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踏踏實實做好自己的事,才是最好的。
她小心翼翼地向周明遠要了沈月的聯繫方式,對著屏幕猶豫了許久,指尖反覆懸停在撥號鍵上,磨蹭了幾秒才鼓起勇氣按下。
電話響了兩聲便被接通,許柔連忙攥緊手機,語氣裡帶著幾分拘謹又真切的暖意,先自報家門:「沈月姐,我是許柔。」
電話那頭的沈月聞言,語氣瞬間柔和了幾分,帶著淡淡的笑意回應:「是許柔啊,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啦?」
許柔深吸一口氣,連忙說道:「沈月姐,我就是想好好謝謝你,讓我能進顧氏工作。我現在在顧氏挺好的,已經幹了三個月,順利過了試用期了,這份工作真的太來之不易了,我一直記著你的幫忙。我問明遠要了你的號碼,就想親口跟你說聲謝謝。」
沈月輕輕笑了笑,語氣溫和又真誠,沒有半分客套:「不客氣呀,你不用這麼見外。你能進顧氏,也能順利通過試用期,證明你自己有能力、夠努力,可不是隻靠我和承澤。既然進去了,就踏踏實實地好好乾,以後肯定會越來越好的。」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許柔又絮絮叨叨說了些工作上的細碎,語氣裡帶著幾分踏實的慶幸:「沈月姐,我現在是在總裁辦,跟著趙宇哥當三助,平時就是做些輔助性的小事,不算累,也能學到東西。」
電話那頭的沈月聞言,果然愣了一下,語氣裡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意外。
她倒沒想到,顧承澤會把許柔安排在總裁辦這般近的位置,心底雖有幾分詫異,卻也沒細問緣由,怕許柔多想,隻很快緩過語氣,溫柔叮囑:「那就好,跟著趙宇好好學,他為人靠譜。」
兩人又聊了兩句家常,許柔一一應著,聊著聊著,才像是無意間想起什麼似的,語氣輕輕帶過,沒半點刻意:「對了沈月姐,我最近在公司,偶爾會碰到一位陸小姐,好像每周五都會來,說是給顧總送蛋糕的,來得還挺規律的。」
電話那頭的沈月沉默了幾秒,指尖輕輕摩挲著手機邊緣,心底悄悄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許柔記掛自己的暖意,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安,更藏著幾分顧慮:我若是表現得太過在意,反倒顯得我不信任承澤,多不好;更何況,承澤本就知道許柔的身份,要是讓他知道許柔跟我說這些,難免會誤會,以為是我特意安排許柔在他身邊,盯著他、監視他,到時候不僅我和承澤之間會生嫌隙,許柔在公司也會難做。
她聽出了許柔的意思,繞來繞去,原來是想和她說陸靜宜的事情。
沈月雲淡風輕地解釋著,順帶安撫了兩句:「你說的那位陸小姐,我認識,是承澤小時候一起玩的,也算他半個姐姐,兩人從小就熟。前陣子承澤幫她開了家甜品店,大概是想著感謝,才常送些蛋糕過來。」
沈月語氣依舊輕緩,卻藏著再明顯不過的暗示,沒有半分刻意說教,卻字字都透著她的顧慮:「許柔,你在公司就安心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這些無關緊要的人和事,不用特意去留意、去記掛,更別跟著同事瞎議論,也別再跟我說這些細碎瑣事。我不是不信承澤,更不想讓他誤會我,覺得我不信任他,特意安插你在他身邊監視他、盯著他,那樣我和他之間反倒會生嫌隙,得不償失。踏踏實實做好自己的事,才是最好的,既不為難你,也不讓承澤多想,免得生出不必要的誤會。」
許柔瞬間聽出了沈月的意思,連忙應聲,語氣裡帶著幾分乖巧與篤定:「沈月姐,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以後一定好好工作,不瞎留意這些無關的事,不給你添麻煩,也不給自己添麻煩。」
沈月輕輕應了聲「好」,又叮囑了兩句「好好照顧自己」,兩人便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沈月緩緩放下手機,指尖泛起一絲淡淡的涼意,那不是對顧承澤的不信任,而是心底悄然升起的無奈與困擾。
她輕輕舒了口氣,心底再清楚不過。
她從來都信顧承澤,信他的分寸,信他心裡裝著自己,更信他不會因為一份舊情,就亂了陣腳、辜負於她,這份信任,從未有過半分動搖。
可攤開的CPA教材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即便再清晰,也攔不住心底的困擾悄悄蔓延,原本緊繃的備考神經,被陸靜宜那些不清不楚的小動作攪得難以平靜。
明明知道顧承澤身邊有她,明明知道他們的感情安穩和睦,陸靜宜卻偏要打著「舊情」「感謝」的幌子,每周準時送蛋糕、給員工分甜品,這般悄悄靠近、刻意刷著存在感,存心讓她心裡堵得慌。
她一遍遍告訴自己,顧承澤懂分寸,定然會妥善處理好這一切,也定然知道她備考的辛苦,不會讓這些瑣碎的小事影響到她。
可許柔提及的「每周五都來」「來得挺規律」,還有那些「同事私下議論」,像一根根細小的絨毛,輕輕蹭著心底,不疼,卻格外磨人。
她煩的從不是顧承澤,而是陸靜宜的沒有邊界、不清不楚,煩她用這種隱晦又綿長的方式,悄悄擾了她和顧承澤的安穩,更煩這些無關的流言瑣事,打亂了她原本有條不紊的備考節奏。
她怕的從來不是顧承澤和陸靜宜有什麼實質性的糾葛,畢竟顧承澤的心意,她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從未有過半分懷疑。
她隻是悄悄擔憂,陸靜宜這般沒完沒了的小動作,會不會慢慢消耗顧承澤的分寸,會不會讓那些流言越傳越盛,更怕這份藏在「舊情」外衣下的糾纏,一點點沖淡她和顧承澤之間的溫情,讓原本安穩的感情,被這些無謂的瑣碎裹挾,讓她和顧承澤之間,生出不必要的嫌隙。
心底的困擾越攢越濃,夾雜著備考的疲憊與焦慮,讓她有些坐立難安。
她試著強迫自己收回思緒,目光重新落回教材上,可指尖捏著筆,卻怎麼也寫不下去,視線始終無法聚焦。
不是不信,隻是這份無孔不入的打擾,實在太過磨心,讓她連安安心心備考,都成了一件不易的事,心底滿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無奈,沒有半分尖銳的怨懟。
可攤開的CPA教材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即便再清晰,也攔不住心底的煩躁悄悄蔓延,原本緊繃的備考神經,被陸靜宜那些不清不楚的小動作攪得難以平靜。
沈月緩緩閉上眼,做了個深呼吸,試著一點點平復心底的困擾與疲憊。
她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在心底悄悄自我疏導:別多想,承澤懂分寸,他心裡裝著自己,也知道自己備考的辛苦,定然不會讓這些瑣事影響到彼此。
那些無關的流言、無謂的糾纏,還有陸靜宜的小動作,都不值得打亂自己的節奏。
眼下最重要的,是安下心來備考,不能被外面的事情分了心,既不能辜負自己這段時間的努力。
這般想著,她慢慢舒展眉頭,指尖輕輕拂過教材上的公式,試著將所有雜念都拋在腦後,重新將注意力聚焦在眼前的知識點上,逼著自己靜下心來,先做好當下最該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