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大難臨頭各自飛!
「承祚哥!不要!求求你救救我!不要答應他!!」
「報警!我們去報警!就算坐牢,我也不要待在這個地獄裡!!」
王秋彤拚命掙紮,鐵鏈勒進皮肉,帶來更深的痛苦,但她此刻已經顧不上了。
坐牢至少還有期限,而在這裡,她每分每秒都活在屈辱下,生不如死。
孫承祚趴在地上,王秋彤絕望的哭喊,如同重鎚敲擊著他的耳膜,也敲打著他那所剩無幾的良知。
報警?
梁屠夫的話像魔咒一樣在他腦海裡回蕩,人證物證俱在,他們才是理虧的一方,報警等於自首。
王秋彤可以坐牢,可是他卻不能坐牢。
梁屠夫看著孫承祚臉上劇烈的掙紮,眼中閃過一絲狡詐。
他蹲下身,低聲蠱惑道:
「孫瘸子,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選。」
「你看看她——」
他指了指狀若瘋癲的王秋彤。
「都被我兒子睡了多少回了,早就是個破鞋了,髒得很!」
「還值當你為她搭上前程,甚至去吃牢飯?」
他頓了頓,從懷裡摸索著,竟然真的掏出了一沓錢。
他拿著錢在孫承祚眼前晃了晃,說道:
「這是一百塊。」
「拿著它,閉上你的嘴,就當從來沒認識過王秋彤這個賤人。」
「一百塊啊,夠你好好養傷,甚至...再找個身家清白的漂亮姑娘娶了。」
「安安穩穩過日子不好嗎?何必為了一個已經不幹凈的女人,把自己也搭進去?她配嗎?」
「不!孫承祚!你不能!你不能這麼對我!!」
王秋彤聽到了梁屠夫的話,發出悲憤嘶吼。
孫承祚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沓鈔票,喉嚨劇烈地滾動著。
一百塊!
對於此刻山窮水盡的他來說,無疑是救命稻草。
王秋彤已經不幹凈了,被那個傻子...
一想到那個畫面,他就覺得一陣噁心。
而且,如果不是她自己太蠢,自己怎麼會落到這步田地?
腿殘了,錢也沒了...都是這個蠢女人害的。
孫承祚眼中最後一絲掙紮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貪婪。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過梁屠夫手裡的錢,緊緊地攥在手心。
他不敢去看王秋彤的眼睛,低著頭,聲音嘶啞地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好。」
這一個「好」字,如同最終的審判,徹底擊垮了王秋彤。
她所有的希望,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她停止了哭喊和掙紮,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眼神空洞地望著孫承祚。
時至今日,她仍舊不敢相信,那個曾經信誓旦旦說要保護她的男人,居然為了區區一百塊錢,就將她徹底賣給了魔鬼。
「哈哈...哈哈哈...」
王秋彤忽然發出一陣詭異的笑聲,笑聲越來越大,充滿了怨毒。
「孫承祚!你不是人!你畜生不如!我詛咒你!」
「我詛咒你不得好死!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梁屠夫,你和你兒子都是畜生,你兒子是傻子,就是你的報應!你等著,你們遲早斷子絕孫!」
梁屠夫見孫承祚收了錢,滿意地咧開嘴。
又看到王秋彤還在咒罵,臉色一沉,上前一把抓住鐵鏈,粗暴地將她往堂屋裡拖拽。
「媽的!給臉不要臉!看來是打得輕了!」
「老子今天非好好給你緊緊皮子不可!」
「啊!放開我!畜生!你們都是畜生!!」
王秋彤被拖倒在地,身體摩擦著粗糙的地面,滿身是血。
「孫承祚!你看著!你看著我是怎麼被他們打死的!」
「你拿著我的賣命錢,你晚上睡得著嗎?!你不得好死!!」
孫承祚聽著身後王秋彤的咒罵,渾身劇烈地顫抖著。
他不敢回頭,甚至下意識地用手死死捂住了耳朵,試圖隔絕那怨毒的聲音。
他掙紮著,用那條好腿和胳膊支撐著,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撿起那根破舊的拐杖。
他甚至沒有勇氣去看一眼堂屋裡的情形,就像一條敗犬,拖著血流不止的殘腿,踉踉蹌蹌地衝出了梁屠夫家的院子,將王秋彤遠遠地拋在了身後。
外面的冷風一吹,孫承祚打了個寒顫,但手裡鈔票又給了他一絲安慰。
他揣好錢,忍著渾身的疼痛,一瘸一拐地往知青點走,腦子裡亂鬨哄的。
剛回到知青點門口,就看到李婉玉正站在院子裡晾曬一件洗得發白的衣服,陽光灑在她身上,顯得她身影單薄,卻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平靜。
孫承祚看到她,所有的恐懼、羞愧、自我厭惡,瞬間轉化為了滔天的憤怒。
如果不是這個賤人,他和王秋彤怎麼會落到這步田地?!
