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她要拖著所有人,一起下地獄!
沈月擡起頭,伸出手輕輕摸著顧承澤的臉頰。
「看來你經驗還挺豐富啊,沒少遇到這種糾纏你的人吧?」
顧承澤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著她的掌心,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帶著幾分篤定:「當然,男人在外,也要學會保護自己,不然被這些人纏上,隻會徒增麻煩。」
調侃的語氣轉瞬褪去,沈月的眼底染上一絲擔憂,輕聲說道:「我倒是不擔心你,我就是擔心知夏。閆玉玲孩子沒了,肯定會瘋魔,她那麼偏執,指不定要怎麼鬧,到時候知夏又要受委屈了。」
顧承澤的神色也沉了沉,語氣凝重了幾分:「黛玥主打私密性,不會裝太多攝像頭,隻有樓梯口和一些關鍵通道才裝了,晚宴廳裡並沒有攝像頭。閆玉玲要是倒打一耙,咬定是蘇眠推的她,我也在擔心這件事。」
沈月語氣堅定:「但是眠眠真的沒有推她,她是自己潑完酒踩滑摔倒的,和眠眠一點關係都沒有。我相信眠眠。」
顧承澤安撫道:「我信,我當然信你,也信蘇眠。放心吧,有我在,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
沈月靠在顧承澤懷裡,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衣角:「對了,現在朵朵和小寶的奶奶住院了,我想著以後周末把朵朵和小寶接回來吧,他們那邊忙著照顧老人,應該也沒空好好帶孩子,我給他們分擔一點。」
顧承澤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語氣寵溺又爽快:「好,都聽你的。那以後周末我們都回悅瀾山住,我捨不得你太累,那邊有傭人可以幫忙。」
沈月輕輕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一絲顧慮:「可是曉宸周末要補課,悅瀾山有點遠,老師太折騰了。」
顧承澤低頭,語氣輕鬆又篤定:「這有什麼難的,我安排司機接送老師去悅瀾山給曉宸上課,你就不用操心這些了。」
沈月擡頭看著他,眼底泛起笑意,無奈地調侃道:「好吧,差點忘記了,你不僅長得帥,還很有錢,果然有錢可以為所欲為。」
顧承澤嘴角勾起一抹深情的笑意,指尖捏住她的下巴,語氣曖昧又認真:「我的錢也是你的錢,恭喜你,沈小姐,你也可以為所欲為了。比如,對我為所欲為。」
沈月臉頰微微泛紅,無奈地笑了,伸手輕輕打了顧承澤一下,嗔怪道:「別鬧。」
顧承澤眼底的笑意更濃,順勢撲向沈月,將她按在床頭,語氣灼熱又認真:「我沒鬧,我很認真的。」
話音剛落,他低頭吻上沈月的唇。
窗外夜色深沉,室內暖意融融,一室旖旎。
與此同時,醫院的病房裡,卻是另一番死寂的煎熬。
閆玉玲一夜未眠,雙眼通紅,眼底布滿血絲,臉頰上還殘留著未乾的淚痕,枕頭早已被淚水浸透,冰涼地貼在臉頰上。
她死死咬著下唇,眼底的怨毒,怎麼也藏不住。
醫生白天說的話,在她腦海裡反反覆復回放,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紮進她的心臟。
「你本身子宮就偏薄,這次摔倒衝擊力太大,不僅孩子沒保住,後續想要再懷孕,難度很大,甚至可能再也無法生育。」
「再也無法生育……」
閆玉玲喃喃自語,淚水又一次洶湧而出,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被子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她伸出手,摸著自己的小腹。
那裡曾經孕育著一個小生命,是她擺脫底層命運的唯一籌碼,可現在,不僅孩子沒了,她連做母親的權利,也被徹底剝奪了。
她這輩子,再也沒有機會靠孩子,一步登天了!
不甘心!她真的太不甘心了!
她機關算盡,隻為能擺脫一無所有的日子,可到頭來,孩子沒了,生育能力沒了,顧承澤連正眼都沒多給她,楊宇昨晚的安撫更是敷衍得可笑,他心裡從來隻有他的公司!
她依舊是那個任人踐踏、一無所有的閆玉玲,所有的算計,都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痛苦與怨恨像毒藤一樣,死死纏繞住她的心臟,讓她徹底陷入了瘋魔般的偏執。
她從來不會反思自己的貪婪與算計,不會想是自己的野心害了自己,反而將所有的過錯,都偏執地推到了別人身上,恨得牙根發癢。
是蘇眠!一定是蘇眠推了她!
若不是蘇眠,她不會摔倒,孩子就不會沒,她也不會失去生育能力!
還有黛玥美學!是黛玥美學耍了她,用虛假的會員資格誘惑她,騙她去那場晚宴出醜,若不是去了那裡,就不會發生這一切!
蘇眠、黛玥美學,還有林知夏,所有看不起她、傷害她的人,都該死!
越想,閆玉玲的眼底就越布滿怨毒,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掌心的刺痛,反而讓她更加清醒,也更加偏激。
她不能就這麼算了,絕對不能!
她沒了孩子,沒了生育能力,沒了未來,那蘇眠和黛玥美學,也別想好過!
她要報仇,要讓蘇眠身敗名裂,要讓黛玥美學付出慘痛代價,要讓所有「傷害」過她的人,都陪著她一起墜入深淵,嘗一嘗她此刻的痛苦!
天邊剛泛起一絲魚肚白,病房裡依舊一片昏暗。
閆玉玲掙紮著坐起身,不顧身體的劇痛與虛弱,顫抖著拿出手機,指尖因為用力而不停發抖,卻精準地翻出早已存好的律師聯繫方式,撥通了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她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吳律師,我要起訴!我要起訴蘇眠,還要起訴黛玥美學!我要告他們故意傷人,害我小產,害我再也無法生育!我要讓他們給我死去的孩子償命,給我一個公道!」
掛掉律師的電話,她又迫不及待地撥通了幾家媒體的電話,語氣瞬間切換成委屈巴巴的模樣,哭聲凄厲,添油加醋地編造著自己的遭遇:「記者同志,求你們一定要為我做主!我懷著孩子,被蘇眠當眾推搡,摔在地上,孩子沒保住,醫生說我以後再也不能生孩子了……黛玥美學不管不顧,還幫著蘇眠包庇她,求你們曝光她們,讓她們給我一個說法!」
她刻意抹黑蘇眠和黛玥美學,隻求能把事情鬧大,鬧得人盡皆知,鬧得蘇眠和黛玥美學永無寧日。
做完這一切,閆玉玲靠在床頭,臉上露出一絲扭曲又瘋狂的笑意,淚水依舊不停滑落。
她要的,從來不是簡單的道歉與補償,她要的是毀滅,是同歸於盡!
既然她過得生不如死,那所有讓她落到這般下場的人,也別想安穩度日,她要拖著所有人,一起下地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