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年代:趕山養家,偏心老太急瘋了

第382章 綁架!

  梁晚晚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綁在一根銹跡斑斑的鐵柱上。

  頭疼得像要裂開,嘴裡塞著一團散發著黴味的破布,手腕被粗糙的麻繩勒得生疼。

  她試著動了動,發現繩子綁得很緊,根本掙不開。

  眼前是一片廢棄的碼頭。

  巨大的集裝箱像墓碑一樣堆成小山,生鏽的起重機孤零零地矗立在黑暗中,海風吹來,帶著鹹腥的氣味和腐爛的木頭味道。

  遠處,維多利亞港的燈火隱約可見,但這裡卻像被世界遺忘的角落,連月光都照不進來。

  梁晚晚努力回憶發生了什麼。

  她記得下班後坐車回家,記得車子剛出停車場就遇到襲擊,記得那幾個洪門兄弟下車攔截......

  然後,好像有人從後面打開車門,一塊毛巾捂住了她的口鼻。

  乙醚。

  她心裡一沉。

  「醒了?」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腳步聲由遠及近,皮鞋踩在碎石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林榮生從陰影裡走出來。

  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襯衫,頭髮亂糟糟的,臉上滿是污漬,眼睛裡布滿血絲。

  手裡握著一把刀,刀刃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這副模樣,跟幾個月前那個西裝革履、趾高氣揚的林榮生判若兩人。

  「梁晚晚,你終於落到我手裡了。」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玻璃,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瘋狂。

  梁晚晚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嘴裡塞著布,她說不出話,但那雙眼睛,像刀子一樣盯著林榮生。

  林榮生走近,蹲下來,用刀尖挑起她的下巴。

  「你知道嗎?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他站起身,在廢棄的碼頭上踱步,像一頭困獸在籠子裡轉圈。

  腳步聲在空曠的碼頭上回蕩,一下一下,像敲在人心上。

  「你看看我,看看我現在變成什麼樣了!」

  他突然轉身,指著自己的臉,聲音尖利得像夜梟。

  「我林榮生,在香港混了二十年,從來都是人上人!」

  「九龍城寨那些混混,見了我都得叫一聲林爺!那些商人老闆,見了我都得客客氣氣!可你呢?」

  「你一個大陸來的賤人,把我害成這副鬼樣子!」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尖利,在空曠的碼頭上回蕩。

  「我的公司沒了!地皮沒了!錢沒了!」

  「什麼都沒了!瘋狗死了,黑蛇死了,所有人都不敢幫我!」

  「你知道我現在住在哪兒嗎?住在一個爛尾樓裡,跟老鼠一起睡!」

  「我林榮生,竟然淪落到這種地步!」

  他猛地衝過來,一把揪住梁晚晚的頭髮,用力往後拉。

  梁晚晚的頭被迫仰起來,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但她咬著牙,一聲不吭,隻是冷冷地盯著他。

