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原來被欺騙的感覺,這麼痛。
「月月,你怎麼在這裡?」
熟悉的低沉嗓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關切。
沈月猛地回過神,轉過頭,看到霍沉舟正站在她身後,眉頭微蹙地看著她。
他大概是剛從衛生間出來的。
包間裡的顧承澤聽到霍沉舟的聲音,動作頓了一下。
側頭一看,看到站在門口臉色蒼白、眼神空洞的沈月,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顯然沒想到她會在這裡,估計她聽到了自己剛才和季霆的對話。
慌亂瞬間席捲了他,剛才那些口是心非的話,她是不是全聽到了?
他想解釋,想衝上去告訴她「我不是那個意思」,可雙腳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他看到沈月眼底的死寂,那是比憤怒更讓他害怕的情緒,喉嚨像是被堵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短暫的慌亂過後,顧承澤很快恢復了鎮定,臉上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沈總,這麼巧。沉舟,我們兄弟幾個聚會,就不喊一些不相幹的人進來了。」
他的話意有所指,明顯是在說沈月。
顧承澤在心裡罵自己混蛋。為什麼這個時候還要嘴硬?
為什麼不能放低姿態解釋一下?可自尊不允許他示弱,尤其是在霍沉舟面前。
沈月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翻湧的痛楚和噁心,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不好意思,我們也在這裡吃飯,我隻是去衛生間路過而已,打擾了。」
說完,她沒有再看顧承澤和霍沉舟一眼,轉身就走。
腳步有些踉蹌,像是在逃離什麼洪水猛獸。
她快步走進衛生間,反手鎖上隔間的門,身體靠在牆上。
冰冷的瓷磚透過薄薄的裙擺,傳來刺骨的寒意,卻遠不及心裡的萬分之一。
她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堅強,以為過去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可顧承澤的話,還是像一把重鎚,把她偽裝的平靜擊得粉碎。
原來,被欺騙的感覺,這麼疼。
她蜷縮在隔間裡,肩膀微微顫抖,無聲地哭泣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她才緩緩站起來,走到洗手池前。
鏡子裡的女人,臉色蒼白,眼眶紅腫,眼神裡充滿了疲憊和傷痛,狼狽不堪。
沈月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拍打臉頰,冰涼的觸感讓她清醒了一些。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在心裡默默告訴自己:沈月,別哭了。為了這樣的人傷心,不值得。
她擦乾臉上的水珠,整理了一下頭髮和衣服,從包包裡拿出粉餅和口紅補了一下妝,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個平靜的表情,轉身走出了衛生間。
回到包間,林曉、蘇眠和林知夏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
「月月,你怎麼了?去了那麼久。」
林曉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和紅腫的眼睛,擔憂地問。
「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沈月坐下,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冰涼的水順著喉嚨滑下,稍微緩解了心裡的燥熱和疼痛。
她沉默了幾秒,輕聲說:「剛才去衛生間,路過一個包間,聽到了顧承澤的聲音。」
「顧承澤?」蘇眠立刻皺起了眉頭。
「他怎麼也在這兒?」
沈月垂下眼眸,聲音有些沙啞:「他和季霆聊天,說當初追我,隻是因為我曾經和霍沉舟在一起,想和霍較勁,根本不是真心喜歡我。還說我隻是他無聊的消遣,玩膩了就分了。」
話音剛落,包間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什麼?!」蘇眠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氣沖沖地站起來。
「這個顧承澤,簡直太過分了!他把你當什麼了?玩物嗎?」
「太渣了!」蘇眠氣得臉色都變了。
「當初我就覺得他不靠譜,沒想到他竟然這麼噁心!虧你當初還對他那麼好,他簡直就是個沒良心的混蛋!」
林知夏的臉色也很難看,她握住沈月的手,輕聲安慰道:「月月,別難過了。這種人渣,不值得你為他傷心。幸好你現在看清了他的真面目,以後再也不要和他有任何牽扯了。」
沈月點了點頭,心裡的痛楚並沒有因為閨蜜們的安慰而減少,但看著她們為自己打抱不平的樣子,心裡還是泛起一絲暖意。
「我沒事,就是覺得有點可笑。」她勉強笑了笑。
「沒想到自己竟然這麼傻,被人耍得團團轉。」
「這不是你的錯,」林曉坐在她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
「是顧承澤太會偽裝了,換做是誰,恐怕都會被騙。再說了,你現在這麼優秀,他根本配不上你!」
「就是!」蘇眠附和道。
「他那種幼稚又自負的男人,也就隻能靠這種無聊的方式找存在感了。我們別為了他影響心情,不值得!」
話雖如此,但沈月心裡的陰霾卻一時難以散去。
原本好好的慶祝聚會,因為顧承澤的出現,變得索然無味。
大家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興緻,飯菜也沒怎麼動。
「算了,我們走吧,」林知夏看了看沈月的狀態,提議道。
「這裡也沒什麼好待的了。」
「好。」林曉和蘇眠立刻同意。
沈月沒有反對,點了點頭。
她現在確實不想待在這裡,隻想儘快離開。
結完賬,四個女孩並肩走出包間,沿著走廊向門口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