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澤出差的第四天，沈月站在公寓的窗前，看著樓下便利店的暖黃燈光。

　　手機屏幕亮著，是顧承澤發來的巴黎街景，還有一堆奢侈品包包衣服的禮品袋。

　　顧承澤【月月，香榭麗舍的梧桐葉黃了。】

　　她指尖劃過屏幕，回復【別總買這些，行李箱裝不下。】

　　發送成功的瞬間，對話框頂端跳出「正在輸入中」。

　　沈月抱著膝蓋坐在地毯上，看著那行字來來回回跳動。

　　【過幾天就回去了。】

　　顧承澤的消息發來，附帶一張酒店早餐的照片。

　　【幫你帶了馬卡龍，小饞貓。】

　　沈月失笑，她起身去廚房倒水。

　　手機在這時震動，是辰星的群消息。

　　【本周二與霍氏集團聯合團建，地點：青峰山度假村，三天兩夜，請各位準時參加。】

　　沈月皺起眉，這種拋頭露面的場合真不想參加。

　　手指懸在「請假」按鈕上。

　　周敏的私訊跳了進來【沈總，我這老毛病又犯了，團建隻能辛苦你帶隊了。】

　　附帶一張醫院的檢查單，日期卻是上周的。

　　沈月盯著屏幕，忽然明白這是故意為之。

　　【好。】沈月回了一個字，將手機扔在沙發上。

　　青峰山度假村的大門氣派得像城堡，鎏金大字在陽光下閃得人睜不開眼。

　　沈月剛下車，就看見霍沉舟站在噴泉旁，穿著藍色衝鋒衣，拉鏈隨意拉到胸口，露出裡面黑色T恤。

　　「沈總。」他率先開口。

　　沈月點頭緻意：「霍總，您也來了。」

　　霍沉舟的目光掃過她的登山鞋。

　　「準備得很充分，青峰山多碎石，這種防滑底更安全。」

　　團建破冰活動在草坪上舉行。

　　主持人舉著話筒喊：「接下來是兩人三足比賽，請大家自由組隊！」

　　霍沉舟突然按住沈月的肩膀：「我們隊，沈總和我。」

　　周圍響起起鬨聲。

　　沈月看著被他抓在掌心的手腕，那裡還戴著顧承澤送的紅繩，霍沉舟的目光落在紅繩上，指尖猛地收緊。

　　「預備——開始！」

　　兩人的腳步從一開始就亂了套。

　　沈月被他拽得踉蹌，膝蓋撞在他腿骨上，疼得倒抽冷氣。

　　「慢點兒！」她低聲抗議。

　　霍沉舟刻意放慢步頻，掌心的溫度透進來。

　　衝過終點線的瞬間，沈月被慣性帶得撞進他懷裡，聞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水，猝不及防刺中記憶。

　　「沒事吧？」霍沉舟扶著她的腰。

　　沈月推開他：「沒事。」

　　下午的森林穿越比想象中更耗費體力。

　　沈月的登山杖陷進腐葉堆裡，拔出來時帶起一串濕漉漉的泥。

　　霍沉舟走在隊伍最前面，時不時回頭看後面，目光像張無形的網。

　　「月月，還行嗎？」林曉遞來能量棒。

　　「前面就是補給站了。」

　　沈月咬著能量棒。

　　「發什麼呆？」

　　霍沉舟不知何時走到她身後，手裡拿著瓶礦泉水。

　　「臉都白了。」

　　沈月接過水，指尖觸到冰涼的瓶身：「沒事，就是有點累。」

　　他突然彎腰：「上來。」

　　「什麼？」

　　「我背你。」

　　霍沉舟的聲音不容置疑。

　　「前面還有三公裡，你這樣走要天黑才能到。」

　　沈月看著他寬闊的後背，喉間發緊：「不用，我自己能走。」

　　「別逞強。」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被樹枝劃破的褲腳。

　　「顧承澤知道你這樣，又要找我麻煩。」

　　提到顧承澤，沈月的動作頓了頓。

　　霍沉舟趁機將她拉到背上，手掌托在她膝彎處，力道穩得讓人心慌。

　　腐葉在腳下發出沙沙聲，沈月能清晰地聽見他的心跳，隔著薄薄的衝鋒衣，敲出和她一緻的頻率。

　　「放我下來。」

　　她抵著他的肩膀，聲音發顫。

　　「到補給站就放。」

　　霍沉舟的笑聲震得她耳膜發麻。

　　「你輕了不少，顧承澤沒好好喂你？」

　　沈月不說話，霍沉舟身上雪松香氣混著汗味，形成一種令人眩暈的氣息，讓她想起無數個相擁而眠的夜晚。

　　補給站就在前方，霍沉舟突然停下：「知道你為什麼累嗎？」

　　沈月擡頭，看見他耳尖泛紅：「因為你心裡有事。」

　　隊伍終於抵達補給站。

　　沈月從霍沉舟背上滑下來，雙腿發軟險些跌倒，他伸手虛扶了一下又迅速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