  「都是你害的!都是你!」

  林榮生鬆開手,退後幾步,喘著粗氣。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像一隻拉風箱。

  「你說,我該怎麼處置你?」

  梁晚晚嘴裡塞著布,說不出話。

  林榮生似乎反應過來,一把扯掉她嘴裡的破布。

  「說吧!臨死前還有什麼遺言?」

  梁晚晚咳嗽了幾聲,喉嚨火辣辣地疼。

  她擡起頭,看著林榮生,眼神平靜得可怕。

  「林榮生,你知道你為什麼輸嗎?」

  林榮生一愣。

  「因為你蠢。」

  梁晚晚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像刀子一樣紮進林榮生心裡。

  「你蠢到以為用錢和暴力就能解決一切。」

  「你蠢到跟日本人合作,當漢奸。」

  「你蠢到以為殺了我,你就能翻身。」

  林榮生的臉漲得通紅,青筋暴起。

  「你......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蠢。」

  梁晚晚冷笑,那笑容裡滿是輕蔑。

  「你以為你現在抓了我,就能改變什麼?」

  「洪門的人馬上就會找到這裡!六爺不會放過你的。」

  林榮生哈哈大笑,笑聲在空曠的碼頭上回蕩,像鬼哭一樣瘮人。

  「洪門?六爺?你以為我怕他們?」

  他俯下身,湊近梁晚晚的臉,近得能聞到他嘴裡呼出的酒氣和惡臭。

  「我告訴你,我已經聯繫了三聯幫。」

  「我的兄弟林大能,現在正在帶人來的路上。」

  「三聯幫你知道吧?台灣最大的幫會,比洪門大多了。」

  「等他們一到,什麼六爺,什麼洪門,統統給我死!」

  他直起身,張開雙臂,像要擁抱整個夜空。

  「到時候,我林榮生,就能重新站起來!我要把失去的一切,統統奪回來!」

  梁晚晚心裡一震。

  林大能?弟弟?三聯幫堂主?

  她之前查到的資料裡,從來沒有這條信息。

  林榮生藏得太深了。

  但她面上不動聲色,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林榮生,你以為你弟弟來了,你就能贏?三聯幫再大,也是台灣的幫會。」

  「在香港的地盤上,跟洪門開戰,你覺得他們有多少勝算?」

  林榮生的笑容僵了僵。

  「你......你懂什麼?」

  「我懂。」

  梁晚晚說,「我懂洪門在香港的實力。」

  「我懂六爺在江湖上的威望!我懂你就算把你弟弟叫來,也隻是多拉一些人陪葬。」

  她盯著林榮生的眼睛,一字一頓。

  「林榮生,你輸了!輸得徹徹底底!你認命吧。」

  林榮生的臉扭曲了。

  他猛地衝上來,雙手掐住梁晚晚的脖子。

  「你閉嘴!你給我閉嘴!」

  梁晚晚被掐得喘不過氣,臉憋得通紅,但她眼裡依然沒有恐懼,隻有輕蔑。

  那種輕蔑,像刀子一樣紮進林榮生心裡。

  他鬆開手,退後幾步,大口大口地喘氣。

  「你......你這個賤人......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梁晚晚劇烈地咳嗽,喉嚨火辣辣地疼。

  但她擡起頭,依然冷冷地看著他。

  「林榮生,你殺了我,你也活不了。」

  「六爺不會放過你,洪門不會放過你!你弟弟來了也沒用。」

  「你今天所做的一切,隻是在加速你的死亡。」

  林榮生看著她,忽然笑了。

  笑得瘋狂,笑得凄厲。

  「好,好,好!梁晚晚,你厲害!」

  「你到這時候還能嘴硬!我佩服你!」

  他轉身,走到碼頭邊,看著遠處的海面。

  「但我告訴你,我不在乎了!我什麼都不在乎了。」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像是自言自語。

  「我林榮生,從小在九龍城寨長大。」

  「吃過苦,挨過餓,被人打過,被人罵過。」

  「但我熬過來了!我一步一步爬上來,成了人上人!我以為我能一直風光下去......」

  他轉過身,看著梁晚晚。

  「可你來了。你毀了我的一切。」

  梁晚晚沒有說話。

  林榮生慢慢走回來,蹲在她面前。

  「梁晚晚,你知道我為什麼恨你嗎?不是因為那些錢,不是因為那些生意。」

  「是因為你讓我看清了自己!你讓我知道,我林榮生,什麼都不是。」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奇怪的平靜。

  「我花了二十年,以為自己站到了山頂。」

  「可你一來,就把我踢了下來。讓我摔得粉身碎骨。」

  他站起身,退後幾步。

  「所以,你今天必須死。」

  「不是為了報仇,是為了讓我自己相信,我林榮生還有最後一點尊嚴。」

  梁晚晚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忽然笑了。

  「林榮生,你知道嗎?你是我見過最可憐的人。」

  林榮生愣住了。

  「可憐?」

  「對,可憐。」

  梁晚晚說,「你以為尊嚴是殺人換來的?你以為殺了我,你就能找回尊嚴?你錯了。」

  「尊嚴是自己掙來的,不是別人給的。」

  「你掙不來,就搶!搶不來,就殺!這就是你林榮生!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林榮生的臉扭曲了。

  他舉起刀,刀尖對準梁晚晚的胸口。

  「你找死!」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