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精力終究是有限的，她把大部分心思分給了工作和學習，留給顧承澤的，就隻剩下寥寥無幾的疲憊。

　　兩人之間的身體交流越來越少，不再有睡前的相擁，不再有閑暇時的親昵，有時候顧承澤想輕輕抱她一下，都能感覺到她渾身緊繃，滿腦子都是沒記完的考點。

　　他從不多擾，隻是默默把溫好的牛奶放在她手邊，指尖輕輕碰一碰她的發頂，低聲說句「別熬太久」，便安靜地坐在一旁，陪著她到深夜。

　　偶爾見她揉眼睛、捏眉心，會悄悄走過去，用指腹輕輕幫她按揉太陽穴，動作輕柔，不吵不鬧，等她神色舒緩些，再默默退回原位。

　　有一次，沈月刷題到深夜，趴在桌上打盹，顧承澤悄悄拿來毯子，輕輕蓋在她身上，指尖輕輕拂過她散落的髮絲，眼底滿是疼惜，低聲呢喃：「辛苦了，我的月月。」

　　他知道，沈月的辛苦，也心疼她的堅持，卻隻能用這種沉默的方式，陪著她、守護她。

　　深夜裡，沈月常常輾轉難眠，閉著眼睛都是密密麻麻的知識點，哪怕好不容易睡著，夢裡也會無意識地背考點，語氣急切又慌亂。

　　顧承澤聽著她含糊不清的夢話，看著她蹙緊的眉頭，心裡滿是疼惜，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幫她，隻能伸手將被角掖好，默默守在她身邊，不敢打擾。

　　有一次沈月夢裡驚醒，鼻尖泛酸，眼眶泛紅，嘴裡還念叨著「知識點沒記完」「考試要考砸了」，神色慌亂又無助。

　　顧承澤沒有立刻抱她，隻是輕輕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包裹著她冰涼的指尖，輕聲哄著：「別怕，我在，知識點慢慢記，不著急，有我陪著你。」

　　等她情緒平復些，才輕輕把她往身邊帶了帶。

　　這天上午，公司召開智慧城市項目月度推進會，沈月拿著項目進度表，仔細核對每一項細節，越看心越沉。

　　表格裡有一個問題，上個月就已經存在，她竟因為備考分心，徹底遺漏了。

　　萬幸的是，現在發現還不算晚，不至於造成嚴重損失。

　　沈月強壓著心底的慌亂和自責，冷靜地提出了具體的處理方案，語氣堅定，可指尖卻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她向來嚴謹，從來沒有在工作上出過這樣的差錯，這次的遺漏，讓她充滿了自責，也讓她原本就緊繃的神經，變得更加脆弱。

　　她開始懷疑自己，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力不足，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無法兼顧工作和備考。

　　彙報間隙，她下意識擡頭，對上陸司航投來的擔憂目光，他輕輕朝她點了點頭，眼底帶著無聲的鼓勵，悄悄朝她比了個「加油」的手勢，動作細微又自然。

　　沈月心頭一暖，慌亂稍稍散去了些，也輕輕朝他點了點頭，眼底多了一絲底氣，那份默契，無需多言。

　　陸司航的鼓勵，不是刻意的討好，而是純粹的同事間的關照，是知道她辛苦後的體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