩穩停在路燈下,車燈還亮著。
難怪會那麼巧問她吃宵夜。
「我馬上下來。」
沈月掛了電話。
她匆匆換了件舒適的T恤外套牛仔褲,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髮,才深吸一口氣走下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