一切都是因為她!
他像是找到了宣洩口,拄著拐杖衝到李婉玉面前,雙目赤紅,破口大罵。
「李婉玉!你這個毒婦!掃把星!都是你!」
「一切都是你害的!你不得好死!你...」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李婉玉猛地轉過身。
她眼神銳利如刀,瞬間刺穿了孫承祚虛張聲勢的外殼。
「你在狗叫什麼?」
孫承祚被她這眼神看得心裡一突,氣勢不由得一滯。
隻是想到王秋彤的慘狀,他還是鼓起勇氣,大罵道:
「你這個畜生,你怎麼這麼狠心,那可是你最好的朋友,她一直把你當親妹妹......」
孫承祚還沒說完,李婉玉忽然動了。
她的動作快得驚人,沒有絲毫預兆!
隻見她猛地擡起腳,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踹在了孫承祚那條打著石膏的傷腿上!
「啊——!!!」
孫承祚發出了一聲,比在梁屠夫家時更加凄厲的慘叫!
腿上傳來的劇痛,讓他眼前一黑,整個人如同被抽空了力氣,直接癱軟在地,手中的拐杖再次飛了出去。
他抱著傷腿,在地上痛苦地翻滾,冷汗瞬間浸透了全身。
李婉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如同在看一攤令人作嘔的垃圾。
她的聲音冰冷,沒有一絲波瀾,一字一句地砸在孫承祚的心上。
「親妹妹?她會把自己親妹妹給賣掉?」
「要說畜生,你們兩個才是真正的畜生吧!」
她頓了頓,往前走了一步,陰影籠罩住蜷縮的孫承祚,眼神裡的寒意幾乎要將他凍結。
「孫承祚,收起你那套惡人先告狀的把戲,你和王秋彤是自作自受,罪有應得。」
「再敢來我面前吠叫...」
她彎下腰,撿起地上那根孫承祚的拐杖,雙手握住兩端,膝蓋猛地向上一頂!
「咔嚓!」
一聲脆響,那根結實的木製拐杖,竟被她硬生生折斷!
她把斷成兩截的拐杖扔在孫承祚面前,發出冰冷的最後通牒。
「下次斷的,就是你的脖子。」
說完,李婉玉不再多看地上的孫承祚一眼,轉身,拿著她那件未晾完的衣服,徑直走回了女知青宿舍。
作為重生者,李婉玉自然也有自己的金手指。
她的力氣很大,比梁晚晚還要大,之前一直裝作柔弱,不過是為了讓王秋彤放鬆警惕。
要不然,她又怎麼會這麼愚蠢的上當呢?
孫承祚癱在冰冷的地上,腿上的劇痛和內心的恐懼交織,讓他渾身篩糠般抖動。
他看著眼前斷成兩截的拐杖,再回想李婉玉那狠厲的身手,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徹底淹沒了他。
到了此時此刻,他如果再看不出來李婉玉的偽裝,那他就是真正的蠢貨。
他一直以為把李婉玉玩弄於手掌之中,卻沒想到,他才是別人眼中的小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